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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周老师吃好。”裴闹嘴角礼貌一弯,朝卿辰递了个眼色,转身回417。
    卿辰会意,一把拽住迟遇手腕,将人一并拉进417 。
    五分钟后,迟遇求饶:“在港尾南路的佳鑫公寓。”
    裴闹:“几楼?”
    迟遇嗫嚅:“六楼606 。”
    裴闹:“嗯?”尾音下沉,压迫逼人。
    迟遇一抖,声音骤然拔高:“六、六楼,606。”
    “卿老师,麻烦你陪小迟老师聊聊,我出去一趟。”裴闹话音未落已闪身出门。
    门刚合上,卿辰目光锁住迟遇探向口袋的手,冷声提醒:“不许,通风报信。”
    【作者有话说】
    双更难度太大,但明天可以字数多一点。
    第101章
    佳鑫公寓606室。
    刚洗完澡的苑意面颊绯红, 怔怔坐在沙发上。她的鼻塞有些严重,只能不时张口换气,整人头晕脑胀的不大能思考。
    今天是病假的最后一天, 明日必须去片场,稍后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她得吃点药,让头脑清醒过来才行。
    一开始,苑意只请一天假,只为解决住处。想的事, 找到合适的房源就退房换地方住。
    但扁食店老板说要再等几天才能和她签合同,她只能先等着。
    没想到,当晚裴闹又来敲门, 那就不能再等下去了。
    退房是为了减少和裴闹接触的机会,彻底断干净。
    裴闹频繁来找她,她的立场很容易动摇,一旦被别人发现她们之间的事,裴闹的事业会受影响, 她冒不起这个险。
    从袁满口中得知接下去两天的拍摄, 暂时用不上指导组的人后, 苑意又请了两天假。
    看房、退租,苑意全选在剧组开工后, 避开所有人悄悄进行,没让谁知道,就是为了不让裴闹发现。
    她做得隐秘周到,裴闹确实没发觉,但被没去片场的迟遇撞破了。
    迟遇看她状态不对,帮办理退房,坚持跟到公寓帮忙。
    这两天因忽然降温,苑意一直在外面跑,不小心受寒感冒了,身上只有退烧药,没有治疗鼻塞头疼的药,她在等温度计的测试结果——如果高烧就先吃退烧药,不高便等迟遇送药过来。
    桌上的水是洗澡前倒的,苑意用手背碰了碰,温度适中,手往左移,双击点亮的手机屏幕,刚好过去五分钟。
    她从腋下拿出体温计举到眼前,39.6度,温度没降反升,难怪这会儿头更晕了,还微微冒汗。
    苑意把体温计放到桌面,顺手掰了颗退烧胶囊放嘴里,仰头就水吞下。
    除了迟遇,没人知道她住在这里,她也反复交代迟遇不要往外说,截止至目前还很安全。
    不过,今晚裴闹应该还会像前两晚一样去敲418的门,那她退房的事瞒不了多久了。
    没关系,往后离开片场的时候,选裴闹拍摄的时间走,或是多绕点路,只要谨慎点,这个地方撑一个月不被发现难度不大。
    一次、两次、三次,裴闹或许就累了。毕竟她那么忙,哪会把时间耗在一心想“甩”了她的她身上。
    如此想着,苑意把毯子拉到锁骨,蜷进沙发角,打算趁迟遇拿药的空档阖眼养神。
    才眯了十来分钟,门铃响了。
    苑意起身,踩着虚浮的步子往玄关处走去。
    房门口,裴闹双手捧了束多巴胺花束站得笔直。花瓣沾了下车时飘的碎雨,水珠颤颤,看起来有种旺盛蓬勃积极向上的既视感,但有水总归不好。
    她抬手想擦拭,又怕蹭伤花瓣影响效果,只轻抖两下,便由它们挂着。
    因紧张而频繁舔舐的嘴角看起来有些发红,裴闹轻拍胸口,在脑海里构想等下的开场白。
    准备的庆生场地就在酒店顶楼的宴会厅,她提前包场布置,没办法搬过来,只先能拿几天前定下的花束。
    她想,如果苑意能听进去她的解释,把事情说开,那还可以赶回酒店吹蜡烛切蛋糕。
    这是她们重逢后苑意的第一个生日,她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她除了拍戏就是对接场地布置。左思也在帮忙盯梢,完成度很高,如果苑意看见也会喜欢的。
    分开的十二年里,苑意的生日礼物她从未缺席。明知道送不出去,她仍每年亲手挑、亲手做,再写一张生日贺卡,最后全部收进凤景苑的储藏室。
    回嘉禾签购房合同那天,一并将十二年的礼物带了过来,如今礼物正躺在宴会厅的鲜花包围里,等待它们的主人亲临现场。
    来的路上,裴闹做了无数回心理建设——
    如果苑意还是不听她解释怎么办?
