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府邸宽阔的庭院中,战斗一触即发。
威廉和他身后那十名气息彪悍的龙裔精锐,將通往外面的道路彻底封死。
“原来是你这个通缉犯,凯德。”威廉看著门前严阵以待的圣武士,脸上那因急怒而扭曲的表情,此刻化为了残忍的狞笑,“怎么,伊奥梅黛神殿终於撕下偽装,打算公开与剑爵大人为敌了吗?”
“我们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威廉长官。”凯德將战锤横在胸前,,“我们只是奉女神之命,前来治癒一位被邪恶诅咒所困扰的无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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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威廉身旁的一名龙裔战士怒吼道。
“我们是自愿前来帮助凯德兄弟的,这只是我们个人的誓言与行动,与神殿的立场无关!”
队伍中,那位手持鳶盾的女圣武士立刻抢著说道,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无关?”威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著凯德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那里面躺著的是布雷沃的军事统师,你们这些外人,带著武器闯进他的府邸,还敢说与你们的神殿无关?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走!”
身后的十名龙裔亲卫立刻摆开战斗队形,有战士、有游侠、还有牧师,装备精良,配合默契。
他不再废话,高举起手,一枚镶嵌著红宝石的戒指在他指尖闪烁著不祥的光芒。
“杀了他们!”
战斗瞬间爆发!
作为一名继承了红龙血脉的术士,威廉对火焰的掌控登峰造极。
他起手便是一个威力巨大的【火球术】,炽热的火球在他掌心成型,却没有立刻爆开,精准地飞向凯德小队后方的牧师!
“小心!”
凯德怒吼一声,主动撞向了威廉发射的火球。
他身上那套刻有防火符文的板甲,在接触到火球爆炸边缘的瞬间,闪过一道魔法灵光,將大部分火焰伤害消弭於无形。
而那名女圣武士则立刻举起鳶盾,发动【圣盾庇护】,为后方的女牧师挡住了爆炸的余波。
女牧师则迅速为全队加持了【祝圣术】,提升他们的战斗能力。
宽阔的庭院,让这场战斗变成了极其惨烈的绞杀战。
威廉在后方不断释放著各种威力巨大的火焰法术,火蛇、可控火球术、灼热射线,將整个庭院变成了一片火海。
女圣武士作为【復仇圣武士】,当看到一名龙裔游侠的箭矢射射向凯德时,她怒吼一声发动【报復打击】,长剑上燃起神圣的火焰,一剑斩断了那名游侠的弓弦,连带著他的胸口。
而威廉见手持巨剑的男圣武士衝来,立刻施展【迷雾形体】,身体化为一团红色的雾气,让他的重击扑了个空。
“愚蠢的圣武士!“威廉在雾中冷笑,“【火焰护盾】!”
炽热的火焰围绕著他旋转,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屏障。紧接著,他恢復实体,双手同时凝聚法术:“【灼热射线】!
”
两道橙红色的火焰射线呼啸射向男圣武士。
他的敏捷让他躲过了致命部位,但射线还是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伤口。
“米恩兄弟!”女牧师赶紧给他施展治疗轻伤。
然而,这一分神却让她暴露在了龙裔牧师的攻击范围內。
对方的【伤害术】轰击在她身上,让这位善良的牧师痛苦地跪倒在地。
“艾莉丝姐妹!”女圣武士愤怒地转身,想要去救援,却被三名龙裔战士团团围住。
凯德小队在人数的压制下,很快便陷入了苦战,局势开始变得不利。
那名女圣武士为了保护正在为同伴施展治疗神术的牧师,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扛下了一名龙裔盗贼的背刺以及战士的猛力攻击和威廉的一发【灼热射线】,在发出一声悲壮的战吼后,英勇地倒了下去。
“艾莲娜!”
