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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鬆开手指。
    一支箭矢以一个完美的拋物线,击中了魏安的后背。
    只听城外传来一道惨叫。
    在模糊的火光中,只见魏安紧紧地趴在马背上。
    在战马的狂奔之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李同的视野中。
    “军师是我父汗最倚重的人,你杀了他,必將招来我父汗的怒火。”
    阿史那昭月怒视著李同。
    “说得好像我不杀他,你父汗就没怒火。”李同带著一丝讥讽,“来人,把这个女人押下去!”
    两个兄弟衝上前,架住了阿史那昭月的双手。
    被带下去的同时,阿史那昭月疯狂地挣扎著。
    “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父汗一旦开始攻城,你们所有人都別想活。”
    …………
    身中一剑的魏安跑回了营寨之內。
    “单于!那个汉人不守规矩,射我一箭。”魏安极其虚弱。
    好在这一箭射在了右侧的肩胛骨上。
    加上他带的甲冑,箭矢没有穿透他的胸膛。
    军中的军医很快处理好了他的伤口。
    但这一幕已经让阿史那贺鲁极其愤怒。
    “抓我女儿,还伤我使节,该死!”
    阿史那贺鲁紧握著双拳,额头上青筋暴起。
    “吹號,集结!即刻攻城!”
    沉重的號角声呜呜传来。
    营寨中的胡人瞬间开始躁动。
    大批的骑兵汹涌而出,他们举著火把。
    高空俯瞰,匯聚成了星星点点的火海,朝著北川城扑面而来。
    前排的骑兵三三两两地扛著云梯。
    他们选择了最常规的攻城方式。
    没有重型的工程器械。
    这对李同来说是个好消息。
    城墙上。
    李同拔出了腰间的横刀,刀尖直指苍穹。
    “兄弟们!胡人来了,他们终於来了。
    今日就用你们手中的弓箭,用你们手中的刀,告诉他们,这是我们汉人的土地。
    外敌来者必死!”
    城墙上的兄弟们,个个面露杀意,他们热血沸腾的目光,匯聚在李同的身上。
    “盾牌手上前!所有人不许露头。”
    在李同的命令下,盾牌手纷纷上前,站在城垛的后方,举起手中的盾牌。
    將身后的兄弟护得严严实实。
    仔细一看,这些盾牌並非制式,有些是缝合的木板,有一些是拆下来的门板。
    形形色色,但这时候能保命就行。
    胡人还在衝锋。
    城上的兄弟们说不紧张是假的,他们每个人都紧咬著后槽牙,等待著李同的下一步命令。
    弓箭手全部蜷缩著身体,躲在盾牌的后面。
    听著城外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胡人与城墙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五十步!
    一百三十步!
    一百步!
    进入射程范围之后,所以胡人纷纷弯弓搭箭。
    上万支箭矢掠空而起,让天上的月光都黯淡了几分。
    剎那之间,这上万只箭矢全部落在城墙上。
    刀盾手明显能够感觉到,箭矢钉在盾牌上的衝击力。
    密密麻麻,宛如雨点般。
    但提前准备好的密集盾牌阵,几乎將所有的箭矢都挡了下来。
    但紧接著第二波第三波箭矢接踵而至。
    胡人选择了连射,疯狂地压制著守军的行动。
    “都顶住,不要急!”李同出声安抚著这些新兵的恐惧。
    李同旁边的一个新兵盾牌手,手里的盾牌是用木板拼制而成。
    一支箭矢射在他的木板上,恰好穿透了木板间的缝隙。
    在距离他的脑门儿,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嚇得浑身一颤。
    身体本能地往后退。
    一只手適时地扶住了他的后背,將他顶了回去。
    “別怕!胡人的弓箭都是唬人的。”李同安慰道。
    新兵顿时面露坚定,咬著牙继续顶了上去。
    刚刚这个缺口要是打开,在胡人密集的箭矢下,至少得有十几个兄弟倒在地上。
    很快,胡人箭矢的密集程度开始减弱。
    他们已经衝到城下,开始放弃齐射,以防伤到自己人。
    “弓箭手准备!”李同的声音在城墙上响彻。
    此时胡人已经搭起了攻城梯。
    一个个攻城梯靠在了城墙的垛口上。
    胡人开始顺著工程梯往上爬。
    “就是现在,弓箭手给老子狠狠地射。”
    李同一声令下。
    盾牌手往后撤,原本猫著腰的弓箭手全部起身。
    借著垛口的掩护,闭著眼睛就弯弓搭箭,朝著城下宣泄著箭矢。
    城下很快传来了胡人的哀嚎声。
    在这种黑夜中,再加上胡人密集的阵型,根本不需要瞄准。
    抬手就射。
    中不中全靠运气。
    但胡人的箭矢也没有停。
    他们从齐齐拋射,改成了躲在城外朝著垛口直射。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误伤,也可以定点清除城上的守军,掩护攻城梯上的自己人。
    城上很快有人中箭,哀嚎著倒地。
    “有人受伤了!”
    “拉下去,拉下去!”
    “大夫呢,快找大夫来,他被射中脖子了。”
    …………
    战斗瞬间白热化,城墙上也混乱了起来。
    李同手持反曲弓,身体躲在城垛的后方。
    他顺著呼吸,以露出极少身位的方式,朝著城下连射三箭。
    三声哀嚎响起。
    一个胡人顺著攻城梯露出了一个头。
    电光火石间,李同弯弓搭箭,鬆手,箭矢瞬间穿透了胡人的脑门。
    胡人的尸体宛如断线的风箏,朝著城下,自由落体。
    “滚木雷石,给老子招呼!不要让他们爬上城墙。”
    李同呼喊著。
    可现在杀声震天,很多新兵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全靠著本能在廝杀。
    “老子射死你们,射死你们!”一个新兵全然不顾城下射来的箭矢,就会將整个身体探出垛口。
    朝著攻城梯上的胡人射去致命的箭矢。
    李同衝过去,將其扯了回来。
    几乎同一时间,一支箭矢射来,几乎擦著他的脑门穿了过去。
    若不是李同及时一拉,这小子就得去见太奶了。
    “冷静点!不要衝动,活著才能杀更多的胡人。”
    “是將军!”新兵眼中的疯狂退去。
    他再次起身,已经学会了躲在城垛后方,朝著胡人放冷箭。
    “都给老子听著!听老子指挥,否则所有人都得玩完。”李同竭力地嘶吼,声音剎那嘶哑。
    城上的新兵,这才回过神来。
    这一声嘶吼,给所有兄弟的脑子降了降温。
    “用滚木雷石,给老子狠狠地砸。
    弓箭手全部躲在盾牌手后面,防止进水的杀伤。
    其他的都別管,弓箭手只管往城外放箭。”
    “是!”
    眾人齐声应和。
    原本失序的南门守军,渐渐变得有序。
    盾牌手重新结阵,举著盾牌保护著身后的弓箭手。
    最前排的兄弟借著城垛的掩护,抓起滚木雷石,朝著攻城梯上的胡人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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