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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九霄锦嵐帕所用材质极好,根基夯实。
    在原本三九重禁制的基础上,还能继续炼製。
    若肯尽心,未必不能提升至天罡级数,甚至用尽潜能,直抵五九重数禁制。
    潜力可见深邃。
    法宝之流攻伐之力虽不如飞剑、飞刀一类,亦是修行护身最为紧要的用度。
    虽无炼形炼质的说法,却也有修家独有的类別来区分。
    因这法宝威能,全仰赖封印的禁制级数来定,故而也由这禁制数目来判定,並有不同名號。
    若是隨手在黄纸、木剑上刻画一道符篆,如乔名先前用魏狗子热血书就的那一张符纸,这便是最为基础的符器。
    符器內蕴一丝法力,催用消耗完即回返原本面貌,再也无效。
    若是在合宜的材质上,用法力铭刻一至八重禁制,却因材质限制,又或本身法力限制,不能將一九重禁制封印圆满,那便是法器。
    许多旁门小宗、散修,因財力不足,觅不得上好材质,又无有足够法力,辛苦十数年,炼一件法器,也足够用了。
    若是耗费天材地宝,无数光阴,將一件法器炼製到一九重数禁制,才能称作一件法宝。
    许多大派深有底蕴,又有足够法力,总能炼製一些。
    这一些才是仙家爭斗的中坚力量。
    法宝之上,还有天罡奇珍。
    只要一件法宝炼满四九重天罡数禁制,就会有天劫降临,若能经天劫洗炼而不坏,则得生灭造化,诞生一点法宝元灵。
    到这一步,这件宝贝便称天罡奇珍。
    天罡奇珍之上还有地煞灵宝。
    若炼得八九重地煞数禁制,便有地劫丛生,能安然度过地劫,法宝元灵则能显化成形,与玄门元神之身无异,此即为地煞灵宝。
    地煞数目之上却再无听闻。
    五太诞生自此,无尽岁月也未曾有闻,故而並无称號。
    炼成一件天罡奇珍,一刻不停歇,也须花去数千年时光。
    更不用说天材地宝世间罕有,千年也难寻。
    太乙界各大正宗,纵有数千年传承,也未必能拿出一两件。
    即使有,也是藏著掖著不肯显露,视为镇派法宝,若非核心嫡传未必知晓。
    岑月瑶与白素素当真是遇旷世仙缘,能够一次得遇两柄。
    可见二人仙福深厚,世间少有。
    难怪玄天剑宗真传弟子也忍不住艷羡。
    想必她们当时在峨眉山驻留多年,皆在两家长辈谋算之內。
    其中许多隱情,外人难见。
    而乔名这方九霄锦嵐帕也非寻常,三九重数禁制的法宝,在一派门中已属至宝。
    那胡不封若非贪图此宝,怎肯叛逃魔宗。
    却不料终日贴身携带,因一时境遇不得不暂借徒弟,最终落入乔名手中。
    若能將此宝炼化,乔名便能在通天炼形之前,驾驭飞行,提早享仙人腾云飞遁之妙。
    以后都不须凭双腿苦苦赶路了。
    ……
    先贤注经释典曾有嘆:与旧交言笑,可使人復其初心。
    后人则言:见故人如见本心。
    佛亦有曰:触境遇缘,顿见本性。
    大概意思是说,有时一次与旧识相遇,能让人顿见当年的自己,乃是因为那份因缘仍在。
    少年时结识的朋友,老年再聚,即使形容腐朽,气力不支,脑海铭记的还是那个意气少年。
    少时夫妻,数十年朝夕相处,即使茶米油盐琐事不绝,临终之时,耳目昏聵,心中所见伴侣仍旧是青春靚丽、风华正茂。
    岑月瑶与乔名对席而坐,就恍若回到初入仙门,在峨眉白云洞的那些光景。
    当时无忧无虑,与乔名虽只有一面之缘。
    但是相谈甚欢,不涉及诸多俗事烦恼,只有閒言碎语,美好童话。
    她看著乔名专心聆听,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禁欢快一笑,惹得乔名奇怪看来,忙掩嘴说道:
    “我和白姐姐指点你去汴州博取玄天剑宗的一线机缘,是因他们这一派独有炼製玄天换骨丹的灵方。
    凭藉此丹,能够淬洗经脉,化去凡俗武艺所积沉疴,直通筑基。”
    “孙师伯又言,玄天剑宗定在三年后开府纳新,届时会在汴州引发许多纠葛,不定就有仙缘遇合。
    却不想你自己就已先行跨过这一道难关,偏偏又在万鹿山与他们交恶,这岂非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万鹿山一事,实非我所愿,那姜阳鹤脾气蛮横,我不得不应对。”
    乔名闻言,无奈说道。
    如今汴州之行,已走大半。
    却又失去了原有之意,到底还去不去,已成了一个难题。
    只是不入玄天剑宗,又有哪一方仙缘能够兜搭?
    乔名將念头转了一转,无奈不再去想。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忘了时辰。
    再抬头时,天已渐暗。
    岑月瑶涩然一笑,起身道別。
    白素素一日不得脱劫,她便时时放不下心来。
    “自入仙门,却好久不曾有今日这般閒適,好想回到当初一同在白云洞外饮茶、漫语閒言的时候。”
    说过这一句,神色有些赧然,迟迟开不得口,最后羞怯问道:
    “乔哥哥,以后我和白姐姐再与你相见时,情愿这般称呼你可好?”
    “怎么不好,求之不得。”
    得了满意的回应,岑月瑶展顏一笑,就要御剑腾空。
    正要驾剑之际,她瞥见院中一株旧桃树。
    正是花开之时,粉黛招摇,繁花浪漫。
    岑月瑶童心骤起,对这桃树口呼一道清风,登时吹落漫天花瓣。
    剑光飞起,迎著红花如雨,穿空而走。
    这时身后传来高声诵念,是半闕词儿。
    “我饮不须劝,正怕酒樽空。
    別离亦復何恨?此別恨匆匆。
    袖里寒玉初就,望断峨眉云路,何日跨青松?
    “一笑出门去,千里落花风。”
    “咯咯咯……”
    欢笑声如银铃清脆,隨剑光遥遥远去,再无声响。
    乔名眺望青光踪跡,心中升起许多情绪。
    有轻柔婉转的喜悦,有好友离別的悵惘,还有对前途的烦忧,种种滋味,不一而足。
    就著暮色,饮过几杯酒水。
    夜色渐沉,情绪也渐迴转。
    正待振作精神,回屋炼功修行。
    一道冲霄煞气猛地袭来,哗啦一声打破院门,闯入一个雄壮身影。
    “晦气,我家院门从来与人无冤无仇,怎得总有人冲它撒气?”
    乔名恼怒,啐了一口,忍不住心中抱怨。
    他看向来人,顿知是来了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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