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这一晚,张凌盘膝坐於出租屋內,心神沉静,呼吸法缓缓运转,灵力如溪流般潺潺流动,充盈而平和。
窗外月华如水,悄然洒入屋內,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辉。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內蕴,状態已调整至巔峰。
“时间差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静静悬浮於身前的神魔图录。
古朴的典籍散发著洪荒苍茫的气息,封面暗金纹路流转,仿佛蕴含著无尽奥秘。
今日,正是第二次抽取神魔真灵之时!
张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微微的激动与期待,意念沉入神魔图录之中。
“抽取!”
指令下达的瞬间,神魔图录无风自动。
书页篇篇翻过,道道神魔虚影流转不息,最终定格在一道巍峨如山,脊樑笔挺的身影上。
书页右上方,两个古老苍劲的暗金文字缓缓浮现:
武松!
“哎呦我去,武二郎!”
张凌眉头一挑,继而咧嘴大笑。
如果说《水滸传》中最出彩的人物,那必然是武鬆了!
其人上应天伤星,豪放不羈,重情重义,光明磊落。
最广为流传的便是那“景阳冈打虎”的事跡,赤手空拳便打死了为祸一方的吊睛白额猛虎,为民除害。
其后更是有“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等一系列壮举,端的是一条快意恩仇,侠肝义胆的好汉!
只可惜,这位威猛无比的打虎英雄,最终却落得孤身一臂,在六和寺病故的悲惨结局,著实令人唏嘘。
“也不知道这次的试炼內容会是什么————”
张凌心念电转,为了避免再出现第一次真灵试炼时的情况,便將赵云卡牌扣在指间。
然后他带好各种装备,做足战斗准备,这才沉心定神,再度引动神魔图录,进入了真灵试炼!
再次睁开眼睛,喧囂的市井之声如同潮水般涌入耳中。
灼热而粗糲的风裹挟著尘土与汗水的气息,其中还混杂著小贩嘹亮的喝,以及车马碾过黄土路的轔轔声。
“总算没有被武二郎来个见面杀————”
张凌一边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得力干將,一边环顾四周。
只见,自己此时正站在一座古意盎然的城门口。
青砖垒砌的城墙高大厚重,饱经风霜,门洞上方石刻“阳穀县”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骑驴的士子,赶车的把式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与此同时,还有路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入他耳中:“————听说了么?景阳冈上那大虫,前日又害了性命!端的是成了精了!”
“唉,岂止是成精!官府榜文说了,那非是寻常大虫,乃是一头修行了些年月,通了灵性的妖虎!能驱风唤煞,等閒猎户箭矢难伤,已有数十条好汉折在它口下!”
“这可怎生是好?如今商路近乎断绝,这日子————”
景阳冈?妖虎?
张凌心神一凛,立刻捕捉到关键信息。
《水滸传》原著中,那老虎的跟脚虽未写明,但起码也是个精怪。
武二郎可是能拎著几百斤的石墩拋上拋下的主,二者都打得有来有回的,足见其不凡。
而如今这些人又说那老虎能驱风唤煞,箭矢难伤,可见其实力绝对比原著中还要强,甚至可能已接近那黑风山的山君!
“捏麻麻的,这个世界也不简单啊,该不会又是什么神魔水滸吧?”
张凌不及细想,身形一动,便如同游鱼般融入人流,朝著路人所说的景阳冈方向行去。
武松虽能徒手毙虎,但过程亦是凶险万分,若有自己从旁协助,必能更加稳妥。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获取武松认可的好时机!
未行多远,便见一家挑著“三碗不过冈”酒旗的野店。
店门口,一条大汉正摇摇晃晃走出,店小二拉扯不住,满面焦急。
张凌凝目望去,心中暗赞:好一条凛凛大汉!
只见此人身长足有八尺五六,膀大腰圆,骨骼雄奇,立在那里便如半截铁塔也似。
其面庞是风吹日晒的古铜色,浓眉如墨,斜飞入鬢,一双虎目开闔间精光爆射,顾盼生威。
虽醉意醺然,面色配红,但步伐沉稳健硕,每一步踏出,地面微尘似乎都为之震颤。
腰间系一条猩红鸞带,更衬得他虎体狼腰,彪悍绝伦。
手中隨意提著一根哨棒,却自有一股万夫不当的雄浑气概。
不是武松又是谁?
“客官!客官万万不可独行啊!”
店小二的声音几乎带著哭腔:“那冈上妖虎厉害非常,已非人力可敌!官府悬赏重金,请了数波法师、武者,皆鎩羽而归,非死即伤!须得等大队人马结伴————”
武松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放声长笑,声若洪钟,震得酒旗猎猎作响:“哈哈哈!妖虎?便是真箇成了精,俺武二又何惧之有?休要聒噪,莫不是尔等与那畜生串通,专一在此唬人,谋財害命?”
说罢,臂膀只隨意一振,那小二便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涌来,跟蹌著跌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武松看也不看,提著哨棒,迈开大步便欲上冈。
那股一往无前,神鬼辟易的气势,看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既惊且佩。
张凌见状,连忙快步跟上,同时心中飞速盘算。
直接上前表明来意,说要帮忙打虎?
以武松高傲刚烈的性子,只怕非但不会领情,反而会认为自己是瞧不起他,徒增反感。
必须换个方式!
他略一思忖,有了计较,当即放缓脚步,装作也是要过冈的行人,口中朗声道:“好酒!真是好酒!饮了这等烈酒,正好上那景阳冈,会一会那大虫,活动活动筋骨!”
武松听到这话,醉眼一斜,猛然回头打量了张凌一番。
见他虽衣著有些奇特,但身姿挺拔,气度沉凝,眼中精光內蕴,不像寻常百姓,不由生出几分兴趣,接口道:“哦?这位兄台也知道那冈上有虎?竟也不怕?”
“怕它作甚?”
张凌豪迈一笑,毫无怯意地迎上武松的目光:“大虫再凶,也不过是头畜生。你我习武之人,正该为民除害,岂能因一畜生便阻了路途?”
这话正中武松下怀,他顿时觉得眼前之人颇为对胃口,胸中豪气勃发,不由得再次放声大笑,笑声豪迈於云,惊起林间飞鸟。
“说得好!兄台快人快语,是条好汉!既如此,你我便结伴同行,看看那大虫究竟有何能耐!”
“正有此意!”
张凌拱手笑道,心中则是暗喜。
武二郎果然豪迈,如此简单便搭上了线。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