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有话好说,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一只手臂断裂,其中的疼痛自不必说。
换作普通人,就算不会当场晕厥,也会满地打滚惨叫。
然而,芙洛拉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般。
只是脸色微微泛白了一些。
神色依旧冷静,目光直视著眼前之人。
然而面对她的质问。
伊卡斐”,或者说胡隆,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
也未见他有任何动作。
——嗤!嗤!
隨后,又是接连几声血肉撕裂的闷响。
芙洛拉仅存的另一只手臂,以及两条白皙修长的腿,便齐齐断开。
整个人瞬间被削成了人彘。
摔在了地上。
芙洛拉面色惨白,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仇怨。你在这里杀了我,你自己也逃不掉————”
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闹出这般动静,竟没有一个人前来查看。
眼前这人,实在太过诡异。
然而。
胡隆只是神色平静地打了个响指。
踏、踏————
下一刻,长廊前后同时响起了脚步声,正朝这边逼近。
芙洛拉原以为,是其他守卫察觉到了异常。
可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即便她性子冷静如机器,也不禁瞳孔猛然一缩。
只因那些人,竟全都长著和伊卡斐一模一样的脸。
他们面无表情,手持一柄泛著寒光的匕首,走到芙洛拉面前,没有半分犹豫,围成一圈,蹲下身子,举起匕首,径直刺入她的身体。
——噗噗!
血肉被利刃贯穿的闷响在这处走廊不断迴荡。
剧烈的疼痛,撕裂了芙洛拉的神经。
这已经不是人可以忍耐的疼痛了。
一时间悽惨的叫声迴荡不绝。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按照正常情况,十几把刀子不断捅,別说是密武者。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挺不住。
更何况身体素质只有普通人程度的芙洛拉。
这已经不是依靠意志力能够坚持的了。
但是诡异的是。
芙洛拉虽然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以及鲜血从体內流失的感觉。
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死不了。
每当她快挺不住的时候,身上的伤势就会迅速癒合,恢復如初。
並且意识一直保持著清醒。
这才是最折磨人的地方。
完全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外界。
走廊空寂,灯光冷白,照得人影单薄。
在芙洛拉踏著固定路线走过拐角,也就是监控的短暂死角时。
脚步顿住。
身躯微微一颤。
下一秒。
她睁开了眼睛。
还是那张脸,眉眼未变,神情依旧。
可若有人距离靠近此细看,便会发觉那双瞳孔有些扩散,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变得空茫、麻木、呆滯。
她就那样站著,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壳。
而在她身侧,一道透明的轮廓静静悬浮。
正是胡隆。
方才那一切。
那场逼真到令人崩溃的幻觉,那些碾碎理智的恐惧。
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当然,之所以这么做,不是胡隆有什么折磨人的变態癖好。
只是这女人的心神强度出乎意料的高。
他竟然无法直接操控。
不过。
这世上总有些异类。
有人天生神力,力能扛鼎,有人快如疾风,有人神经反应快到能躲子弹。
而根据他到手的情报。
芙洛拉,这个智商碾压同辈的天才,心神强度也显然属於是佼佼者。
只是,就算是这样,也不太可能抵御御神”的力量才是。
这人身上应该有著秘密。
明白这点后。
胡隆只能另选他法。
再硬的钢,也怕烈火反覆炙烤。
既然无法直接操控,那就换个方式。
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摧毁对方的心神。
结果没让他失望。
刚才在幻境之中。
在接连不断的精神与肉体的折磨下。
此刻的芙洛拉彻底被胡隆操控。
“带我去资料室!”
胡隆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畔。
闻言。
芙洛拉目光微动,恢復到了正常。
隨即,便调转方向,向著另外一处位置。
而胡隆就这么大摇大摆跟在了芙洛拉的身后。
“芙洛拉大人。”
沿途所过。
遇到的警卫都在向著芙洛拉恭敬问好。
似乎是根本察觉不到胡隆的身形。
这是胡隆最近发现御神”的另外一种用处。
只要將精神力覆盖在体表,搭配上稀薄的唇气,可以让他隱去身形。
很快,一路畅通无阻。
两人来到一扇银色金属门前。
咔嚓。
在验证过指纹与虹膜后,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芙洛拉的权限不低。
这也是胡隆选择对她动手的主要原因。
房间內陈设简洁,整体呈银色,透著未来科幻的既视感。
正中是一面巨大的屏幕。
验证权限后,大量信息浮现,任由芙洛拉调阅。
以芙洛拉所拥有的权限,除去一些极其机密的信息。
其中绝大部分资料都可查阅。
胡隆通过操控芙洛拉,开始搜寻自己所需的情报。
“你似乎早就知道伊卡斐死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胡隆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束音成线,响彻在了芙洛拉的耳畔。
这是他当下最在意的事。
无论是在楼兰戈壁击杀那三位换血宗师,还是解决伊卡斐时,每次人死后,背后势力都会立刻察觉。
特別是这一次。
因有过前车之鑑,在动手之时,胡隆特意用第三视角观察过伊卡斐。
第三视角能轻易穿透血肉骨骼的阻隔,远比医院的核磁共振、ct更为清晰。
即便是体魄强大的密武者,也无法阻挡这种窥探。
他很確定,伊卡斐身上没有任何可疑之物,也不可能提前通风报信。
再加上时间不过一夜,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暴露。
可事实恰恰相反。
从对方见到自己那一瞬间的反应来看,胡隆能轻易判断出对方知道了伊卡斐的身死。
“那是因为属於伊卡斐的信息锚点消失了。”
芙洛拉轻声解释。
“这是从旧术改良而来、结合现代科技的產物,与目標息息相关,可实时监测生命体徵,並锁定大致位置。”
“类似修仙小说里的命灯?”
胡隆挑眉。
芙洛拉的解释虽有些复杂,但也不难理解。
没再多问,让芙洛拉先將这些信息全部拷贝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继续查阅资公,很快有所发现。
“十二术具?原来症此!”
胡隆目光微动,盯著一页信息。
上面记载的,正是十二生肖术具的详情。
其中之一的【卯兔】,便是那张黑色兔脸面具。
此前他也曾利用枢庭系统查过那兔脸面具,却毫无收穫。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系统里没有,而是信息被封锁了。
以中等氏族的权限,根本看不誓。
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行字上:“术具卯兔:主上疾速,一经激发,可获天下极速。”
各术具能力各异。
但有一点共通。
普通人佩戴,只能得誓些许增幅。
唯有踏甚换血境,或修行旧术者,才能真正激发其力量。
而十二术具一旦集齐,便可窥探长生之秘。
“长生————”
胡隆眼底掠过一抹灼热。
对任何生命而言,长生的诱惑不言而喻。
这也是他所追求的。
只是,要集齐十二术具,难度很大。
“可有关於十二术具的信息?”
胡隆问道。
“有的,我们手中现有两个半术具,丑牛、戌狗,以及半个寅虎。”
芙洛拉答道。
“为何是半个?”
胡隆追问。
“寅虎术具只有一半,另一半遗失了。”
芙洛拉解释道。
“这些术具现在何处?”
胡隆继续问。
“丑牛在三大门徒之一的鲁道夫手中,戌狗则由天父亲自持有。
至於那半块寅虎,目前存放在实验室內。”
她顿了顿,又道。
“寅虎这个术具只有一半,很不稳定。
不过那个东伶的能力很特殊,我们將其称之为剥夺”。”
“一旦激发,便可隨意剥夺物体或生物的特性,譬症令钢铁失去坚固,变得柔软症泥。
或是让活物丧失五感,沦为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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