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周日才来的。厉先生当时急著找人,要求还挺高,要懂营养搭配,手艺好,还得能根据恢復期调整食谱。我正好之前照顾过骨折的病人,有经验,就来试试。”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排骨焯水,放入砂锅中,加入薑片和准备好的药材,开始煲汤。
“厉先生说,是有一位很重要的朋友手臂受伤了,需要每天中午和晚上做营养餐,还要打包。”
刘阿姨说著,看了一眼江屿打著石膏的手臂,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带著瞭然和善意:
“现在看到您,我就明白了,厉先生说的朋友就是您吧?”
江屿愣了一下。
原来……那些每天准时送到他出租屋的、精致可口的饭菜,並不是厉梟隨口点的外卖,而是他特意请了阿姨,根据他的情况做的营养餐。
刘阿姨没注意到江屿的反应,继续笑著念叨:
“厉先生可上心了,特意交代我哪些食材对骨骼癒合好,哪些要少放,口味要清淡但也不能没味道,说您胃口不好……还让我每天换著花样做,怕您吃腻了。”
江屿听著,耳朵尖又悄悄红了。
他抿了抿唇,对刘阿姨笑了笑:
“谢谢阿姨,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刘阿姨把砂锅盖上,调成小火,又开始处理鱼:
“去外面等著吧,这里油烟大。好了我叫你们。”
江屿点点头,没再打扰刘阿姨,转身离开了厨房。
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
片刻后,仍未见厉梟出来,他起身走到厉梟的臥室,发现厉梟没在里面。
江屿走到走廊尽头,发现那里有一扇虚掩著的门。
他迟疑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是一个设备齐全的健身室。
面积不小,摆放著跑步机、划船机,还有一套综合训练架和哑铃区。
整面墙的镜子让空间显得更加开阔明亮。
而此刻,厉梟就在里面。
他背对著门口,穿著黑色的运动背心和同色系的运动短裤,正双手握著引体向上的横杆,身体绷成一条充满力量感的直线,手臂和背部的肌肉隨著他向上引体的动作賁张隆起,线条流畅而充满了爆发性的美感。
汗水沿著他深刻的背肌沟壑滑落,没入裤腰。
“呼……”
厉梟做完一组,鬆开手,轻盈落地。
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隨意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走到哑铃区,弯腰拿起一对分量不轻的哑铃,开始做站姿弯举。
他的动作標准而充满控制力,小臂和肱二头肌的肌肉隨著动作收缩舒展,汗水將他黑色的背心浸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膛结实饱满的轮廓和紧窄的腰腹线条。
阳光从健身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汗湿的皮肤上,泛著光泽。
他微微蹙著眉,神情专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力量感,整个人散发著浓烈的、纯粹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江屿站在门口,看呆了。
他见过厉梟西装革履的矜贵模样,见过他穿著家居服的慵懒隨意,也见过他强势逼近时的危险性感。
但眼前这个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蓬勃力量的厉梟,是全新的,极具衝击力的。
性张力简直爆表。
江屿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无法从厉梟起伏的胸膛、绷紧的手臂、还有运动短裤下那双笔直修长、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腿上移开。
就在这时,厉梟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
他放下哑铃,转过身。
汗水顺著他锋利的下頜线滴落,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看著站在门口、脸颊微红、眼神有些发直的江屿,厉梟先是一愣,隨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带著运动后的酣畅和一丝瞭然於心的促狭。
“看傻了?”
厉梟一边用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一边朝江屿走来。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混合著汗水和独特体息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江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厉梟在江屿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平视著他的眼睛,声音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有些低哑,带著笑意:
“好看吗?”
江屿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厉梟看著他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低低地笑了。
他没再继续追问,直起身,隨手將毛巾搭在肩上。
“来都来了,坐会儿?”
他指了指健身室角落里的一个皮质长凳。
江屿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长凳上坐下。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隨著厉梟的身影。
厉梟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水,走回来递给江屿一杯,自己则仰头將另一杯一饮而尽。
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汗水沿著脖颈滑进背心领口。
江屿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紧,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小口喝著水。
厉梟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挨得很近。
厉梟身上运动后的热气混杂著汗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强势地笼罩过来。
“怎么过来了?”
厉梟侧头看他,声音还带著运动后的微喘:
“无聊了?”
“……刘阿姨在做饭,我隨便走走。”
江屿盯著自己手里的水杯,耳根依旧发烫。
“嗯。”
厉梟应了一声,身体往后靠了靠,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江屿身后的长凳靠背上,又是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江屿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存在感,身体微微绷紧,但没躲开。
健身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
“手臂还疼吗?”
厉梟的目光落在江屿右臂的石膏上。
“还好,有点酸胀。”
江屿如实回答。
厉梟左手忽然伸过来,掌心轻轻覆在江屿打著石膏的小臂上:
“这样压著会不会舒服点?有点重量可能能缓解点酸胀感。”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著石膏传来沉稳的压力。
江屿愣了一下,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