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赵承渊脸色涨红。
“行了,承渊,此案尚有很多疑点,现在还不能武断是谁下的毒。”上位的周辞远开口道。
堂內眾人都看得出,顾长生说的有理有据,赵承渊已经无力反驳,但毕竟赵百户是他的手下,他总不能让赵承渊没有台阶下。
赵承渊躬身回了一句是,然后退到自己的位置。
见状,顾长生也对著周千户標准行礼,然后回到林清雪的队伍里。
黄有才和周陌悄悄给顾长生竖了一个大拇指。
清虚子喜笑顏开,拍了拍顾长生的肩膀。
慧明和尚对著顾长生点了点头。
见都各归其位,周辞远道:“诸位都有什么想法,不妨都说说。”
清虚子上前道:“周千户,正如顾小友所言,那蚀骨幽兰不应当毒性如此之弱,十日还毒不死一个七品,应当是有人在假借玄冥老祖之名行事,那毒应当只模仿了蚀骨幽兰的几分气息,徒有虚表罢了。”
周千户和堂內眾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猜测。
开玩笑,要是蚀骨幽兰的毒性这么弱,玄冥寒有何脸面称老祖。
赵承渊握了握拳,脸色阴沉。
看到眾人都认可,清虚子继续道:“下毒之人,那么多毒药不选,偏偏选择玄冥老祖的毒,其心思,昭然若揭。如今,京城里还有一位身中玄冥老祖的毒,三皇子殿下。”
周千户摸了摸短须道:“清虚道友的意思是?”
清虚子道:“如今的京城里,满城百姓都在看医圣和丹圣如何解玄冥老祖的毒,这个时候,又有一人身中玄冥老祖的毒,百姓们的目光自然会被吸引而来。这个时候,如果再出点什么事,立刻就会全城皆知。发酵一段时间,甚至会全大玄皆知。”
明白了,周辞远彻底明白了清虚子要表达的意思。
前一阵子林家被传出借皇后之名,行事囂张跋扈。
但也仅限於上层人物和世家贵族得知,老百姓是不知道的,毕竟林家要脸,出了丑事,没人愿意人尽皆知。
如今,如果先把老百姓的目光吸引过来,再把林家借皇后之名,囂张跋扈的事爆出来,那舆论,嘖嘖嘖……。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世家子弟,经过清虚子这么一说,顿时很多人恍然,越来越多的人看著顾长生的眼神带了些同情。
这顾长生怕不是遭了无妄之灾,是谁下的毒不重要,把老百姓目光吸引过来就行。
赵承渊听完后,脸色更加的阴沉。
看著赵承渊的脸色,再加上他的赵姓,周辞远嗅到了政治阴谋的味道,最近几年,太子和二皇子,愈发不合。
作为传承千年的世家,在局势明朗前,是不会隨便站队的。
思索片刻道:“清虚道友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幕后指使想吸引百姓的目光,说不定已经在外面大肆宣扬此事。当务之急,还是儘快把事情平息,莫要让其得逞。”
“林总旗。”周辞远开始下达命令。
“属下在。”林清雪出列道。
“天牢目前归你管,你去问问杜富贵到底身体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再请那位医圣的弟子,好好查看一番,做个见证。”
“是。”林清雪应道。
不到一炷香,林清雪回来道:“回千户大人,经过白芷苏的仔细查看,杜富贵的身体並无大碍,甚至气血比平常人还要充足几分。”
能不充足嘛,每天花一百两银子喝补粥。顾长生心里道。
玄参固气粥的成本都有九十两。
杜富贵这些天可是实打实的喝了九百两的补品。
要不是杜富贵说自己感觉还能喝,顾长生早就把粥停了。
周辞远点了点头,语气多了几分肃杀:“那如此说,极乐楼的小翠就在撒谎,清虚道友的推断是正確的,有人想把事情闹大,吸引百姓目光,吴百户你去把极乐楼的小翠抓回来,关进天牢,其他人,立刻前往各处人群密集区域,若有人刻意宣传此事,立刻抓进天牢,严惩不贷!”
几位皇子的事,周辞远不想掺和,但是如今南镇魔司就剩他一个千户,正是显露头角的好机会,只要漂漂亮亮解决几件大事,等自己进阶四品,说不定也能捞一个指挥使噹噹。
“是!”堂內眾人,齐声应道。
吴百户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离去。如今赵承渊坐冷板凳,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
……
夜晚,閒人居。
顾长生摸了摸下巴,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但是事情终究还没有盖棺定论。在水落石出之前,自己还是嫌疑人。
现在门口还有俩镇魔司兄弟,守著自己。
还好,这几天的饭也不用自己送了,倒是清閒许多。
“唔,夜色正好,正是散心的好时候。”顾长生喃喃一句,身影缓缓消散。
……
晋王府。
玄冥寒臥室。
“师……顾閒人,您怎么来了?”玄冥寒惊喜道。
顾长生见他没有把师父喊出来,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的那个什么,蚀骨幽兰,还有么,给我来点。”
玄冥寒,闻言一惊:“师父,你是想……?”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不会影响你为玄冥寨正名。”
到时候我让老陆给你贴个公告,给你正名就行了,顾长生心里补充道。
玄冥寒鬆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师父不会让我为难。
手掌一翻,拿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了顾长生:“这里面就是蚀骨幽兰。”
顾长生点了点头,身影消失不见。
玄冥寒闭目感应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不愧是师父,就是不知道师父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浓浓夜色下,一个屋顶上。
顾长生缓缓戴上赤红如血的鬼面。
“既然老陆没有把面具收回去,说明还是想让我把事情闹大些。”
“既如此…赵承渊…极乐楼…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