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蝉,你在干什么?”
看到房蝉的动作。
身后的房暮商皱眉冷声道。
一旁的房杜同样神色疑惑。
不明白对方到底看到了什么,虽然他与这婆娘不怎么对付。
但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对对方的性格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了解。
而且能够修行到淬骨境,自然也是经歷过廝杀,不可能是什么胆小之辈。
但是现在这样子怎么像是见了鬼一样?!
然而。
下一秒。
房蝉没有说话。
则是又向后撤了一步。
这一下。
也让身后两人看清门口之人。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房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门口站著的是一个长相阴柔,上身赤裸,露出流畅肌肉线条的青年。
作为淬骨境的密武者,记忆力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就算只是匆匆撇上一眼,也能清晰记住。
不可能认错。
这人不是別人。
正是先前被房蝉杀掉的那个头牌男模。
对方面上那蜿蜒乾涸的血跡还在那里。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刚才那人的尸体分明还在地上才是。
这般想著。
三人余光不由看向刚才房蝉所坐的位置前面那一块地面。
然而。
空空如也,那尸体消失了,原地只有灰褐色的毛绒地毯。
但是上面沾染的几缕血跡证明了先前的確有人躺在那里。
只不过,是什么时候?
这尸体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出现在门外並且再次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您好,我是一號————”
这时,男子微笑著开口。
像是没有看到三人的反应一般。
——噗!
下一秒,青年的头颅猛然爆开。
出手的是房蝉。
她那蒲扇般的大手径直拍下,如同拍碎一块豆腐,直接將对方的脑袋打烂。
“装神弄鬼的东西,这么喜欢玩,我就让你真死!”
看著无头尸体因惯性向后倒下,房蝉面上闪过一丝畅快。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被嚇了一跳,这让她又惊又恼。
管他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活过来又如何?那就再打死一次。
她倒要看看,这玩意儿还能不能爬起来。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落下。
下一秒。
她的笑容再次僵住。
那个被她打爆脑袋的青年,竟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
残留的半边下頜开合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走廊两侧的包间门纷纷打开。
一道道身影走了出来。
“黄眭、林志————”
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不止是房蝉,身后房暮商和房杜也是脸色骤变。
只因这些人,全都是曾经死在他们手上的敌人。
有的甚至已被挫骨扬灰,连尸体都不復存在,绝无可能再次出现。
“別白费力气了,我们陷入幻境了,这些都是假象!”
房暮商沉声喝止准备再次出手的房蝉。
作为淬骨境的密武者,他们处理过的异祟不在少数,眼前的情形显然是一场幻觉。
只是不知是碰巧撞上了异祟,还是有旧术修行者在暗中动手?
但无论哪种可能,都不乐观。
能让他们三人同时无声无息地中招,出手之人的实力绝不简单。
房杜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而一旁的房蝉却像没听见房暮商的话一般,抬手又是一掌。
那个只剩下半边下頜的青年再次被拍飞,身体在半空之中爆成一团血雾,狠狠钉在几米外的走廊墙壁上,像只被拍扁的蚊子。
然而下一瞬间,浑身血肉模糊的人影再次跌跌撞撞站了起来。
其余的那些人影全部向著这里围了过来。
“哼!藏头露尾的东西,真以为这种程度的幻觉能迷惑得了老夫?”
房暮商冷笑一声。
他缓缓张嘴,深吸一口气,胸膛猛然鼓起,隨即张口一吐。
“吼!”
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在密闭空间內骤然炸开。
两侧的玻璃瞬间爬满细密的裂纹,紧接著崩碎四溅。
幻觉的本质,一般都是通过外部力量干扰自身感知。
既然如此,足够强度的声波震盪,同样可以自身清醒,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撕裂幻象、破开迷障。
以前他也用,屡试不爽。
然而这一次,四周依旧毫无变化。
房暮商的笑意凝固在脸上,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次明显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
明知陷入幻觉,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这种感觉,才是最令人绝望的。
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嘭!
这时,一侧的墙角被一只手臂贯穿,然后径直向他的面容抓来。
同一时间,对面墙壁同样破开一个窟窿。
有一道道身影向著三人衝杀而来。
其中有一击可杀的普通人,也有堪比淬骨的密武者。
但是无一例外,都诡异无比,根本无法杀死。
对於这种情况,三人不得已只能出手,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攻击都是幻觉,还是虚中掺实。
一旦大意,只怕就要殞命於此。
包间外,大门开,空无一人。
房间內,除了三人与地上那具尸体,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身影。
正是胡隆。
他端坐於一侧的座位之上,双手交叠身前,目光落在房家三人身上。
三人依旧保持著端坐的姿態,双目紧闭,纹丝不动。
——
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们眼皮下的眼珠正急速转动,仿佛在经歷什么剧烈活动。
与此同时,周身劲力不受控制地迸发而出,將身下的桌椅、背后的墙壁震出一道道可怖的裂纹。
发动御神”这门灵魂天赋,途径多种多样。
声音、光线、视线、动作,皆可作为媒介。
方才的过程很简单:他直接以御神强行操控了三人。
“这种方式虽然好用,但还是太粗糙了,暴露得太快,后续或许可以学习一下催眠方面的知识从而完善这方面————”
胡隆的目光落在最中间的房暮商身上。
作为房家族长,房暮商所修密武已达淬骨篇第六层,距离突破七层、迈入淬骨后期仅一步之遥。
正因如此,他也是三人中意志最为坚韧的一个。
从他面部的细微变化与身体的挣扎反应来看,显然已经察觉到身陷幻觉之中。
“察觉到了又如何?”
胡隆嘴角微微上扬。
这门灵魂天赋进阶之后,简直好用得令人惊喜。
以他如今的实力,要解决三人並非难事,但必定会闹出不小动静。
一旦被上面那些上等氏族察觉,局面將极为不利。
而现在这样,简直方便又隱蔽。
“不过,以一己之力同时控制三人,还是有些勉强了————”
念头转动间,胡隆全力运转御神,双瞳被翠绿之芒侵染。
很快。
三人挣扎的动作逐渐平息下来,彻底恢復安静。
隨即,他们同时睁开了眼。
眼底深处,有漩涡状的纹路一闪而逝,隨后归於沉寂。
“见过主人!”
三人望向胡隆,神色恭敬无比。
但胡隆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此刻,他只觉脑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眼前一阵阵发晕。
他运转了一番劲力,直到那股不適感渐渐褪去恢復了过来。
他目光闪动,暗自思忖。
“加上胡麟,我身上已承担了四道精神烙印的联繫,已经有些勉强了。
若是再种下一道,这种情况只会更严重。”
“不过,四位淬骨境的手下能够提供助力也是巨大,我这算是同时掌控了两个中等氏族为己所用,收集异祟也会效率更高。
再看看,要是实在不行捨弃一个便是————”
胡隆目光落在实力最低的房蝉身上。
控制手下虽好,但是他不可能为了多控制手下从而让其影响到自身的状態。
那属於是丟了西瓜捡了芝麻,其中利弊他自然能够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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