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边坐下,后背挺直,等著江屿动作。
江屿站在他面前,手指插进厉梟湿漉漉的髮丝里,一缕一缕慢慢地吹。
动作很仔细,每一次指尖擦过头皮都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厉梟闭著眼睛,嘴角弯著一个很浅的弧度。
吹风机的噪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屿把最后一缕头髮吹乾,关掉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
厉梟还没反应过来,江屿就扑到了他身上。
下一秒,床垫陷了一下,厉梟的后背贴上床单,浴袍的领口向两侧滑开,露出锁骨和胸口。
江屿双手撑在厉梟身体两侧,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笑意:
“开始灭火。”
“这么著急——”
厉梟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手从江屿的手腕滑到手指,十指相扣:
“是想灭你的火,还是想灭我的火?”
江屿撑在他上方,拇指指腹在厉梟的手上轻轻蹭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一起灭。”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落在厉梟的眉心。
然后往下,落在鼻樑,落在鼻尖,落在人中,落在唇峰。
每一下都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厉梟闭上眼睛,握紧了江屿的手。
江屿的吻从他上唇滑到下唇,含住,轻轻吮了一下。
厉梟的另一只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扣住江屿的后颈,拇指指腹按在他耳后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
江屿的吻加深了。
舌尖探入,慢慢扫过厉梟的齿列,然后捲住他的舌尖,轻轻吮吸。
厉梟的手指收紧,扣著江屿后颈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个人贴得更近了,浴袍的衣襟完全敞开,胸口贴著胸口,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急促有力。
江屿的吻从厉梟的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
含住那块凸起,轻轻吮吸。
厉梟的呼吸骤然粗重,扣在江屿后颈的手收紧,指尖陷进他的髮丝里。
“老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压抑的喘息。
江屿没说话,吻从喉结滑到锁骨,描过骨头的轮廓,印下一个个红痕。
厉梟的身体微微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江屿的吻继续往下——
厉梟的手机忽然震了。
在床头柜上,屏幕亮起,嗡嗡地震动著,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江屿的动作顿了一下。
厉梟的手从他后颈滑到后背,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压抑的喘息:
“別管。”
“万一有事呢。”
江屿撑起身体,想坐起来,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厉梟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不让他动。
江屿侧过头看著他,嘴角弯了起来,声音还带著情动的沙哑:
“乖,鬆开。”
厉梟盯著他看了两秒,不情不愿地鬆开手。
江屿坐起身,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小峰”两个字。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是小峰。”
厉梟撑著手臂坐起来,靠在他身边,浴袍的衣襟敞开著,露出胸口和锁骨。
皮肤上还残留著刚才江屿吻过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接。”
厉梟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江屿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厉先生。”
小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贯的沉稳:
“冯旭回家了。我们的人在他家门口蹲著,堵到他了。”
厉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和江屿对视了一眼。
“他怎么说?”
厉梟的声音很平静。
“他说简讯不是他发的。”
小峰的语速快了一些:
“今天从老家回来是警察给他打的电话,让他去公安局配合调查。他已经在那做完笔录了。”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了一眼厉梟,厉梟的眉头也微微蹙著,但没说话。
小峰继续说,声音更沉了一分:
“冯旭说,如果真是他发的简讯,警察找他,他早就跑了,不可能还特意从老家回来做笔录。”
厉梟的声音冷了一分:
“名单呢?既然不是他发的,他要复赛选手的名单做什么?”
“冯旭说,就是好奇。当时饭局上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他就问了问,陈辰就发给了他。”
厉梟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你们先盯著冯旭,別让他跑了。”
“明白。”
电话掛断。
江屿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靠在床头,侧过头看著厉梟,眉头微微蹙著:
“如果不是冯旭,为什么警察会找他做笔录?”
“我让万律师报警的时候,告诉了他,我怀疑冯旭的事情。”
厉梟握住江屿的手,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
“万律师应该是和警察说了,所以警察优先调查了冯旭。”
江屿点点头:
“那可能真的不是冯旭。”
“未必。”
厉梟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著冷意:
“也许他是故意配合去做笔录,假装不是自己发的。”
“也有这个可能。”
江屿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著:
“但是,你不觉得陈辰很奇怪吗?”
厉梟凑近,靠坐在江屿身边:
“你怀疑陈辰?”
“说不上怀疑。冯旭说他就问了问,陈辰就把名单发给他了。”
江屿的声音带著困惑:
“我只是觉得,一般人不会轻易给第一次见面的人发这种名单。”
厉梟侧头看著江屿:
“可如果是他发的,动机是什么?”
江屿靠在厉梟肩上,看向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想不出来。”
臥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那些吻的余韵还在,江屿唇上还残留著厉梟唇瓣的温度。
身体里那股燥热已经被刚才那通电话浇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余烬,在骨缝里慢慢烧著。
厉梟的手还握著他的,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一下下蹭著,动作很轻,但那种轻里带著一种安抚的、让人安心的力道。
“还灭火吗?”
厉梟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笑意。
江屿侧过头看著他。
厉梟的嘴角弯著一个促狭的弧度,眼睛里映著光,看起来欠揍又迷人。
江屿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灭。”
他鬆开厉梟的手,翻身跨坐在厉梟腿上,浴袍的衣襟隨著动作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截腰腹。
他的双手放在厉梟肩上,低头看著他。
厉梟仰头看著他。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江屿脸上投下一片光影,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微抿著,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危险。
“確定?”
厉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笑意。
江屿俯下身,唇贴著厉梟的耳廓,声音很轻,带著气音:
“刚才灭到一半,火还没熄。”
“现在——”
他的唇从厉梟的耳廓滑到嘴角,贴在那里,声音闷闷的: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