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源值,而且看样子还不少。”
胡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既然会將异祟骨骸融入兵器之中,炼製成有特殊作用的兵器。
那么作为记录了最根本密武的神意图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之物才是。
事实的確没有让他失望。
这画卷摸在手中。
有一种粗糙的纹理,並且具有著一定的韧性,不像是画布,倒像是某种生物的皮。
这让他想到了青囊残卷”中发现的那一块类似人皮的组织。
这些古人似乎执著於用生物的皮製作东西。
或许是因为这些皮有其他的作用,比如可以保存更久的时间,不会腐朽等。
不过这对於胡隆来说只是小问题,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为自己提供源值就足够了。
这般想著。
看著源值不断增长的同时。
胡隆目光也在观察这一卷神意图的变化。
万一因为他汲取了其中的源值,导致这卷神意图损坏。
只怕守在外面的胡真岿非得和他拼命不可。
好在,这种最坏的情况並未发生。
这从某种程度上也间接性证明了他先前的推测没有错。
源值的本质是更为深层次的东西,並非是异祟残留的那种特殊力量。
很快。
將近一分钟过去。
上面的凉意开始减少。
最终又过了几秒后彻底没有了反应,显然其中的源值已经被彻底榨乾。
胡隆看了一眼神意图,发现依旧完好,甚至连上面的武道气机都没有任何的损耗。
这才放心收回手。
心中微动。
唤出面板。
目光落在太素麵板最下方的源值一栏。
【源值:72.31缕】
原本在下载了灵猿密武,提升天赋神通天生神力后。
源值其实所剩无几。
一共只剩下了十缕。
如今却显示七十二缕。
这也代表了这一幅神意图给他带来了足足六十二缕源值的收益。
这可以算是胡隆收穫源值最多的一次。
只能说不愧是传承了六百年的老物件。
不过。
是只有胡家的这一幅灵猿密武神意图是如此,还是说每一个氏族的神意图都是这般?
按照这种思维推理。
他是否可以抢夺其他氏族的神意图,不,不需要抢,只是借用一下。
思及此处。
胡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想法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虽然那些中等氏族,上等氏族以他目前的能力,没有办法。
但是那些下等氏族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要小心一些,倒並不是什么太大问题。
这些思绪在脑海中翻滚。
胡隆面上不动声色。
转身拉开距离。
找个位置坐在那里对著灵猿密武这张神意图观看,就像是在观想参悟一般。
半个小时后。
他神色有些失望,站起身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可有收穫?”
门外。
站在那里等待的胡真岿听到动静,转过身问道。
“没有。”
胡隆摇了摇头。
不过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对了,族长,我看那神意图的材质不错,我刚才摸了摸,感觉不像是纸,是什么做的?”
他赫然是直接將刚才自己的行为说了出来。
虽然作为磨皮境密武者能够察觉到四周的视线窥视,甚至红外线等各种光线落在身上的感觉。
理论上是无法被监控的。
但这也只是理论上的,万一其中有什么办法可以查看到他刚才的行为,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倒不如就这样说出来。
闻言,胡真岿脸色骤然一沉,没有说话,立刻转身折回屋中。
片刻后,他再度迈出房门。
面上神色略微放鬆。
看了一眼胡隆,沉声道。
“我胡家那幅神意图,具体材质已不可考。
据先祖所传,疑似以某种强大的异祟皮膜製成,不仅水火不侵,更是刀剑难伤,等閒手段根本无法损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肃然:“但此物终究关係到我胡家根基命脉,纵然坚韧,也切忌不能用手直接触碰。
万一坏了图上气机神韵,那便是毁了我胡家之根本。”
对此。
胡隆表面上点头,表示明白。
见此情景,胡真岿也不便再多言。
只简单嘱咐了几句,便让胡隆回去了。
望著胡隆离去的背影,胡真岿负手而立,眉头微皱,低声自语:“也不知这般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不过,不说其他,光是此子拥有的天生神力就是超凡绝伦。
若是此次错过,我胡家————不知还要再等多久才能真正崛起————”
距离烟港市数千公里外,罗国海域中孤悬著一座岛屿。
此处天气与虞国境內的凛冬截然相反。
气候温和,植被疯长,密林几乎遮蔽天光。
重重树影间,静伏著一片片银色的圆盘建筑,如异兽般扎根於大地。
“伊卡斐大人,不久之前,虞国內代號963的暗子確认死亡,另有数名c级执行者同时失联————
”
其中一座银色建筑的內部。
一名金髮碧眼的年轻女子正恭敬的对著窗前坐著的那道身影低声匯报。
这是一个蓝发青年,容貌俊美,五官如同雕刻一般,连眸子都呈现出蔚蓝之色,像是一汪海洋,深邃的仿佛是要將人吸进去似的。
此刻,他正坐在窗前的一架钢琴旁,神色认真的演奏著。
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人透露出一股高贵的气质,令人不敢直视。
听著身后传来的匯报声。
名为伊卡斐的蓝发男子闻言,停下动作,有些诧异道。
“连暗子也死了?”
执行者围猎密武者,即便暴露被杀很正常。
可暗子不同。
他们皆经特殊改造,更动用旧术偽装自身,理应深潜无形。
以往就算是执行者全灭,暗子也不会有任何事。
但是这次竟也被连根拔起。
这倒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是的,死的很突然,没有传回任何信息!应该是遭遇到了磨皮境以上的密武者提前埋伏袭击“
女子回道。
“我早说了,这样肆无忌惮的抓捕那些密武者早晚出事。”
伊卡斐摇了摇头。
手指抚摸上钢琴键,头也不回道。
见到伊卡斐没有反应。
金髮女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
“对了,芙洛拉博士对这两个素材很有兴趣,希望您能够给她將这两人带回来。”
闻言,伊卡斐动作一顿,第一次有了反应。
他站起身,转过身。
——噗!
