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落下的一瞬间。
原值骤然减少一千缕。
嗡—!
下一刻,胡隆身躯猛然一震。
一股滚烫如熔岩的热流自四肢百骸间奔涌而出,席捲全身。
第三视角之下,原本已被千锤百炼的身躯,竟再度迎来翻天覆地的蜕变。
血肉、骨骼、臟腑、皮膜,在这股恐怖热流的冲刷下,如同积木般被拆解、重组,再以更高层次的材料重新拼装。
那感觉,仿佛是將凡铁熔铸,重锻成钢。
淡淡白烟自他周身毛孔之中渗透而出。
好在此地是他专门用来修炼的场所,並无外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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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十几分钟之后。
那股热流消失,身躯的变化也停止了下来。
与之同时。
面板之上,天生神力的字跡后方也发生了改变。
【天生神力(熊魄)】
(说明:身负熊魄,气力充盈,单臂过十万斤,霸者之基初成。)
【源值:126.13缕】
“十万斤?”
胡隆缓缓睁开眼,眸光一动。
下一刻。
轰!
丝丝缕缕血色气息自他体表涌现,在周身凝聚出一道血红色的巨熊虚影,几如实质,仰天咆哮。
那不是气机外放,而是力量太过恐怖,气血凝形,自然而然地显化出的血魄!
胡隆伸出右手,没有动用任何劲力。
五指缓缓收拢,隨即猛地一握!
——砰!
一道炸雷般的音爆在掌心炸裂,气浪横扫而出!
下方池水轰然炸开,涟漪如怒涛般向四面八方席捲。
几尾靠得过近的锦鲤当场翻白,赫然是被震晕了过去。
“果然,没让我失望。”
胡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以他如今修行天人观自在心经的底蕴,加之火祟血脉的加持。
原本的自身力量已经接近了九万斤。
此刻,在叠加进阶后的天生神力天赋。
力量已然暴涨近至二十万斤!
要知道。
按部就班地修行,寻常壮腑境不过两万到三万斤之力,即便换血境,撑死了也就五万斤左右。
毕竟,对於真正的密武者而言。
力量,不过是附带的赠品。
劲力的蜕变,生命层次的跃迁,才是最重要的。
在普通人身上,五万斤的力量,只是五万斤。
但是对於密武者来说,可以通过劲力,技巧,让这个力量所造成的破坏力翻上十倍不止。
以胡隆如今的力量,就算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挥拳加速后衝击力也最少有三百到五百吨衝击力。
而胡隆最少也可以达到五千吨的衝击力。
这还是在不动用劲力的情况下。
光是挥动的拳风,都能將五十米范围內的房顶掀飞,挤爆空气,传出音爆般的尖啸,让人耳膜炸裂。
一旦动用劲力,密技的加持只会更加可怖。
此刻,如果再让胡隆面对那三位换血境宗师。
根本不用开启天人態。
一只手就能將那三人活活打死。
“要是有个人练练手就好了!”
胡隆自语一句。
不过,他也没有贸然去找几大上等氏族的麻烦。
毕竟,作为上等氏族,说不准其中就有元丹境的无上大宗师坐镇。
他没有把握能够战胜,就算是开启天人態,万一一次遭遇到数位元丹无上大宗师围攻,他也可能陨落。
与其冒这么大的危险。
倒不如等待突破换血境后再说。
不过,上等氏族目前不便招惹。
倒是可以换个其他的目標。
比如净火教,黑礁,还有那极其神秘的货郎担。
前两者,都是与他有仇。
至於后者,那个货郎担,对方居然能够给出火祟”蛋,说不准还有其他的好东西。
思及此,他將心神沉寂。
劲力流转全身。
开始迅速適应这暴涨的一倍多力量。
准备等適应之后,就去先將那净火教解决掉再说。
临近傍晚,残阳如血。
海岸线延伸向远处,海浪轻拍著礁石。
一对情侣坐在一块岸边礁石上,看著远处的落日与海平线。
依偎在一块。
“阿星,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当然,我们会一辈子在一块的。”
二人说到浓时,正准备亲吻。
“请问,烟港市怎么走?”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温和有礼。
两人同时抬头,眼神微微一怔。
只见在身侧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著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蓝发蓝眸,五官轮廓分明而精致。
仿佛是油画中走出的贵族。
女子一时失语,自光停留在那张脸上,忘了移开。
旁边的男子皱了皱眉,显然也是察觉到女友的异样。
神色有些不爽。
“不清楚,別打扰我们。”
“阿星!”
女子回过神来,不满地瞪了男友一眼,隨后站起身,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烟港市在那边,大概三十多公里,这边不太好打车,我们刚好有车,要不————你和我们一起?”
说到后面。
她眼中升起一丝期盼。
闻言。
年轻男人微微一笑,笑容很温柔。
“多谢你,美丽的小姐,不过搭车就不必了。”
他右手轻轻一翻,像变魔术般,掌心凭空多出一朵金色的玫瑰。
那玫瑰花瓣层叠,色泽纯粹,在夕阳余暉中泛著柔和的光芒。
他將花递到女子面前。
女子愣了愣,下意识接过。
“愿你今日余暉温柔。”
他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女子站在原地,捧著那朵金色玫瑰,自光追隨著那道修长的白色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海岸线的转角。
“看够了吗?”
一旁男友阿星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玫瑰,狠狠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
女子怒目而视。
阿星的声音里压著怒火,又透著一股失望。
“呵,我干什么?我倒想问你干什么。
你那眼神都快粘在他身上了,是不是恨不得跟人家走了?我知道你喜欢好看的,但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男朋友还站在这儿呢!”
女子面色倏地冷了下来。
“既然你这么想我,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分手吧!”
说著,她就准备弯腰捡起地上那一朵金色玫瑰。
噗。
忽然一声轻响。
就在她手即將触碰到那朵落在地上的金色玫瑰时。
那金色玫瑰毫无预兆,忽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
与此同时,两人的身体一顿。
然后崩解开来,是字面意义上的崩解,就像是一瞬间被切成了无数块。
血肉、骨骼、衣物,在一瞬间化作一滩血色的碎末,与海水、沙砾混在一起。
海浪涌上来,轻轻一卷。
沙滩恢復了平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余一抹淡淡的红,在礁石边慢慢洇开。
晚风徐徐。
此刻,蓝发青年已经出现在了数公里之外。
白色西装在这灰濛濛的天色中,依旧醒目得刺眼。
对於身后发生的情况,他仿佛早有预料。
“爱情本是纯洁而神圣的东西。”
他脚步未停,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早已写定的判词。
“背叛是可耻的。”
他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是玷污,玷污爱情之物,就不该存於世间。”
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来自黑礁的伊卡斐。
他抬眸望向远处,那座城市的轮廓正隨著暮色一点点清晰起来,像是从海平面下缓缓浮出的巨兽。
“曲子已经写完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平静而柔和。
“再准备几件像样的礼物,把这两个素材带回去,到时候芙洛拉一定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