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王家庄村口。
王德发叉著腰大喊,把旁边的刘月奚嚇了一跳。
“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刘月奚一落地,一拳敲在王德发头上,“嚇到姑奶奶了!”
“咚——”
王德发头上瞬间鼓起一个红彤彤的包,疼得他齜牙咧嘴。
“哎呦,痛死我了!我错了姑奶奶,下次不敢了!”
他双手捂著头顶,低声下气,活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哼!”
刘月奚双手抱胸,瞥了一眼身后,王成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才把手放下来。
王成终於跟了上来,看见王德发头上那个包,想笑又不敢笑,硬憋著上前打圆场:“前辈,您就不要跟德发叔计较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
“这次就先放过你。”
刘月奚用手指搓了搓王德发的脑袋,又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握紧拳头威胁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还老跟个小孩子似的。下次还敢……”
“不敢了不敢了!”王德发连忙认怂,缩著脖子。
“这还差不多。”刘月奚这才不跟他计较,然后一手抓著一个,往山顶上飞去。
山顶上,几人相视一笑,正要起身去迎,就见三道人影从山脚下飞了上来,是刘月奚一手一个,拽著王德发和王成,直直落在山顶。
王德发和王成被扔在旁边,王成扶著旁边的石桌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
“我头有点晕……”
他毕竟是个凡人,被刘月奚提溜著直接这样飞上来,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王德发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凑到白胤身边,替他续茶。
“哎呀,今天人这么齐呀?”
刘月奚环顾四周,看见白胤、陆判、刘奉真、燕赤霞、小微、老张都在,有些惊讶。
“是啊月奚,閒来无事就喝喝茶嘛。”
刘奉真笑眯眯地给刘月奚、王德发和王成也搬了把椅子,“正好,赶了几天路,口也渴了。”
刘月奚不客气地又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王德发和王成坐在椅子上,比在学堂上课的学生还拘谨,腰杆挺得笔直。
“对了,月奚,怎么这次两手空空啊?”
刘奉真端著自己的茶碗,疑惑道,“你们不是去海外送货了吗?”
刘月奚放下茶杯,忽然变了脸色,猛地往桌上一拍。
“別说了!货被劫了!”
“什么!”
燕赤霞第一个跳起来,“竟然连我们北山的东西也敢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经过刘月奚这些年到处跑生意,北山的名气在修仙界和商界都传开了。按理说,应该没人敢动北山的货才对。
“月奚妹子,说说是怎么回事。”
白胤把茶杯放下,难得表现得很冷静,语气里带著一丝压制的怒意。
刘月奚深吸一口气,绘声绘色地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是这样的白爷,我们这次带了大批货出发,想去大周北面的地方卖。”
她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画了一条线路,“我在那边的姐妹传信说,那种地方天气寒冷,人的皮肤粗糙得很,咱们北山的香水和保养品在那边的市场很好。而且因为路途遥远,没人愿意跑那一趟,价格可以翻好几倍。”
“我一合计,走陆路太慢了,还得翻山越岭,就决定走水路。从东海出发,一路向北航行。”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还特地雇了一些散修护航,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没想到,船到了北边靠岸之后,那地方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靠岸的地方叫罗剎国。”
刘月奚说出这个名字时,眾人明显感觉到她的语气变了。
“那里常年冰天雪地,人烟稀少。我们走了好久,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我还以为我被我那个姐妹给骗了。”
她越说越来气,“最后好不容易看到一座城池,刚要进去。忽然从雪堆里衝出来一群人,把我围住了。”
“那些人啊……”
刘月奚的表情变得很微妙,“长得奇丑无比,奇形怪状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五官歪七扭八,偏偏身材又特別魁梧,一个个跟小铁塔似的。我刚想上前搭话,他们就用长枪抵住我,说我是怪物。”
“我当时就愣了。”
刘月奚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说我是怪物?他们竟然说不错,说我跟他们长得完全不一样,长得奇形怪状,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还说我不是怪物是什么?”
“我堂堂狐族!”
刘月奚拍著桌子,“天生丽质,就算不是什么绝色佳人,那也是妥妥的美女一个!竟然被一群丑八怪说成是怪物?这谁能忍?”
燕赤霞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对对对,换了我我也忍不了!”
“可他们不讲道理啊!”
刘月奚摊手,“我想上去跟他们理论,结果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而且那些人竟然都有修为在身,虽然不高,但架不住人多。”
“我立马组织反击,跟罗剎国的人打得难捨难分。那些散修也不是吃素的,本来以为就算不能打过,也能保住货物撤退,结果……。”
刘月奚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说累了。
燕赤霞正听得入神,见她停下,立马急了。“別停啊!月奚妹子,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