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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的目光全都挪到次臥的门口。
    苏丽梅捂著自己的头缓缓走了出来,一脸难受的样子。
    ”儿子,你这房子是哪租来的,这个房间又小又矮,空气还不流通,睡得我脑仁儿疼。”
    姜穗穗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走过去,想要扶一下苏丽梅。
    可手刚伸过去,苏丽梅就躲开了。
    姜穗穗尷尬地杵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向赵海川。
    这一幕,赵海川当然看在了眼里。
    他还没从刚才的懊恼中缓过来,见自己亲生母亲如此怠慢姜穗穗,顿时怒火攻心。
    他猛地站起来,直接换了一个语气,冷冰冰道:
    “这房子是我好兄弟的,我们住著非常满意。
    当然,比不上你们在京市住著大別墅。
    如果你们住不习惯,就出去住宾馆。
    若宾馆还是住不习惯,就早些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太突然,屋里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苏丽梅见赵海川丝毫不像开玩笑,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解释道:
    “儿子,你说什么话呢,怎么这样和妈妈说话。
    我哪有嫌弃,我只是心疼你。
    这么多年,你不在我们身边,我们什么也没给你。
    妈看著你如今这日子如此简陋,妈妈心疼。”
    苏丽梅说话间,竟然流下了眼泪。
    赵晓丹赶忙跑过去,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雪白的纸巾,递给苏丽梅。
    赵海川见母亲哭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话说的过重,於是走过去圈住苏丽梅肩膀,轻声致歉,“对不起妈,是我想多了。
    我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说完,赵海川沉默地走进次臥,把窗户开得大大的。
    开完窗户出来,赵海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姜穗穗,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对屋里人开了口。
    “爸,妈,晓丹,我很高兴你们能大老远来看我和穗穗。
    我也很庆幸,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我如今结婚了,我娶的媳妇儿叫姜穗穗,她现在是一名会计,我们很幸福。
    我希望你们都能接纳穗穗,像自己家人一样对待她。”
    姜穗穗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仰视身旁这个五大三粗的糙汉。
    她从赵海川坚定的眼神里,看到一丝闪烁的泪花。
    他,是真的心疼自己。
    他在对自己的家人表態,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这一刻,姜穗穗所有的担忧,彷徨,自卑,都烟消云散。
    他是赵海川,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人欺负。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国栋最先打破了沉默,轻笑著点了点头道:
    “是,我看这小姜同志也是不错的。
    做会计也是个不错的工作,挺好。
    只要海川满意,我们做父母的自然.........”
    “咳咳!!”
    突然,苏丽梅两声生硬的乾咳,打断了赵国栋的话。
    赵国栋看向苏丽梅,刚巧迎上苏丽梅扔过来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赵国栋瞬间噎住,没再说话。
    赵晓丹跑过来,拉著姜穗穗的手,带著祈求的口吻道:
    “好嫂子,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我一路上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饿坏了。”
    这么一提醒,姜穗穗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对赵海川说,“海川,爸妈和妹妹来得突然,咱么也没准备。
    要不,今天我们先去外面饭店吃一顿吧。
    一会儿我们去买点菜,晚上好好在家做一顿给爸妈他们接风。”
    赵海川低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姜穗穗,声音恢復了温柔,“都听媳妇儿的,就去下馆子。”
    说完,赵海川也没徵求其他人意见,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领著眾人去了离家最近的国营饭店。
    如今赵海川交到姜穗穗手里的存款已经超过了一万,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
    只是平日里两人都比较节俭,所以一般很少去下馆子。
    到了饭馆,赵海川执意让姜穗穗点菜。
    她也不客气,挑著比较招牌的菜品,点了十来个菜。
    说实话,五个人吃十来个菜,確实有点儿多了。
    但赵海川知道姜穗穗的心思,对她点的菜全都讚不绝口。
    饭菜陆陆续续上桌,桌上的氛围也逐渐缓和。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天,姜穗穗紧紧绷著的神经终於得以缓缓。
    看得出来,赵国栋和苏丽梅確实很心疼自己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
    从他小时候的生活,学习,再到赵家对他的照顾,怠慢,以及部队的经歷,都问得事无巨细。
    说到赵海川受苦的时候,苏丽梅和赵国栋都会抹眼泪。
    说实话,这一刻,姜穗穗是羡慕的。
    从小到大,她也曾幻想自己的爹妈能如此心疼自己。
    可遗憾的是,从她记事开始,姜有才和张凤兰对她几乎都是非打即骂,干不完的农活,挨不完的打。
    这样的生活,在张凤兰生下带把的弟弟后,越发的严重。
    看著赵国栋和苏丽梅如此关心赵海川,她是真的为赵海川高兴。
    也不知道是为了不让赵海川失望,还是为了套话,苏丽梅也稀稀拉拉问了问姜穗穗的情况。
    在听到姜穗穗的家庭情况和如何嫁给赵海川这些事儿时,苏丽梅的脸上,彻底掛不住了。
    姜穗穗从她那张本就不太面善的脸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两个字,鄙夷。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鄙夷。
    以至於姜穗穗饭吃到一半,就已如鯁在喉,再也没了心情。
    但苏丽梅似乎已经知道了赵海川对姜穗穗的在乎,她表现得不是那么明显,但却足够让姜穗穗看得明明白白。
    后来,姜穗穗又从他们隱晦的谈话间,听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在京市,赵国栋是有专人司机的。
    他们家的別墅有三栋,给赵海川也准备了一栋。
    赵晓丹在国外留学过,每年花费好几万。
    赵国栋有意把赵海川送进一个什么姜穗穗听不懂的单位任职,据说那是普通人想都不要想的单位。
    这些信息,每一条都像一个炸弹,在姜穗穗的脑海中爆炸。
    她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被掏空,好像有人在拽著她的五臟六腑往外扯。
    原来,她和赵海川的差距,可不是一张会计证,一份工厂的工作就能拉近的。
    如果说,刚才那些信息,是刮肉的刀。那么接下来苏丽梅说出来的这句话,就成了杀死姜穗穗,把她彻底关进深渊的利剑。
    饭吃得差不多了,苏丽梅突然问赵海川,“儿子,你还记得姍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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