女牧师发出一声悲呼,眼看就要被另一名龙裔战士的重斧劈中,手持巨剑的男圣武士及时回防,用剑身挡住了攻击,但自己也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口吐鲜血,身负重伤。
“凯德!我们撑不住了!”女牧师自己也被一道法术余波击中,倒在了地上。
凯德此刻也浑身是伤,他凭藉著充足的治疗药水和强大的防御,硬顶著威廉的法术,独自一人就拖住了四名龙裔战士。但他知道,队伍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怒吼著,战锤每一次挥舞都带著神圣的金色光芒,但双拳难敌四手,他被死死地缠住,根本无法接近在后方肆意施法的威廉。
就在这时,那名受伤倒地的女牧师,她不顾自己的伤势,强行撑起身体,將手中最后的全部神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圣言,指向了正在吟唱下一个毁灭性法术的威廉。
“【沉默术】”
一道肉充满了神圣秩序力量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威廉。
威廉正准备释放的【火焰之蛇】咒语,念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所有的声音都被那片区域彻底吞噬。
他掌中那条即將成型的火焰巨蛇,因为失去了咒语的束缚而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隨即“噗”地一下溃散成漫天火星。
施法被打断了。
凯德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完全不顾一名龙裔战士劈向他肩膀的战斧,硬生生用身体承受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他將全身的神圣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战锤之上,用尽全力,將它朝著因施法失败而陷入错愕的威廉,猛地投掷了出去!
那柄战锤,在【破邪斩】的加持下,化作了一颗呼啸的金色流星,拖著长长的焰尾撕裂了火海,瞬间便跨越了整个庭院的距离。
威廉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凯德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强行攻击。
他急忙想瞬发一道法术护盾,却因为身处【沉默术】的力场中,无法念出咒语!
“轰!”
神圣的战锤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龙鳞护甲应声碎裂,金色的神圣能量爆发开来,將他整个人轰得向后飞起,狠狠撞在墙壁上,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然而,凯德也为这一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龙裔的战斧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肩胛骨,剧痛让他单膝跪地。
另外三名龙裔也立刻抓住机会,从三个方向同时向他发起了致命的攻击。
“净化邪恶!”男圣武士及时出现,巨剑横扫逼退了围攻凯德的龙裔,但他同时也承担了这些伤害。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了赛伦主教疲惫的声音:“够了!
”
赛伦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治疗仪式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但他身上仍然散发著庄严的神圣气息。
“威廉。”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主教?!”威廉看到赛轮,大惊失色,“你別告诉我,连你也跟神殿无关!”
赛伦主教看了一眼满地的血跡和伤员,嘆了口气:“安琳夫人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政治的范畴,上升到了信仰的层面。”主教缓缓说道,“就在刚才,我勉强通过神术,与一位还留在浮空城堡的副手取得了联繫。他告诉我,安琳夫人真正的目的,是登神。”
他看了一眼身后,平静地宣布:“將军的诅咒,我已经净化了。他很快就会醒来。”
將军一旦醒来,凭藉他在军中的威望,安琳所有的谎言都將不攻自破!
大势已去!
但他脸上的惊恐却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狂热的笑容。
他看著主教赛轮,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主教大人,既然您已经有幸窥见了未来的真神,要不要现在就改换信仰,向新世界献上忠诚?说不定,还能保住你这身漂亮的法袍呢。”
说完,他不再等对方答覆,仿佛多留一秒都是对未来女神的褻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对自己仅剩的四名龙裔手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你们几个,给我殿后!”
话音未落,他便对自己施展了【加速术】,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疯狂地向外逃窜。
那四名龙裔,看到自己的主帅跑得比谁都快,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忠诚?荣誉?那都是说给傻子听的。
他们的忠诚只献给胜利者,而现在,胜利的天平显然已经倾斜了。
为一个已经逃跑的主帅,去和三个不要命的圣武士外加一个深不可测的高阶主教死磕?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这么干!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四名龙裔战士做出了一个惊人一致的决定,跑!
