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君,你说的那个工厂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听到大源熊野的话,井上三郎內心一阵狂喜,总算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不过这会儿的井上三郎脸上並没有浮现出任何变化,反而愜意地对大源熊野开口。
“他们啊?一个小工厂,叫红星化工厂,在展会的化工区西南角,你去了应该就能看到,非常显眼。”
“谢谢井上君!等我把问题解决好,回来我们好好喝酒。”
“熊野君,不需要我帮忙吗?”
大源熊野听到这,先是一愣,隨后一笑。
“一个小工厂而已,用不著这样,我也就是过去了解一下他们的產品情况,只要找到他们產品的问题,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
自始至终,大源熊野都没真正把这当成一回事。
因为这东西有很多种型號,不同型號的优点是不一样的,他不信国內工艺能做到多好,顶多就是在某一个方面达標了而已。
大源熊野回到自己住处后,立马把自己手下叫来,让他们先去探查情报,並且搞清楚这家厂的背景。
大源熊野虽然表面看起来像一个大老粗,但是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內心縝密的人。
这里不同於日本,有很多工厂都是背景雄厚,要是红星化工厂也是这样的工厂,那么他只需要拿到样品回去,回社会想办法解决,但是没什么背景的话,他大源熊野不介意一脚踩死这只蚂蚁。
会场这边,丁建他们这边已经有很多公司过来打听情况了。
他们过来主要是打探这个助焊剂的实际情况。
由於现在这个年代还在进行计划经济,特別是这种进口的东西,外匯的每一分都要提前计算好。
早在叶无忧他们把工艺上交后,化工部乃至整个工业部就討论了这个事情。
首先就是在10月之前確定这种助焊剂能替代进口產品,一旦確定能代替,那么必须在12月之前开始实行量產,並且明確明年不再进口这些產品。
目前的结果就是好几家厂子都製作出来了,並且通过实验確实可以代替进口的產品。
当然,也有那么一两家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不合格,还是需要进口,但是上面並不会因为少数声音改变国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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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在大多数电子厂和家电厂之间传来,才让这些工厂的技术总工来打探情况。
丁建这会儿正在接待的客人就是长虹厂的技术总工卓荣邦。
长虹厂虽然也在川省,但是因为是隔壁市,距离还是有三百多公里,加上这个年代交通普遍不方便,所以一般没什么大事情,像卓荣邦这种总工级別的人不会隨便离开。
卓荣邦不仅知道这个產品,还亲自实验过,但他还没亲眼见过研发出这玩意儿的人,心里也有很多疑惑。
这次秋交会因为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出面,所以才来羊城,想藉此机会到丁建这里解开心中的疑惑。
“小丁啊!你们厂的產品我也用过了,从性能上来说,你们这玩意儿確实比那些进口的產品好多了,只不过我非常好奇你们是怎么想到做这个,並且还能做得如此优秀。”
卓荣邦是一个50多岁模样的中老年人,带著一副眼镜,不过说话的样子倒是显得比较亲和。
“你老~~是~??!”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你叫我卓工吧!我是长虹厂的一名技术工人。”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比较朴素,不会隨意炫耀自己的身份,也很少会看不起別人。
所以卓荣邦显得一点不像总工,反而就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工人一般。
“卓工,我先和你解释一下,研究出这个助焊剂的人並不是我,而是我朋友,他因为要盯著厂里面,所以並没有来。”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见识一下他本人呢!”
“不过我有个疑问,既然不是他,为什么当初上面给的消息是你?”
“这个啊!当初我们帮748厂解决他们电视机的问题,我帮他们解决问题,他们把一个厂交给我们承包,这也算是一种买卖关係吧!后面我提了一嘴助焊剂的事情,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等助焊剂確定要生產了,我这才把我这个朋友找过来,之后他对助焊剂进行了优化升级。”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懂电视机的生產线??”
丁建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他本以为话题会一直围绕助焊剂,没想到这位卓工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跳到了自己隨口带过的那句话上。
丁建无奈的笑著开口道:
“谈不上懂,只是之前帮748厂解决过一些生產线上的问题,算是有点心得。”
“有点心得?”
卓荣邦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红星化工厂,一个做化工產品的小厂子的技术人员,能弄出助焊剂这种化工產品,虽然意外,但还在情理之中。
可一个化工厂的技术员,居然说他“有点心得”就解决了电视机生產线的问题,这就好比一个厨子说自己会修钟錶一样,完全超出了常理。
“小丁啊!你確定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卓荣邦的语气严肃了起来,这是一种出於技术工作者的本能追问。
“你们厂是搞化工的,你之前搞的那个助焊剂,性能確实没话说,那是你的本行。但电视机生產线,那是电子工业的东西,隔行如隔山吶。你说你帮748厂解决了电视机的问题,他们那条线我知道,是购买日本日立的吧?你能插手进去,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丁建这才意识到,自己目前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化工厂的技术工作人员。
他都忘了自己的官方身份是化工厂的人,在化工领域做出成绩,別人最多夸一句术业有专攻。
但跨到电子工业,还解决了国家级引进项目的难题,这就不是一句有点心得能解释过去的。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隱瞒。
“卓工,实不相瞒,我其实就是学电子工程系毕业的,这本就是我的专业,而助焊剂我之前不也解释了吗?那是我朋友搞出来的,只不过我恰巧听他说过这事,他才是真正化工专业毕业的。”
卓荣邦听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不过为了確定这年轻人的实力,卓荣邦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电路草图和標註。
“小丁,我这里有几个我们厂现在彩电生產线上的技术难题,”
他一边从隨身挎包里把本子拿过去,一边紧紧盯著丁建的眼睛,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反而变得非常郑重。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看法,你就大胆的说出来,也別怕什么,我就想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到底是什么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