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重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的商铺招牌簌簌作响。
面对这等阵仗,换做寻常皇子,恐怕早已嚇得两股战战。
杨间却只是掸了掸袖口,面上浮现出一抹讥誚的笑意。
他目光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兵卒,宛如在看一群螻蚁。
“九重天闕的旨意,也配拿来压我?”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莫不是把这皇权当成了不可忤逆的天条。”
”
”
杨间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听得叶重眉头狂跳。
身为庆国军方的重臣,他何曾见过这般张狂的后生晚辈。
那言辞间的狂傲与对皇权的不屑,简直目无余子。
叶重猛然拔出腰间佩剑,直指杨间面门,怒喝出声。
“大胆狂徒,竟敢对陛下出言不逊!”
“若再不束手就擒,休怪本將刀剑无眼!”
话音未落,一股属於九品强者的狂暴真气从叶重体內汹涌而出。
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爆鸣。
然而,杨间依旧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聒噪。”
杨间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静默站在他身后的柳白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甚至没有人看清柳白是如何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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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只亮起了一道极淡的青色剑光。
那剑光起初如涓涓细流,转瞬之间便化作倒悬天际的浩荡大河。
浩浩荡荡,奔流不息,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剑意,直奔叶重而去。
长街之上,数千甲士腰间的佩刀在这一刻齐齐震颤,发出臣服般的哀鸣。
叶重心头猛然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他双目圆睁,拼尽全身真气横剑格挡。
可九品上的修为在这道剑光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长街。
叶重手中的百炼精钢剑瞬间断成数截。
那道剑气余威不减,狠狠撞在叶重的胸甲之上。
坚固的重甲当场碎裂,叶重整个人连人带马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掀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足足倒飞出数十丈远。
重重砸穿了一堵青砖高墙,被掩埋在砖石废墟之中。
满场死寂。
数千名京都守备师的精锐士卒,握著长戈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著那个青衫客。
一剑。
仅仅一剑,便將威震京都的九品强者叶重打得生死不知!
这种超越了凡俗认知的力量,只有传说中的那个境界能够办到。
大宗师!
京都之中,竟然凭空多出了一位大宗师!
而且这位实力恐怖的大宗师,竟然如同老僕一般,恭恭敬敬地站在杨间身后。
这等足以顛覆天下格局的恐怖事实,让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些平日里骄横的守备师甲士,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杨间踩著一地碎裂的青砖,步履从容地朝著长街尽头走去。
柳白紧隨其后,身姿如松。
所过之处,数千铁甲士卒如潮水般恐惧退避,硬生生让开了一条宽的大道,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半分。
“回去告诉龙椅上那个人。”
“想问罪於我,朝堂上见。”
清冷傲然的声音在长街上空迴荡,透著不可一世的绝顶张狂。
很快,关於杨间的事跡传开,满朝文武,都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不简单。
庆国皇宫,太极殿。
清晨的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晃眼的金辉。
大殿內气氛肃穆,文武百官穿著整齐的朝服,分列两侧。
庆帝穿著一袭宽大的龙袍,端坐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椅上,神色深邃难测。
大太监侯公公站在一旁,手持拂尘,静静候著。
一阵衣甲碰撞的细微声响过后,太子李承乾率先迈出队列。
他手中高举著一份奏摺,走到大殿中央,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李承乾的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慨,瞬间吸引了全场百官的注意。
庆帝微微抬起眼皮,扫了太子一眼。
“准奏。”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的奏摺高高举起。
“儿臣参奏杨间,狂悖无礼,行事荒唐!”
“此子先是在西山猎场目无君长,隨后竟前往流晶河的醉仙居寻欢作乐,更是在花船之上夜宿不归。”
“那等烟花之地,本就污秽不堪。”
“他身带皇家血脉,却做出这等下作之事,简直是把皇家的顏面丟尽了,恳请父皇降旨重罚!”
“请父皇重罚!!”
”
”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字字都扣在皇家顏面这座大山上。
站在两旁的大臣们闻言,立刻有几名太子的心腹站了出来。
礼部尚书拱手弯腰,满脸的痛心疾首。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杨公子此番行径,实在有违礼教。”
“若不予以严惩,此事传到民间,必定惹来天下人非议,有损陛下圣明。”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重罚杨间,以正视听!”
一时间,太极殿內参奏杨间的声音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庆帝靠在龙椅的靠背上,把玩著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对於下方的群情激愤並未作出表態。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就在群臣纷纷出列討伐之际,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禁军守卫甚至来不及通传,两道身影便已经跨过了太极殿高高的门槛。
为首之人一袭锦衣,长发束冠,容貌俊美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正是杨间。
柳白一袭青衫,如同一道没有气息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杨间身后。
两人閒庭信步般走入这座大殿,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惊诧的目光。
百官之中已有不少人认出了那个青衫剑客。
那可是在长街上,一剑重伤九品守备叶重的绝顶大宗师。
此刻见这等恐怖的存在竟如僕从般跟隨,群臣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我当这朝堂上在商议什么军国大事,原来是一群犬吠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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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间负手而行,声音清朗空灵,瞬间盖过了殿內所有的喧譁。
百官纷纷侧目,不少人眼中都闪过惧色,立刻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