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之前的那些饭倒是没白吃,这灵压的厚度,在杂兵堆里开无双是足够了。不过她这杀性,还真是天生的收不住啊。”
小林涧松丝毫没有要出去阻拦的意思。
反正是这些人先来惹事的,既然徒弟想打,那就让她打个痛快。
只要不把自己的院墙给拆了,隨便她怎么折腾。
战场上,单方面的屠杀已经开始了。
卯之花烈犹如冲入羊群的饿狼,手中的斩魄刀化作了死神的镰刀。
之前的几十名死神被她杀掉了,但闯入到这片区域的穿著死霸装的死神足足有数百,他们原本分散在各个街道之中烧杀抢掠,现在听到这边的动静全都赶了过来。
而卯之花却毫不畏惧,来多少她杀多少!
她那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合了某种奇妙韵律的步伐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斩魄刀的挥动,都会带起一蓬妖艷的血花。
她不再是一击毙命,而是开始享受这种剥夺生机的过程!
挑断手筋,击碎膝盖,切开腹部!
她的动作优雅而残酷,仿佛在进行一场名为“杀戮”的艺术表演!
那些平时杀人如麻的死神,此刻在她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鲜血,染红了她破旧的道服!
断肢,铺满了原本整洁的街道!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但在卯之花烈的耳中,这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
她那原本就存在於骨子里的、对战斗和杀戮的无尽渴望,在这一场淋漓尽致的杀戮中,被彻底唤醒了!
“不够……太弱了……你们太弱了!”
卯之花烈一刀没有砍过去,而是用刀身用力拍碎了一个试图偷袭者的头盖骨,滚烫的脑浆溅在了她的侧脸上,她却浑然未觉,反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大笑。
“师父教给我的剑术,不应该只用来杀你们这些废物!起来啊!继续打啊!”
她那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整整四五百人的一支军队,已经全军覆没!
街道上尸横遍野,鲜血匯聚成小溪,顺著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四五百人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毕竟大部分魂魄都是没有灵力资质的,而有灵力资质的人也未必能成为拥有斩魄刀的死神。
但现在,他们却全部都死在了这只娇小的少女手上!
他们本应该在今天发大財的!
他们都已经想好了,花枯区是出了名的软筛子。
靠前一些的区,环境还不错,很多都已经被某家贵族给占据了。
往后一些的区,环境极其恶劣,里面充斥著恶徒豪杰,能够在那种环境中活下来的人一个个都不好惹。
花枯区夹在这中间,属於恶徒与贵族缓和关係的中间地带。
而现在,就在这么一个软筛子的地区,就在他们想著享受的时候,卯之花烈化身收割性命的死神,粉碎了他们的所有梦想!
独眼龙武士是唯一一个还活著的人。
他没有受伤,只是紧紧地握著手中的斩魄刀。
他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实力自然也是最强的。
但面对凶恶的卯之花烈,他心中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他真是没想到,本来手拿把掐的任务竟然会出这么一档子的事。
“你也去死!”卯之花烈见只剩下独眼龙一个人,大笑著便又冲向了他!
“你这臭小鬼!”独眼龙大怒:“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收割他性命吧!马骨!”
他直接解放了斩魄刀,那把刀上瞬间燃烧起火焰。
他之前一直没出手就是在观察卯之花烈的剑招,並且用小弟们消耗她的灵压。
这套方法是有效的,经过半柱香时间的杀戮,卯之花的灵压弱了不少。
这个时候再出手,他的胜率能提高两成!
燃烧著火焰的刀瞬间砍向卯之花,而后者同样在赶来,两人在半空中对上!
別看卯之花的身体较小,但论力量却比独眼龙还要大!
独眼龙前冲的身体一下子被巨大的力量轰退,他刀上的火焰被他连忙甩出去,但卯之花只是將刀在自己身前画了一个圆,下一刻……
那火焰竟然隨著她的刀尖而旋转?!然后被直接甩向了一边!
卯之花咧嘴一笑,破开火焰之后,她又发动瞬步,直接来到了独眼龙身前!
好快!
独眼龙的斩魄刀马骨是炎热系斩魄刀,同时也会增幅他的速度,但此刻面对卯之花的瞬步,竟然也难以反应过来!
卯之花一刀便刺穿了他的胸口!
噗!
面对能够解放斩魄刀的独眼龙,卯之花依旧占据绝对的上风!
“额!”
独眼龙被这一刀刺穿,顿时口吐鲜血,而卯之花將刀拔出,躲过了那吐过来的鲜红色液体。
更多的血液从独眼龙的胸口喷射出来,而他隨后身躯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卯之花站在他面前。
跪著的独眼龙和卯之花刚好差不多高。
他此刻看著卯之花的眼神之中只有惊恐!
他发誓,他这辈子见过最残暴的军阀,也没有眼前这个小女孩一半的恐怖。
她根本不是在杀人,她是在享受毁灭的快感!
关键是,她才多少岁啊?!
十几岁的年纪,在死神里面和婴幼儿有什么区別?!
但就是这样一个幼童,却干掉了他几百部下,甚至连他自己也被干掉了!
开什么玩笑!
“別过来……求求你別过来……”
卯之花烈向前走了一步,虽然双方此刻差不多高,但她的双眼中却是以居高临下的態度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她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卯之花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在独眼龙愈发惊恐的目光之中,那把刀从上面落了下来!
“噗嗤。”
一声轻响,卯之花精准地砍下了独眼龙武士的脑袋,彻底终结了他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