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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韩章来到码头的时候,便看到淮南王焦急的在反覆踱步。
    “淮南王?!”
    “出什么事了!”
    韩章策马而来,身后还跟著一群人。
    “军师!”
    淮南王上前两步想要搀扶韩章,却发现他已经自己蹦了下来。
    淮南王一惊。
    好一个老当益壮。
    “荆襄王怎么回事?”
    淮南王闻言连忙道:“对对对,军师快叫太医,荆襄王他怕是...”
    “老夫在此!”
    太医令带著人从后面钻了出来:“死了吗?”
    淮南王下意识摇头:“没死,但是伤的...”
    “没死慌什么?老夫来也!!”
    太医令直接推开眾人:“人在哪?带老夫去!”
    “老夫若是不开口,哪个小鬼敢拘魂!”
    淮南王连忙派人在前面带路。
    等到他带著一群太医背著箱子登上宝船,淮南王才回过神。
    “军师...这位是...”
    韩章扶须:“太医令,王爷钦点,火线提拔。”
    淮南王咋舌:“他就这么狂吗?这口气这么大?”
    韩章语气认真:“他就这么狂,也有这么狂的实力,他这个人行医喜欢剑走偏锋,且看吧,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淮南王看了一眼宝船的方向,记住了太医令的样子。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我们不是回去了吗?”
    “我就在我江南水网飘著,江南世家想要接触我,但是恰好 赶上了瀛人登陆掠夺,我就带著人去打瀛人。”
    “也就没给江南世家机会。”
    “这不是后来我顺著大河准备休整的时候,就看到荆襄王的亲兵用一艘小破船死命的划,这才给他捞上来。”
    “那时候荆襄王已经陷入昏迷,我也是跟他亲兵询问才知道,他们回到荆襄之后被伏击了,死了好多人才跑出来。”
    韩章皱眉:“这不扯淡呢?他荆襄王带著一万多步卒,谁能伏击他?”
    淮南王摇摇头:“那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回家之后才被伏击的,那些亲兵谁也不信,我也问不出来太多。”
    韩章看著那艘宝船:“现在...也只能等他醒过来了。”
    “现在陛下王爷都不在,就算有什么事老夫也做不了主...”
    “嗯?陛下王爷都不在?”淮南王一愣:“这还没出正月,他们去哪了?”
    “蛮人想不开,除夕夜偷袭莫凉城,陛下王爷御驾亲征去了,现在顺势彻底光復了燕云,斩杀胡虏大太子二太子,不日返京。”
    “不是...”淮南王都惊了:“他们有病吧?除夕夜偷袭?那战士们火气正大的时候,士气都不用激励,上了战场抽刀子就是砍...”
    “这就好比在人家大婚当天上门寻仇一样,专门挑人家人手最全势力最强的时候吗?”
    韩章闻言摇头:“谁知道了,老夫在京都城推演了三遍也想不能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多亏了你留下的那一支船队,要不然朝廷也不会这么容易收復燕云,此役你大功一件。”
    “只是...以后你就要暴露了,之前的计划也要推翻。”
    淮南王鬆了一口气:“我这里不倒是不需要担心,我们水师基本都是父子兄弟,大部分人从出生便在水上,以船为家,以水为命,这也是江南世家暂时无法强行要求我们的原因。”
    “一家老小都在舰队里,跟他们不相干。”
    “现在就只求荆襄王能安然无恙吧。”
    都是一起投诚朝廷的,他也不想荆襄王出什么事。
    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宝船內,看著呜呜泱泱衝进来的太医令和太医们,守著房门的荆襄王亲兵眼眶泛红直接抽出刀子。
    “什么人...”
    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太医令袖子一挥甩出一道粉末直接呼了他们一脸。
    说第三个字的时候舌头便已经开始大了起来,说完倒头就睡,一个呼吸不到便想起了沉闷的鼾声。
    “少耽误事。”
    太医令直接跨过他们对开房门,便闻到了那浓郁的血腥气。
    “嗯...就这个味道,熟悉的重伤,熟悉的感觉。”
    他將箱子放下:“好了同僚们,我们有的忙了,那个谁,把外面那几条货搬走。”
    负责引路的水兵看的一愣一愣的。
    “大人...他们这...他们是...”
    “放心,这將是他们自有记忆以来睡的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太医令直接將房门关上。
    看著躺在床上的荆襄王,他连连咋舌。
    “瞧瞧这活乾的,这也太糙了,再晚一天就得死。”
    “来,给他把该脱的先脱了。”
    “大人,他胳膊断了,一直在渗血,而且淤堵严重,已经发黑了。”
    “剁了。”
    太医令十分果断:“趁著他昏迷正好,不用熬麻沸散。”
    “我那酒罈子呢?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蒸出来的烈酒!”
    “算了,便宜他了,给他泼!”
    “瞧瞧这一身血污,连伤口都看不清。”
    “这屋子里还一盆炭火...生怕他死的不够快是吧?不过正好。”
    箱子里掏出一把斧头烧红,瞄准直接一斧头剁了下去。
    荆襄王痛失右臂。
    “快,给他烫住!”
    另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贴了上来,滋滋啦啦的声音伴隨著皮肉被烫的味道,以及白色烟雾。
    “大人,这伤口有脓包。”
    “破了没有?”
    “还没。”
    太医令头也不抬:“还行,会熬仙方活命饮吧?”
    “会,仙方活命君银花,归芍乳没陈皂甲,防芷贝粉甘酒煎,阳证疮疡內消法,先生教过。”
    “那就熬,清热解毒,消肿溃坚,活血止痛最合適不过。”
    太医令低头:“这身上刀伤箭伤不少呢...”
    “用烈酒给他清洗伤口,把烂肉挖掉,用金伤散。”
    “如果顺利,就准备赤地利散。”
    “大人!!伤口血流不止!”
    “这还用问?烫住!”
    “遇到老夫,他算是走了大运。”
    “若是换了旁人,这伤势只怕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我的金箭活命散呢,用黄酒调和,给他灌下去。”
    “还有这火盆,赶紧端走。”
    “生怕那伤口不化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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