他们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放弃了阵型,转身朝著四个不同的方向,如同受惊的野狗般四散奔逃。
至於那句“给我殿后”的命令,则被他们心照不宣地理解为了“谁跑得慢谁当前排”。
“主教大人,快救救他们!”凯德艰难地说道,指向重伤的同伴们。
赛伦立刻上前,为眾人施展【群体治疗重伤】:“凯德,少说话,保存体力。
,威廉跟蹌地跑过几条街道,心中盘算著该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正当他准备前往军营召集剩余部队时,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
是萨拉。
“威廉叔叔,好久不见啊。
“6
威廉猛地停下脚步,看著眼前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居然还活著。“他很快恢復了冷笑,“无所谓,我就再杀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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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著,他发现萨拉並不是一个人。
从巷子的阴影中,陆续走出了十几个衣衫槛褸的孩子,他们手中都握著各种武器,眼神中满含仇恨。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气质沉稳的少女,仿佛在看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嘖嘖嘖,我们高贵的瓦莱莉亚小姐。”威廉的语气充满了恶意,“想当年,你父亲还总想著撮合我们。”
他向前一步,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別装了瓦莱莉亚,我们是同一种人,你还记得我们约会的时候,你踢翻某个小乞丐的饭碗么?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演给谁看呢?”
面对他的嘲讽,萨拉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那双曾经充满了恐惧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你只说对了一半,威廉。”萨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我父亲確实看错了。
他错把你的野心当成了力量,也错把我的善良当成了软弱。”
她不再废话,只是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印章,高高举起。
那是威廉的城防军指挥官军印,上面还沾著他副官的血跡。
威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怎么————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派去军营求援的那个副官,”萨拉的声音冰冷,如同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他在半路上,遇到了我的眼睛和耳朵。他跑得很快,但我的孩子们,对这座城市的下水道比对自己的手掌还要熟悉。”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小巷的两侧,缓缓走出了几道高大的身影。
为首的正是工匠们的领袖,马林。他们手中提著沉重的战锤和扳手,身上散发著復仇的怒火。
“威廉!”马林的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威廉脸色煞白,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强忍著双手的剧痛,试图调动体內最后的龙脉之力,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动手。”萨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甚至没有看马林,但命令却清晰无比。
马林身后,一名不起眼的工匠,瞬间抬起了手,他竟是一名法师。
数发精准的【魔法飞弹】,打穿了威廉的双手手腕。
“啊!”
威廉发出一声惨叫,施法能力被瞬间废掉。
“这个混蛋,就交给你了,萨拉小姐。”马林沉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发自內心的敬佩与信服。
萨拉点了点头,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特製的炼金炸药,一步步地走向因剧痛而跪倒在地的威廉。
威廉抬起头,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你————你这个贱种————”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把我们的城市变成了猎场,把我们当成可以隨意丟弃的垃圾。”萨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但现在你看看,威廉,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她捏住威廉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因咒骂而扭曲的嘴。
“咔噠。”
她將那颗冰冷的“炼金心臟”塞了进去。在装置接触到威廉唾液的瞬间,其表面的符文被激活,亮起了一道不祥的红光,並开始发出微弱而急促的“嘀嘀”声。
一倒计时,五秒。
萨拉鬆开手,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走。她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只是用一种从容的步伐,走向巷口那些等待著她的孩子们。
威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试图用被废掉的双手將嘴里的东西抠出来,但一切都太晚了。
萨拉走到了孩子们面前。
她伸出手,揉了揉一个最年幼的孩子的头。
她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这是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人。”
“轰——!
“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从她身后传来。
那並非普通炸药的巨响,而更像某种东西被瞬间压缩到极致后產生的爆鸣。
威廉的身体猛地向內一瘪,隨即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的七窍中喷薄而出,將他整个人从內部彻底气化。
二————
三————
爆炸的能量被完美地约束在了极小的范围內,除了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人形的焦黑印记外,甚至没有掀起太多的尘土。
这位野心勃勃的红龙术士,和他那尚未开始的“神国美梦”一起,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