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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桌上丰盛的晚餐便被两人消灭乾净。
    吃完饭,天望主动起身,將外卖盒简单收拾一下。
    虽然不用麻烦地自己洗刷和分类,但让它不那么碍事的自觉,天望还是有的。
    千雪顺手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两袋魔法少女战后补剂,放到口袋里。
    出门时,夜风微凉。
    千雪走在前面,忽然叨念了一句:
    “可惜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瞬间拨动了天望本就敏感的神经。
    难道是教团那边的调查走漏了风声?还是那个叫茧的孩子已经出了意外?又或者是……自己的黄文作者马甲其实早就暴露了?!
    脑子里瞬间走马灯似的將所有能想到的坏事全数过了一遍,天望头顶的呆毛绷直,小心翼翼地提问:
    “什么……什么可惜了?”
    千雪瞟了一眼自己的那位紧张后辈,如是道:“本来还很期待小遥今晚的表现呢……”
    居然是这种事吗?
    还有,不要把正常的搭档直播说得这么色情啊喂!
    天望在心里疯狂吐槽,但毕竟不是面对死党,终究没有说出来。
    脑子里又闪过上午那些关於视线和靠拢的要命教学,头顶的呆毛抖了一下。
    但在前辈面前,她还是极力保持著表面的镇定,嘴上乾巴巴地应付道:
    “啊哈,明天一定。”
    “毕竟上午才刚教学过同框感什么的。”
    千雪又补了一句,这才转过身,按下了车库的开关。
    伴隨著捲帘门缓缓升起的机械声,某位前辈收回了偷瞄后辈的视线。
    这位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大小姐,好像很享受这种偶尔捉弄一下害羞后辈的感觉。
    坐进副驾驶,天望刚拉过安全带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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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雪便从一旁抽出一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来。
    “这是?”
    天望接过档案,觉得分量还不轻。
    “那个教团的相关资料,列印出来的,你路上看一下。”
    千雪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启动了车子。
    天望点点头,解开档案袋上的缠线,从中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纸。
    然而,目光刚扫过页眉,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纸张的最上方,赫然印著【东京警署机密档案】几个大字。
    继续往下看去。
    是详细的內部调查记录和涉事人员的社会关係网。
    这种东西……是我能看的吗?
    作为两世守法公民的天望有点不確定。
    也不敢直接问出这是否合法。
    只能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身旁正在开车的前辈。
    千雪双手扶著方向盘,看向前方的路况,但似乎知道天望想要问什么,用那如常般平淡的语气拋出了三个字:
    “不合法。”
    “咳——”
    面对呛著的后辈,千雪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
    “拜託家里的安全顾问拿到的,看就是了。”
    “啊……好的。”
    天望默默应下。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不看好像有点不礼貌了。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东京的街道上。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倒退,闪烁的霓虹灯牌与高楼大厦的灯火交织在一起。
    偶尔能看到远处的路段因为怪人破坏而拉起的黄色警戒线,而行人仿佛早已习惯,只是绕过警戒线继续穿行在人行道。
    天望借著车內微弱的阅读灯,硬著头皮翻开了手中的档案。
    “也不必太惊讶,警部高层退休后会去大企业当安全顾问不是什么秘密。”千雪看著前方的路况,语气隨意地解释了一句。
    “嗯……”
    天望含糊地应了一声。
    “调取档案只是最基本的事情。”
    千雪又补充道。
    “这样……”
    这就是资本发展到后期的姿態吗?
    天望在心里嘀咕,注意力逐渐集中在了手里的资料上。
    关於那个茧的小女孩的资料。
    她全名浅野茧。
    家庭关係,也被事无巨细地整理了出来。
    父亲浅野启吾,原本是一家中型贸易公司的社长,但两年前因病去世。
    母亲浅野优子,目前属於无业状態。
    除此之外,茧还有一个大她七岁的哥哥,名叫浅野透,目前是大学生,资料显示他正在到处打零工勤工俭学。
    天望微微皱了皱眉。
    这家人理论上怎么也用不著有人去勤工俭学吧?
    就算父亲因病去世,作为贸易公司社长留下的遗產和保险金,也足够一家三口过上相当优渥的生活了。
    带著疑惑,天望继续往下翻。
    很快,几张附带的银行流水和房產变更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从一年前开始,母亲浅野优子名下的资產开始出现大笔的异常转帐,甚至连原本位於港区的高级公寓也被低价拋售。
    而这些资金的最终流向,全部指向了一个共同的收款方,和一教。
    甚至签署了无偿赠与协议。
    而与此同时,哥哥浅野透和妹妹茧的居住地址,也从港区变更为江户川区一处廉价的旧公寓。
    是因为母亲加入了和一教並且变卖资產,所以哥哥和母亲彻底决裂,带著妹妹搬出去了吗?
    天望在脑海里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如果是这样的话,下午茧在服装店里那种恐惧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態度,以及那句“妈妈在那里……妈妈让我听话”,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顺著这个思路,天望向后翻动纸页,试图找到更多关於那个叫浅野透的哥哥的信息。
    既然他一直在保护妹妹,那今天下午为什么会让妹妹被教团的人带走?
    纸页翻过。
    【浅野透,状態:三天前失踪。】
    目光快速扫过下方的结案批示。
    警方竟然完全是以【成年人因生活压力过大离家出走的理由】做了备案,连正式的刑事立案侦查都没做。
    “前辈……”
    天望抬起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千雪,指著手里档案后方附带的几张被刻意边缘化的记录,
    “警方的报告虽然说是离家出走,但您看这几页……在失踪前的一个月里,浅野透曾经向不同辖区的警署提交过至少四次针对和一教从事危险行为的报告……”
    “什么叫危险行为?”
    天望忍不住念出声,手指在档案的后几页快速翻动,试图寻找相关的附件或口供记录。
    纸页被翻得哗啦作响,但这份看似厚实的复印件里,关於举报的具体內容却戛然而止,全是一些含糊其辞的套话,根本没有写明任何实质性的细节。
    “別找了。”千雪看著前方的路况,打断了天望毫无意义的翻找,“他大概率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句提醒,让天望想通了最后的一段。
    因为他真正触及核心了,导致被教团盯上,举报上去的证据也被抹掉。
    “所以,”
    千雪在前方路口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了一条相对昏暗的街道,
    “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標,就是先去一趟浅野透和茧生活的公寓,去那里找找他真正想藏起来的线索。”
    天望点了点头,將那份沉甸甸的档案重新绕好白线,妥帖地塞回牛皮纸袋里。
    车厢內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天望靠在椅背上,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莫名觉得,眼前的街道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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