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內装著四块不知名的硬饼和两条灰白色的营养条。
这些都是他趁著混乱,从各处收集来的。
他將一根营养条递给塞拉道:“赶紧吃,吃完了就走。”
塞拉接过营养条,皱著眉头咀嚼了起来。
安南也是一样。
说实话,这些营养条,难吃到了极点,充满了机油和各种诡异的味道。
然而在战锤这个粪坑,营养条这东西也是奢侈品了。
多少人一辈子都吃不上。
但这对安南来说却是一种折磨,可他又不能不吃。
不过这也证明,塞拉是个上巢贵族。
她也吃不惯这种营养条。
在强迫自己吃完营养条后,安南將一块不知名的硬饼丟给塞拉道:“这个给你的……如果我们走散了,好歹有吃的。”
“不会走散。”
塞拉將硬饼塞回安南怀里道:“我会跟紧你的!”
安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他將全部硬饼贴著后腰绑住后,深吸了一口气道:“走!”
安南先是將耳朵贴到出口处,听了一会。
確定外面没有动静后。
这才掀开出口,爬了出去。
塞拉立马跟上。
两人沿著狭窄的通道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
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每到一个岔路安南都会先停一下。
確定没有危险后,这才快速通过。
一路走来。
下巢更乱了。
到处都是烧杀劫掠。
一条联通市场区的主通道里,挤满了人。
孩子在哭,大人在骂,远处还有枪声。
路过的安南只看了一眼,就拉著塞拉拐进了旁边狭窄的通道里。
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道:“別往人多的地方凑,现在这种情况,谁也靠不住。”
“嗯!”
塞拉听话地点了点头,一只手死死拽住安南的衣服,生怕走散了。
两人一路猫著腰,贴著墙角的阴影走。
在走出一段距离后。
安南突然感觉体內的灵能,有点不受控制的涌动起来。
他立马停下了下来。
然后慢慢探出脑袋,向前看去。
前面是个塌了半边顶棚的空场,十几具尸体被摆成一个歪斜的圆。
这些尸体肚腹都被剖开了,肠子拖在地上,几根燃著的蜡烛插在胸口和眼眶里。
几个披著血布的邪教徒围在中间,正把新拖来的尸体往那堆东西上扔。
看到这一幕的安南立马就缩了回来。
压低了声音道:“绕路。”
两人贴著墙壁,慢慢后退,等退出那片区域,安南这才鬆了一口气。
整个过程,塞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绕出老远,这才继续前进。
一路上。
安南又看到两处类似的祭祀。
痕跡。
一处是在废水回收井旁边,尸体被吊在管架上,脚尖离地,血滴进下面一只生锈的大盆里。
另一处则在一个废弃升降平台,几具残尸堆成尖堆,最上面插著一根断裂的军旗杆。
对此,安南都没靠近。
只是默默地绕路了。
安南带著塞拉钻进一条半塌的物料通道。
然而两人刚从通道口钻出来,前面就传来一阵枪械轰鸣声。
这里是b3中心枢纽。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一部抵达中巢的电梯。
安南弯腰缩在一个巨大的木箱后面。
小心翼翼地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的枢纽大厅,到处都是激射的雷射。
一队凡人辅助军,躲在掩体后面,手中雷射枪高举过头顶,隨意射击著。
而在升降井前方,守著一队叛军。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许多金属护栏,斜焊成了一道矮墙。
几名穿著杂色护甲人,轮流举著武器对著凡人辅助军进行反击。
不过安南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战壕中间的尸体上面。
几名防卫军士兵倒在离掩体不远的地方。
然而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
头盔却裂开了,红白混在一起,从颈部往外流淌。
像是谁从里面捏碎了他们的脑袋。
另一边还有个反叛军歪在墙角,脸朝上,眼窝和鼻孔都在往外渗血。
他们应该是同样的死法。
安南顺著尸体的位置,往后看。
却见,电梯口后方,站著一个披著暗红长袍的人。
这人个子不高,穿著一套五顏六色的袍子,虚浮在掩体后面。
他只是隔著掩体,对著前方某个位置虚虚一握。
然后安南就看到,一名探头射击的士兵动作猛地一僵。
接著整颗脑袋像被看不见的铁钳拧了一圈,啪的一声炸开。
旁边的人立刻將他的尸体拖了回去,同时嘴里还骂著什么。
躲在安南身后的塞拉,看到这一幕,立马缩回了木箱后面。
不安的抓住安南的衣袖。
安南虽然也不安和害怕,但他並没有退缩。
因为这是他知道的,唯一一条能离开下巢的路。
別的地方也许还有升降井,但他不知道怎么走。
在下巢这种鬼地方,多拐几个岔口,可能就进了邪教窝点。
真去找,那和自杀没区別。
想离开,只能从这里走。
他看著前面那队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士兵,心里生出一股烦躁。
这些人打不过那个灵能者。
等待他们的將是弹尽粮绝。
他的视线在防线上游拽,最后停在一名正蹲在掩体后方发號施令的男人身上。
这人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护甲胸口刻著军衔识別片。
他左手按著一张摊开的结构图,右手不断朝不同位置比划,指挥人轮换射击和挪动掩体。
这人应该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
安南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塞拉,低声道:“我们想要离开,得和他们合作。”
塞拉抬头看著他。
安南继续道:“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贴身护卫,我是来救你的,懂吗?”
塞拉先是一愣,隨即很认真地点头。
“懂。”
安南没再废话,带著她从木箱后面走了出去。
两人才往前靠近十几步,一处掩体后面立刻站起两名pdf士兵。
他们手中的雷射枪同时对准了两人。
“站住!”
“再往前一步就打死你们!”
安南立刻停下,双手微微抬起,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別开枪。”他说得很快,“我是来下巢找塞拉小姐的。”
旁边的塞拉立刻站直了一点,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有些孤傲。
虽然她现在狼狈不堪,但那副从小养成的气质,不是一个下巢人能模仿出来的。
“我叫塞拉·维恩。”塞拉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稳道。
“我的家族来自上巢,你们应该接到过找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