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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愣住了。
    他没想到厉梟会问他的意见。
    “我……”
    江屿抿了抿唇:
    “他给我下药,还想……伤害我。按理说,应该报警。”
    “嗯。”
    厉梟点头,等待他继续说。
    “但是……”
    江屿的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报警,事情闹大了,会不会……影响到你?你刚离开厉家,又是在国外……”
    厉梟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江屿的头髮:
    “这种时候,你还在替我考虑?”
    江屿没说话。
    厉梟看著他,眼神温柔:
    “如果在国內可以,但是这里的法律,这种情况就算我们报警,可能他也不会得到制裁。”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我想……以牙还牙。”
    江屿看著厉梟眼中的冷意,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种被算计、被下药、被迫逃离的恐惧和无助,他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他不想轻易放过沈青,但更不想厉梟因为自己惹上麻烦。
    “嚇唬嚇唬,让他害怕就行了,別真做什么。毕竟我也没出什么事。你在这里还有公司,別……”
    江屿轻声说。
    “那不行……”
    厉梟打断他,还想说什么,突然门铃响了。
    客房服务到了。
    厉梟起身,下楼去开门,服务生推著餐车进来。
    “麻烦帮我端到二楼臥室里。”
    “好的,先生。”
    服务生礼貌应道。
    他把食物端进二楼臥室,一一摆在臥室的小圆桌上。
    厉梟递了小费,服务生躬身离开。
    关上门,厉梟走回床边,俯身想抱江屿起来。
    “我自己能走。”
    江屿说著,撑著床想坐起来,但身体没什么力气,脚踝一用力,刺痛让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別逞强。”
    厉梟不由分说地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到小圆桌边,小心地放在椅子上。
    “先喝点粥。”
    厉梟盛了一碗热粥,放在江屿面前,又给他夹了些清淡的菜。
    江屿小口喝著粥,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厉梟坐在他对面,也慢慢吃著,但目光始终落在江屿身上,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也吃啊。”
    江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在吃。”
    厉梟嘴上这么说,筷子却夹了菜,放进江屿碗里。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
    窗外的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吃完饭,厉梟把餐盘收到楼下,然后走进来,看著坐在床上的江屿:
    “要洗澡吗?我帮你。”
    江屿下午出了很多汗,身上確实有些黏腻。
    但被厉梟这么一问,又想起自己药效发作时扒开厉梟衣服、往厉梟身上贴的场景,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
    “……我自己洗就行。”
    江屿的声音很轻,带著明显的难为情。
    厉梟看著他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弯腰凑近江屿,声音压低,带著笑意:
    “你站都站不稳,脚还肿著,怎么自己洗?”
    “我……”
    “我帮你洗。”
    厉梟的语气理所当然,说完就转身走向浴室,根本不给江屿拒绝的机会。
    江屿听著浴室传来的水声,心跳越来越快。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手上確实没什么力气,脚踝一用力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厉梟放完水走出来,看见江屿还坐在床上,一脸抗拒的表情。
    “水放好了,来。”
    厉梟走到床边,伸手要抱他。
    “不洗了!”
    江屿往后缩了缩,整张脸涨得通红:
    “直接睡吧,我一点也不难受,而且好睏……”
    “下午出了那么多汗,不洗多难受。”
    厉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迫,嘴角勾起坏笑:
    “乖,洗完再睡。”
    他说著就伸手去解江屿的睡衣扣子。
    “厉梟!”
    江屿急忙按住他的手:
    “你这是在欺负我现在没力气吗?”
    “对啊。”
    厉梟理直气壮地点头,手指灵活地解开第一颗扣子:
    “你现在这么好欺负,我当然要趁机欺负你了。”
    江屿被他这副无赖样逗得又想笑又羞恼,手上却没什么力气反抗。
    睡衣被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
    江屿羞得別开脸,耳根红得能滴血。
    “只许洗澡……不许干別的!”
    江屿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最后一点倔强。
    “好。”
    厉梟笑著应道,动作轻柔地帮他把睡衣完全脱掉,又小心地拆掉脚踝上的绷带。
    红肿已经消下去不少,但皮肤上还留著青紫色的淤痕。
    厉梟的眼神暗了暗,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心地抱起江屿,走进雾气氤氳的浴室。
    浴缸很大,温热的水面上漂浮著几片浴盐融化后留下的淡蓝色泡沫。
    厉梟把江屿小心地放进水里,自己则搬了把凳子坐在浴缸外。
    “水温合適吗?”
    “嗯……”
    江屿整个人浸在温水里,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温热的水流包裹著酸软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厉梟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抹在江屿背上。
    他的动作很温柔,掌心贴著江屿的皮肤,沿著脊椎线条缓缓向下。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江屿侧靠在浴缸边缘,闭著眼睛,突然轻声开口:
    “沈青今天……和我说你之前玩得很花,睡过不少人。”
    厉梟的动作猛地顿住。
    几秒钟后,他紧张地解释:
    “你別听他瞎说,那些都是——”
    “所以……”
    江屿打断他,睁开眼睛转过头,湿漉漉的睫毛下,眼神清澈而平静:
    “我是你第几个?”
    厉梟的心臟狠狠一沉。
    他看著江屿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而认真:
    “江屿,你是走进我心里的第一个。”
    江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真的。”
    厉梟急切地补充,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之前那些……只是因为我一个人住著空荡荡的房子,太无聊了,带回去解闷的。都是一夜的关係,天亮就两清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但你不一样。江屿,你是我的初恋……是第一个让我想一直抱著,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想共度余生的人。”
    江屿看著厉梟眼中的真诚和忐忑,心臟酸涩得发疼。
    他想起了厉梟的成长经歷——私生子,不被承认,从小在冷漠和孤独中长大。
    这样一个缺爱的人,用那种方式寻找慰藉,似乎也不难理解。
    江屿忽然转过身,趴在浴缸边缘,看著坐在凳子上的厉梟:
    “你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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