顾城给稚嫩的潘霓上了一课。
“你...你......”
气急之下，潘大小姐上线：“你要是耍赖，那我就天天去你单位，大摇大摆地去，逢人就问顾城哪里去了，看你以后怎么安生。”
“还有这样的好事？”
顾城笑得裂开了嘴：“领导的女儿天天到单位里找我，明年评级的时候，郭站长肯定会把我放到名单里，到时候涨一级工资，全靠你帮我狐假虎威了。”
“你想得美。”
潘霓立刻反悔：“我才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顾城刚要开口逗两句，刚才楼下遇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诚哥，你们吃点什么？”
“麻辣和蒜泥小龙虾各两斤。”
顾城连菜单都不用看，直接点道：“另外炒一份青椒土豆丝，一份冷麵，一份米饭。”
“好的，诚哥。”
小伙子一边记下来，一边问道：“要不要来两瓶冰啤酒？”
“嗯，来两瓶吧。”
顾城点了点头，接著道：“刚子，这里什么时候开始营业的，开业这几天生意怎么样？”
“诚哥，这里昨天才开业。”
被叫做刚子的年轻人道：“幸亏超哥听了你的安排，拿原有营业执照做了变更，要是申请新的营业执照，起码十几天才能办下来。”
现在还是八十年代初期，办证手续相当繁琐。
一站式行政服务中心要到二三十年以后才会出现，那时候申请一张营业执照，3~5个工作日就够了。
“难怪店里没看到几桌人。”
刚才在楼下，顾城只看到两桌客人，加上202的一桌，整个中午也就来了三拨人。
“超哥说了，这事急不来。”
“嗯，是不用急，回头我给他支几招就行了。”
顾城笑著道：“况且县城里的人口比咱们镇上多多了，只要店里做出来的小龙虾口味好，最多一个礼拜，这里的生意就会火爆起来，到时候一桌难求的场景也会重现的。”
“超哥就等著你来给他支招呢。”
刚子咧嘴笑道：“诚哥，我先去下单，待会儿把菜给你端上来。”
说是待会儿，但顾城知道，烧制一份小龙虾，起码二十分钟以上，尤其是刚开业的时候，厨房里不敢提前备好太多半成品小龙虾，现烧速度没这么快。
他自顾自地点起了烟，同时看向潘霓，想要说点什么。
嗯？
这是什么眼神？
顾城摇灭火柴，不解地看著潘霓。
“你也算半个文化人，知不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
潘霓一脸得意：“你现在是建筑站的在职工人，却在外面开饭店，要是被单位知道了，这饭碗估计是端不稳了。”
“你可不要胡说。”
顾城双手一摊：“明明是我朋友开的店，营业执照上也是他的名字，和我有什么关係？”
“我刚才可是听你亲口说的。”
潘霓不服气地道：“这家饭店是你和你朋友合伙开的！”
“证据呢？”
顾城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递到潘霓面前：“你怎么证明我和这家饭店有关係？”
潘霓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证据呢？
“我说你是，你就是。”
潘霓恨得牙痒痒，瞪著顾城道：“我去和郭站长说，他肯定信我。”
“那我就承认自己吹牛了。”
顾城笑眯眯的回覆道：“为了在你面前展示自己的优秀，博取好感，这就是吹牛的动机，大家肯定愿意相信我这套解释的。”
潘霓：“......”
“白眼狼！”
顾城吐了一口烟，轻飘飘的道：“我好心带你来品尝美食，你却要砸我饭碗，良心不会痛的吗？”
“是你先毁约的。”
潘霓振振有词；“明明之前对我说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却反悔了，我只不过是想要抓住你的把柄，要挟你回到之前的正轨上来，怎么能算是白眼狼？”
不愧是能考取大学的，逻辑思维就是强。
要是不耍流氓，顾城还真说不过她。
“之前逗你玩呢。”
顾城脸皮厚，强行洗白自己道：“你想问什么，儘管问，我说话算话。”
“哼！”
艰难取得阶段性胜利，潘霓心里舒畅极了，轻哼的同时，得意地翘起了嘴角。
“顾城，你说句实话。”
情绪价值到位后，潘霓开始询问重点：“以前是不是认识我和薇薇？”
“不认识。”
顾城很坚定地摇头：“那天在周王街，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们。”
“你撒谎。”
潘霓紧盯著顾城的脸：“眼睛不会骗人，你那天转身看到我和薇薇的时候，很明显地愣了几秒钟，而且当时看我们的眼神，就好像......好像......”
一时间里竟然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语，她紧锁眉头，认真思考起来。
“我说你是不是魔怔了？”
顾城隨即打断了潘霓的思路：“大街上，突然两个陌生的女孩子喊住我，第一反应不该是愣住吗？还有，你们两个都是美女，像我这种在和尚庙一样的单位里上班的小伙子，盯著你们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吗？怎么到了你眼里，就变成怪异了？”
“那点菜时候的喜好呢？”
“点响油鱔背，是因为一周前恰好是小暑时节，黄鱔最为滋补，不仅肉质鲜美，还富含各种营养，具有补气养血、温阳健脾等功效。”
顾城半秒停顿都没有：“点豇豆、茄子、辣椒，是因为这些是时令蔬菜，红烧鱼尾是人民大食堂的一道当家菜，味美价廉......你把巧合又当成什么了？”
这下子轮到潘霓傻住了。
“真的？”
好几分钟之后，她半信半疑地看著顾城：“你没骗我？”
“用你聪明的小脑袋好好想一想。”
顾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门，一本正经的道：“如果我真的早就认识你们两个美女，还不得巴巴的凑上来拉近关係，方便下一步图谋。”
从逻辑上来讲，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之前就知道你们两个家庭条件好，现在更清楚了，你是大学生，你爸爸是建委的领导，而我只是一个初中学歷的乡下人，和你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
顾城不给潘霓思考的时间，继续洗脑道：“不想和你过多接触也正常，所以你別再多想了。”
潘霓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