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睁开眼,站起身,望著那座剑山。那股吸引他的剑意,现在变得更加强烈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顶上等著他。
“咱们也走吧,还有小心那个傢伙。”王六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看向黄鹤那边。
眾人点头。王小虎说:“我知道。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块肉。”
眾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山脚下,黄鹤站在人群最前面,仰头望著剑山,嘴角勾著一抹阴冷的笑。李司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腿还在抖,走得哆哆嗦嗦,像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走。”黄鹤迈步,朝山上走去。
李司连忙跟上,不敢落后半步。
各方势力的弟子蜂拥而上,沿著山道朝山顶进发。剑山巍峨,剑意凛冽,每往上走一步,压力就重一分。
有些人还没走到半山腰,就被剑意压得脸色发白,不得不停下来调息。而且有的剑意锋利无比,一不小心就会被割伤。
王小虎一行人沿著一条山路小心地往上走,走得稳稳噹噹。剑意压在他们身上,像是清风拂面,丝毫没有影响。
小男孩站在山顶高台上,看著下方密密麻麻往上爬的人群,双手叉腰,嘴角上扬。
“来吧,小天才们,让我看看,这次谁有资格得到主人的传承。”
眾人走到山腰处时,剑意突然骤变。
原本只是沉重的压力,忽然变得狂暴而霸道。剑气如同实质,像狂风一般刮来,吹得人睁不开眼,脚步踉蹌。
眾人只能双手挡在脸前,凝聚护罩,顶著这股剑气形成的狂风艰难前行。
“果然没那么容易走到山顶啊。”周义生被剑气划得浑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要不是王小虎在前面护著,他现在早就变成肉泥了。
“前面有个山洞,我们进去避一下!”王六郎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前方有一个幽深的山洞。
眾人闻言,立马加快脚步,一股脑衝进山洞里。
“哎呀,轻鬆多了,差点被吹飞。”小不点理了理被吹得乱糟糟的头髮。
“好啦,咱们先在这里躲一会儿。”
王六郎看著外面猎猎作响的狂风,“等外面的狂风小一些再出去。我发现这剑气形成的狂风是有规律的,一会儿小,一会儿大。”
山洞里漆黑无比,眾人只看见王六郎的眼睛在黑暗中发著光,显得有些滑稽。丫丫轻轻一笑,抬手施法,升起一个火堆。火光映亮了山洞,温暖而明亮。
“哈哈哈,义生,你怎么成这样了?”王小虎这才发现周义生衣衫襤褸的样子,衣服破成了一条一条的,像麵条一样掛在身上,不由哈哈大笑。
眾人也有些忍俊不禁。周义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好了好了,不要笑他了。”
王六郎制止眾人,“义生穿的这都是普通衣裳,自然顶不住外面的剑气。”
眾人这才想起来,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刘爷爷给他们定製的道袍,材质特殊,自然不会轻易被剑气划破。
王小虎从储物袋里拿出自己的备用衣服,递给周义生。
“来,穿上。”
衣服对周义生来说有点大,他套上去后,袖口和裤脚都得挽起来,整个人像是裹在麻袋里,看起来更滑稽了。不过这次大家都没有笑。
眾人目不转睛地观察著洞口的剑气。忽大忽小,时强时弱,確实有规律可循。
观察了一会儿,剑气的势头开始减弱。
“就是现在!”王六郎一挥手。
眾人衝出山洞,撒腿就往山顶跑。
“嘿嘿,这也没啥难度嘛。”王小虎边跑边笑。
话音刚落。
一阵狂暴的颶风从山顶呼啸而下,夹杂著凌厉的剑气,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眾人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著。
“我去,这剑气也太精了!怎么还会引蛇出洞这一招?”
“好狡猾!”
剑气在空中凝聚,缓缓形成一个得意洋洋的笑脸,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月牙。那表情分明在说:这叫兵不厌诈,你们还嫩著呢。
眾人目瞪口呆。
“这剑气真成精了?”丫丫惊呼。
来不及多说什么,颶风猛地一卷,將眾人裹挟而起,朝四面八方拋去。
四怪被捲成一团,往东边飞。独角怪死死抱住鸭怪的腿,白布怪缠在独角怪腰上,最后蛙帅吐出他长长的舌头,捲住三怪。四个傢伙像一串葡萄,翻滚著消失在山壁间。
王六郎、狗蛋和丫丫被刮向了南边。王六郎伸手想抓住狗蛋,只抓到了一把空气。丫丫的尖叫声渐渐远去。
花花、铁蛋、小不点和豆豆四人被甩向了西边。花花在半空中拼命挥手,铁蛋掐诀试图稳住身形,小不点和豆豆抱在一起,四人在风中打著旋。
王小虎和周义生则是被颶风带向了北边。
“大家——”
王小虎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身边的人一个个远去,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狂风呼啸,剑气如刀,颳得他睁不开眼。他只能死死抓住周义生的手腕,另一只手护在脸前,任由颶风裹挟著他们飞向未知的地方。
周义生嚇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抱住王小虎的胳膊,嘴里念叨著“玉皇大帝保佑,无量天尊保佑……”
风声吞没了一切声音。
山顶高台上,小男孩双手抱胸,看著下方被颶风打散的眾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被分开才好。老是聚在一起,怎么考验个人?”
他歪著头,“让我看看,你们谁能在剑山中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