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你有什么关係!”
“那我就是说对了。”
独孤雁闻言,脸上顿时气得通红,立刻站起身,看著马洛克眼中的氤氳紫芒——她似乎只能看见紫色的双眼——道:“我玩毒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娘胎里呢,你懂什么毒,就在这里大言不惭!我根本没有中毒!”
“是吗?”马洛克平淡回应。
独孤雁眼睁睁的看见马洛克闭上眼睛,之后她便又感觉不到马洛克的存在了,在这毒雾之中,毒雾的流动被扰乱,对手的体温被遮蔽,她便毫无办法。
突然,她感觉一只手猛地钳住了她的左臂,她急忙对著来者方向吐出一口毒液,但那紫光氤氳的双眼再次缓缓睁开在她面前,盯著她的左臂,好似对她的毒液毫不在意。
她使劲挣脱,却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又对著那双眼睛的方向猛砸了几拳,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对方的脸上,但对方却纹丝不动。
对方那只手狠狠钳著她的手臂,突然在她小臂上一通乱按。
“你干什么!?”
“让你这个天天玩毒的,感受一下自己体內的毒素。”
须臾,挣扎著的独孤雁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直接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你干了什么?”她感觉全身好像被麻痹了一般,除了嘴唇和眼睛以外,其他部位都动弹不得。
“我刚刚用魂力刺激了你的內关穴数十次,这个穴位又被称为心臟的保护穴,被刺激后可以加速心臟泵血。”马洛克一边不紧不慢的说著,一边蹲在了独孤雁的旁边,“由於你刚刚使用完魂技,体內正好生成了一些新毒素,內关穴被刺激后,这些新的毒素会跟著血液迅速流遍全身,引爆你全身暗藏的其他毒素,怎么样,浑身麻痹动弹不得了吧?”
“你……”
“你先別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突然,独孤雁的双腿倏的抽动了一下,紧接著,双腿,双臂,甚至连手指都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起来,样子极为诡异,又过了一阵,她身体彻底蜷缩成了一团,浑身打颤,抖若筛糠。
“怎么样,这脚心的瘙痒感你应该很熟悉吧,不对,在这种刺激下发作的应该更为猛烈,脚心应该变成钻心的剧痛了吧?另外头顶百会处应该也会隱隱有刺痛传来。”马洛克把遮盖著独孤雁脸颊的凌乱髮丝轻拨了起来,“大概到了魂王之后,你每晚的症状差不多就是这样,阴雨天则会更为严重。”
独孤雁虽然脚下魂环还在坚强的闪耀著,但浑身诡异的姿態却让她感觉所有的骄傲和体面都被眼前得少年击得粉碎,此刻她甚至连嘴角的口水都无法控制。她面色惨白,眼中水光闪闪,碧绿的瞳孔艰难的瞥向马洛克的方向,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只见她嘴唇颤了颤:“你……你怎么……知道?”
“我的武魂能感受到周围的毒浊之气,你还没开武魂的时候,我就从你眼中那流转的绿光中看出你已身中剧毒。”马洛克终於等到关键的问题,胡诌了一句后,连忙把独孤雁搀扶著坐了起来,“你这剧毒如果放任不管,就会逐渐从瘙痒变为剧痛,再之后就会变得和中了你的第二魂技一样,浑身剧痛而死。”
“那你……能怎……怎么样?这和你有什么……关係!”独孤雁被洛克搀扶坐正,但浑身还是不住的颤抖著。
“这位姐姐,你猜猜为什么我能在你的毒雾中活动自如?算了,看你现在这样子,我也不卖关子了,我的武魂不仅能看出你中毒,而且天生就有压製毒素的能力。”
马洛克正把在他肩膀上疯狂扇风的乖乖鵠放在了独孤雁的身边。
“这东西,能压制……我的蛇毒?”
“何止压制,直接给你解了都不成问题。”
“呵呵……无事献殷勤……不安好心……不需要!”
闻言,马洛克无奈的笑了笑,回答道:“这位姐姐,你真的不需要解毒?我看你跟那位蓝电霸王龙宗的公子挺般配的,如果你的毒越来越深,还能一直瞒下去吗?要是哪天晚上一不小心露馅……你也不想让他看到你现在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吧?”
一听到玉天恆,独孤雁的力气好像都变大了许多,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狠厉:“你知道这么多,就不怕我杀了你!”
“据我所知,蓝电霸王龙家族最注重传承,他作为家族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你嫁给他,必须要为其诞下一子。但你也清楚,你这毒属於武魂缺陷,是有可能遗传的。”马洛克早就料到她会说些威胁言语,又指了指玉天恆的方向道,“以你现在的毒素积累速度,你大概会在孩子长大前毒发身亡,你不仅不能亲眼看到孩子长大,而且还很有可能把缺陷直接遗传给孩子……你也不想你未来的孩子和你一样深受这碧鳞蛇毒的折磨吧?”
闻言,独孤雁脸上明显呆滯了一下,转而眼睛又瞪向马洛克,眼神仿佛要把马洛克生吞活剥,但眼眶中泪水却在直打转,一句反驳言语也说不出来。
“另外,你的孩子长大后要是知道了那害自己每夜备受煎熬的,那害自己被同族嗤之以鼻的,那害自己很可能英年早逝的,令人深恶痛绝的武魂缺陷,居然是自己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的母亲传给自己的,你觉得他是会对你感恩戴德还是会对你恨之入骨呢?一个孩子对亲生母亲恨之入骨,多么可悲啊……”
话音落下,独孤雁突然万念俱灰一般,眼中一直徘徊著的泪水从眼角倏然滑落,她闭上眼,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当然是有的。”马洛克心中嘆了口气,说了这么多有违天德的话,看著眼前哀婉破碎的独孤雁,他都有些於心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