在这一瞬间。
原本站立的金髮女人身体一个跟蹌,像是受到了重击,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
“伊卡斐大人————我————”
金髮女子的脸色骤然惨白,瞳孔深处映出诡譎的景象。
四周光线暗淡下来,男子身后,正无声浮现出一团巨大的漆黑蛛影,无数黏腻的蛛丝从虚无中蔓延开来,在她四周结成一张无光之网,將她包裹在內。
六对湛蓝色的复眼在阴影中逐一睁开,齐齐锁定了她,犹如在审视一只已被缚於网心、无力挣扎的飞虫。
“记住,下次若是有关芙洛拉的事,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这时伊卡斐的声音传来,他面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是————是————”
金髮女子连忙点头,生怕说慢一步,自己小命不保。
“这样就对了,只要是芙洛拉的意思,我自然会尽力————先把资料拿来吧。”
伊卡斐点了点头。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身后蛛影、四周丝网、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注视感骤然消散,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这是目標的资料,请您过目。”
金髮女子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將手中的文件恭敬递出。
伊卡斐伸手接过。
他翻开文件,上面是两个人的信息。
【姓名:胡隆】
【年龄:二十一岁】
【骨姿:甲等】
【天生神力:一千二百斤往上】
【潜力评估:b级————】
【姓名:胡泽通】
【年龄:十五岁】
【骨姿:甲等】
——
【天生神力:千斤】
【潜力评估:a级————】
等到看完。
伊卡斐自光从胡隆的信息扫过,落在胡泽通身上。
“骨姿,天赋都不错,只是可惜了,第一个年纪太大,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倒是这第二个更有一些价值————”
说到此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这次失败,那些氏族必然会警觉,下次再想动手,只会更难,而且那些上等氏族之人也不是吃素的。”
说到那些上等氏族时,他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才继续道。
“这样吧,再过几个月,等我完成这几首曲子的创作,届时————我会亲自走一趟,把这两个素材带回来。”
大年初八。
——
年节的气息已渐渐散去。
除了城市內零星几处还掛著残红之色,人们大多已从新年的氛围里抽身。
陆续告別家乡亲人,返回各自的工作岗位。
原本因年节而略显冷清的城市,也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繁忙与生机。
这是每一年都在上演的事情,回家时,百般期待,离开时,百般不舍,这就是生活。
胡家大院却不同,其中依旧热闹。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种情况一直会持续一个月。
不过这与胡隆都没有太大的关係。
偌大的房间內。
胡隆闭目盘膝,静坐如钟。
身形看似纹丝不动,细看却会发现他周身上下的筋肉皮膜,正循著某种深奥的节律微微震颤。
那颤动极其细微,却透著一股子精密的协调,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自行呼吸、自行运劲。
隨著时间推移。
他整个人体温也隨之缓缓升高,皮肤泛红。
好似一座正在不断燃烧的炉子,热意氤氳,向外无声弥散。
这般动静结合的修炼,比那猛打猛练的刚硬动作更加消耗体力。
良久,他周身细密的震颤徐徐收止。
“呼!”
胡隆眼帘微抬,只深深吐息。
一道凝练如箭的白色气劲自唇齿间激射而出,直跨两米有余。
“啪”一声轻响撞上对面墙上,这才徐徐溃散,化作一片淡淡白雾。
“总算是差不多了。”
这些天的修炼適应。
那份暴涨的实力,以及躁动的心猿”总算被他渐渐捋顺、收束。
如今劲力运转,已可隨念而动。
按照这般修炼,距离灵猿密武磨皮篇第八层最多一二个月就能突破。
不过,安稳修炼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更何况,还有净火教和黑礁这两个组织,如同卡在喉间的骨刺,时刻提醒著他潜在的威胁。
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要是足够强,对方敢对自己动手。
直接杀上门,將这些狗东西全部宰了就行。
哪里需要这般麻烦。
一想到这里。
他原本被驯服的心猿”又有了躁动的徵兆,一股狂暴的杀意升起。
在这种情绪的干扰下。
胡隆眼珠子都浮现出了一根根血丝,神色变得狰狞起来。
察觉到这点。
胡隆深呼吸一口气。
强行將这股子杀意压下。
然后思维放空,不再往这方面去想。
等了片刻,这种感觉这才消退下去。
胡隆眉头微皱。
胡真岿说得没错,修行灵猿密武本就易生心猿,对心性的要求极高。
而自己实力提升得太快,將这弊端放大了数倍。
若不是前世那十年植物人生涯,让他的精神早已异於常人,变得不正常。
恐怕早已失控了。
“但这样下去,隨著实力继续提升,我迟早会压制不住————”
他眸子微微眯起。
“不能再拖了,必须儘快解决这个问题。”
思及此处。
胡隆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
周身关节顿时传出一阵啪脆响。
冲洗了一下身体,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来到桌前,打开电脑。
登上枢庭”。
在任务板块瀏览了一圈。
上面的任务不少。
有抓捕罪犯,探查某处区域,亦或者处理异祟的。
不过,因为枢庭”的机制,为了减少死亡,避免那些愣头青密武者接取高出自身能力的任务。
所有的悬赏任务基本都有战力值的限制。
就像是游戏任务,只有等级达到才能接取。
以他目前的战力评级,还接不了太困难的任务。
不过胡隆並不在意。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完成什么悬赏任务,这不过是个幌子。
隨手在列表里选了个最简单的任务接下之后,他便起身推门离开了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