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鬼!有鬼!”
“不要!我不想死!”
“救命!谁来救救我!”
下一秒。
门外,游轮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
一声接著一声,悽厉无比。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
朱璃身影重新出现在房间之中。
她身上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嘴巴鼓鼓囊囊,腮帮子还在不断咀嚼。
血水顺著嘴边流下。
她整个人的气息又有了一些增长。
並且,其容貌再度出现了一些变化。
变得更加成熟了,现在已经有十七八岁的模样,明眸皓齿,搭配上红髮红瞳以及身上的血腥味,整个人就像是一朵开的正艷的玫瑰。
与之同时。
整个游艇內原本悽厉短暂的惨叫声彻底消失,然后归於死寂。
这艘游轮內的人显然已经全部死亡。
游艇在海面上疾驰,型开一道白浪。
螺旋桨疯狂搅动,在船尾扬起巨大的水幕,又轰然砸落海面。
天色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贴到海面上来。
胡隆立在甲板上,衣袍被海风鼓盪得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那艘灯火通明的游轮,神色平静。
这时,身后一名胡氏族人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族长,根据情报,那两人就在那艘游轮上。
您这样亲自过去是否太过冒险?不如直接调飞弹,將那片区域覆盖性轰炸,就算炸不死,也能炸成重伤,收拾起来也更加简单————”
话未说完。
胡隆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这话听著怎么有些熟悉。
让他想起先前在戈壁被飞弹轰炸的那一幕。
胡隆虽然还未说话。
但是自光却是让青年心头一凛。
这是个梳著大背头的年轻人,五官端正,眉眼间带著几分刻意收敛的锋芒。
“你叫什么名字?”
胡隆问道。
青年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躬身。
“回族长,我叫胡昊地,丙等骨姿,今年二十七,实力是铸体境后期————”
“好了。”
胡隆抬手打断他。
“名字不错,但是以后做事,不必这般极端。
我们是氏族,不是恐怖分子。
那船上都是虞国公民,是我们的同胞。
能將伤亡减到最小,就儘量减到最小。”
他顿了顿,自光重新落向远处的游轮。
“先就送到这里吧,你们在此等候。”
话音落下,他一步跨出,直接跃下甲板。
身后几名族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然而预料中的落水声並未响起。
胡隆稳稳立於海面之上,仿佛脚下不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而是坚实的大地。
海浪起伏,涌来又退去。
海水漫过他鞋底边缘,却仅止於此。
他的身躯纹丝不动。
海风呼啸,衣袍翻飞。
他就那样静静立在海面上。
然后胡隆迈步。
一步踏出。
脚下海浪猛然鼓动炸开。
而胡隆的身形已飘掠出数十米外。
海面如镜,他踏水而行,身影如同一道贴著波涛滑行的鬼魅残影,径直朝著远处灯火辉煌的游轮掠去。
身后甲板上,几名胡氏族人看著这一幕。
神色惊愕。
那名叫胡昊地的青年张著嘴,目光呆滯。
良久,才喃喃吐出一句。
“————臥槽。”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个胡氏族人。
这个人的年龄显然比他大。
“丘哥,踏水而行————这得什么境界?”
那人眯著眼,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语气低沉。
“不太清楚,但是最少也得淬骨中期,而且对劲力的掌控要求很高,族长实力应该又有所进步了————”
“这傢伙————”
看著一幕。
游轮,原本的客房之內。
隨后胡隆的距离靠近,王封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神色惊疑不定。
这些天下来,他的见识自然也得到了增长。
也知道了这世间是有密武者的存在。
不过像是这种能够直接踏水而行而来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
“阿璃,面对这人你有把握吗?”
他问道。
“没问题,主人,这人就是之前从我手里逃掉的那个。
当时趁我不注意可以伤到我,但现在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99
朱璃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心里其实也闪过一瞬间的疑惑。
按理说,中了自己的火毒,就算能活下来,也不可能完好无损才对。
怎么现在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面前?
不过这念头只转了一瞬,就被她拋到脑后。
如今的她,可比当初强了不止一筹。
先前她最多只算是幼年期,现在的她已经迈入了成长期,实力完全不可相提並论。
对方既然敢送上门来,那就正好杀了吃掉。
还能让她实力更进一步。
“那就好!”
王封心里一定,眼中闪过狠色。
“先別杀,先给我把他带到我面前来!我要狠狠折磨一下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他目光落在踏水而来的胡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自从他的双腿被废,让他的心態愈发扭曲了起来。
此刻,胡隆已来到游轮下方。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
王封笑容更深,挑衅地俯视著下方那道身影。
看到对方正在看自己,缓缓抬起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然而下一秒。
他似乎看见胡隆的双眸中,有一道绿光一闪而逝。
紧接著,王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他的双手猛地招住自己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就像要將自己招死一样。
他瞬间双眼翻白,面色涨红如血。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生死关头,他瞬间明白过来,肯定是下面那人搞的鬼!
“救————救我!”
他拼命扭头看向身后的朱璃,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求救声。
“好的,主人!”
朱璃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王封为什么突然自己掐自己,但既然主人下令,那照做就是。
咔嚓!
下一秒,骨骼炸响。
王封只觉得双臂一痛,低头看去,就见到自己的两条胳膊直接被拧成了麻花!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
王封眼前一黑,险些当场疼晕过去。
他没有想到,朱璃竟然直接拧断了自己的双臂!
“阿璃,你他妈在做什么?!”
“我在救你啊,主人。”
朱璃歪著头看他,眼神里带著几分委屈。
王封喉咙一哽。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摸清了对方的脑迴路极短。
所以每次说话都儘量简单,生怕她理解不了。
可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能蠢到这个地步。
他想破口大骂蠢货。
但他不敢。
最后,他只能將满眼的怨毒和痛苦,狠狠投向下方那道身影。
“给我立刻杀了他!”
“是!”
朱璃轻笑一声,脚下发力,身影骤然自原地消失。
嘭—!!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
巨大的落地窗瞬间炸裂,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迸溅!
王封只觉得脸上一凉,腥咸的海风裹著碎玻璃扑面而来,狠狠扎进皮肉里。
鲜血顺著脸颊淌下,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双手已废,只能拼命眨动眼睛,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情景。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像是见了鬼。
只因这房间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就站在破碎的窗前,海风將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而刚刚消失的朱璃。
此刻正被那名青年招著脖子,提在半空。
如同一条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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