    或者听了,还是认为她在狡辩,那她,该怎么办?
    直到眼下仍在想,就在这片忐忑不安中,“啪嗒——”一声,门开了。
    苑意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在看清来人瞬间凝固,两秒后,她条件反射地合上房门。
    但裴闹反应比她还快,半个身子已经挤屋内,“我们谈谈。”
    平铺直述,不带任何语气词,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苑意知道躲不了了,那只能试着用言语把人逼走。
    她视线落在裴闹被门扇卡住的胸口,怕挤疼她,手里的力道稍稍松了松,身体还挡在裴闹跟前,“技能的事,请你找迟遇。”
    “不是技能,就谈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有!”裴闹察觉到卡在身上的力道轻了,奋力钻进去,反手把门合上反锁。
    然后把花束塞到苑意手里,“苑意,生日快乐。还没过十二点,要不要…跟我回酒店吹蜡烛许愿?”
    问得毫无底气很是迟疑,裴闹知道,眼下这个情形,苑意是不可能跟她回去的。忍不住问出口的原因是她在赌。
    好像赌输了……
    “就为了说这个?”苑意侧目,目光掠过花束,在裴闹看不见的位置用指尖狠掐腿根,开口又是伤人的话:“闹够了没?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裴闹,我们彻底结束了,彻底!你听不懂人话吗?你这样三番五次卑微屈膝来讨好我,求复合,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实在受够了,也讨厌你这个样子。”
    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双头尖刀,刀尖刺向裴闹的同时,另一头也在往苑意胸口扎进。她感觉皮肤正被一寸寸地划开,肋骨被截断,刀锋直抵最柔软的那颗心脏。
    奋力跳动撞击胸口维持生命运行的心脏,接近自杀式的一次次撞上刀刃,里里外外都疼得发颤。
    痛感由胸口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是带着血腥味的痛。
    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她有多可恨多不是人,明明裴闹一点错也没有,错全在自己,却要裴闹如此低姿态的来求她。
    “我没闹,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我没有发那些难听的话,也没有跟你提过分手……我没有……”裴闹背贴着墙,手紧紧拽着苑意的手腕,生怕被推出去。
    难以接受苑意对她说了这些话,她的眼眶布满泪水,仰着头,目光一遍遍在苑意脸上寻找言不由衷的证据。
    却只得到苑意面无表情的一声反问:“说完了吗?”
    裴闹彻底崩溃,泪夺眶而出。
    苑意近乎绝情的神情,和冷淡至极的语气就像铁链,猛地勒住心口,锁住喉咙,她喘不上气,哭不出声,更搭不上话。
    过去短暂存在过的美好片段,在此刻全部变成凌迟工具,似火钳、似藤条、似尖锥,一遍遍在她身上留下看不见的伤痕,反复烙印、鞭打、敲击。
    好疼啊。
    这些都是假的吗?
    她还是不愿相信,苑意会说这些话,一定是她幻听了,一定是。
    过了半晌,裴闹声音发哑地问:“我们,我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分手的吗?”
    是这个原因没错啊?
    那天她明明看到了聊天记录,是裴宁故意说难听的话逼苑意提分手。
    可那些都是假的,已经发布声明辟谣了,为什么苑意还不愿相信?
    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让她如此失望,如此决绝,挽留的机会分毫不给,非要和她分手?
    “我们之前明明相处得很愉快。”裴闹声音发颤,却死死压抑哭腔,“我思前想后实在想不出哪里做的不对,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说,我改,我会改的,谈恋爱本来就是互相磨合迁就的过程。”
    此刻的她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死缠烂打,纠缠不清的人,自降身份毫无尊严可言。
    可谈恋爱要什么尊严啊,好不容遇到这么喜欢的一个人,而这个人也喜欢她,她们是互相喜欢,她感受得到苑意的在乎,刚才只是幻听。
    裴闹吸了口气,泪珠顺着脸颊话落挂在下巴,语气忽然变得格外坚定:“我不要和你分手!我们说好要谈一辈子恋爱。鼎峰和润和的辟谣声明已经发了,你也看见了,我和白承没有任何关系。我要结婚也只会和你结。都是因为那几条我妈趁我昏迷冒充我发的短信,我们才会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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