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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玄要回京的消息传了整个天闕城。
    如今大汉的地盘连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京畿路,河东安寧城,燕云莫凉城。
    三点一线。
    不仅的京畿知道,就连河东之人都知道了。
    船队需要在燕云和河东交界处的大河停靠。
    没人会在这时候伏击这一支疲惫之军。
    就和没人会大张旗鼓袭击商人一般。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白衣渡江。
    大义,依旧是占据著很重要的分量。
    天下谁不知道这是一支刚从胡虏前线回来的军队?
    平时怎么打先放一边,现在要是伏击...
    老王是有些不信的,可韩章说的篤定。
    “世家的人要脸。”
    “这时候要是伏击我们,他们会得罪天下人。”
    老王不服气:“那赖家不也是...”
    韩章认真道:“赖家不是。”
    “赖家只是一个站在风口上的猪,商贾之家,甚至都没资格入仕。”
    “世家在布局朝堂的时候,他们还在玩小鸡呢。”
    “世家不拿普通百姓当人看不假,但是他们需要百姓们给他种地,打仗。”
    “刚侯,你以为世家的財富是那些土地吗?”
    “不,世家的財富是穷人。”
    “所以他们要脸,明白吗?”
    老王摇摇头:“不明白...”
    韩章表情一僵:“对牛弹琴,不明白拉倒。”
    在眾人登船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
    “王爷!”
    远处传来高呼声,快马由远及近。
    陈玄驻足回首。
    “谁啊?”
    老王手搭凉棚:“看不清。”
    当那人一路狂奔而来,直接从马上弹了下来。
    “王爷!”
    “王爷是忘了末將了吗?”
    陈玄愕然:“石寧?你怎么来了?”
    石寧满脸委屈:“打蛮子不叫末將也就算了,回京也不叫末將。”
    “敢问王爷,义字营还是不是王爷麾下编制了?”
    陈玄一愣:“废话!”
    “老子不是让你驻守安寧城吗?”
    石寧急声道:“义字营该跟著王爷奔赴疆场!末將是义字营都尉,不是安寧城知府!”
    “现在你是了,你以后就是安寧城城主知府,军政一手抓。”
    陈玄果断替自己大哥做了决定。
    石寧一急:“王爷...”
    陈玄抬手:“石寧,你是忠义伯,做一个知府绰绰有余。”
    “我们大汉和河东的战爭还未结束,北边的蛮子还未彻底清除,燕云还未收復,你就是一根钉子,给老子死死扎在河东!”
    石寧还想说些什么,陈玄大喝:“此乃军令!”
    石寧只能低头抱拳:“得令。”
    陈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左膀子的伤怎么样了?”
    石寧闷闷道:“托王爷的福,恢復的不错,彻底恢復是不可能了,但不影响末將砍人。”
    “那就好,你那种打法太激进了,命只有一条,为了个畜生不值。”
    “回去吧,把安寧城给老子看好就是大功一件。”
    陈玄转身上船。
    老王咂咂嘴,神情有些怜悯。
    “石小子,你还没看明白吗?”
    石寧不解:“看明白什么?”
    老王拍了拍他的胸膛。
    “在大汉,实力强的才有资格跟著王爷出去砍人。”
    “实力不够,就老老实实在那当城主知府吧。”
    “啊哈哈哈~~”
    老王拍拍屁股转身上船。
    石寧咬牙,紧握拳头。
    可恶...
    难道我石寧以后就只能做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军政一手抓的城主了吗?
    淮南王的大船一路向著南方行驶。
    速度比骑马要快的多。
    如果真是大军迴转的话。
    每天走二三十里就需要原地扎营。
    甚至三十里都是最稳妥的。
    大军輜重鎧甲等等加起来一点点都不轻鬆,走三十里下来也得累放屁。
    而且扎营也不是原地点燃篝火就能睡。
    防御措施最基本的。
    为了赶路多走了十里二十里,到了地方天都黑了,士兵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就地扎帐篷就睡。
    但凡碰上敌人夜袭,基本都是白给。
    休息时间短喘不过气,没有防御工事。
    只有引颈待戮的份。
    坐大船走水路就好很多。
    不需要安营扎寨,也不需要留守哨兵。
    唯一需要的就是要注意晕船。
    好在一路是顺流而行,仅仅两天半的时间便能回到京都码头。
    此时的京都码头人声鼎沸。
    明晃晃的血红龙纛迎风飘扬。
    李刀忧心忧虑。
    “陛下,自从收到飞鸽传信之后您就一直在这里等著。”
    “船队回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要是站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林策负手而立,望著远处的河面。
    “差不多就是今天了。”
    “吾弟远征已经大半年了。”
    “他出去的时候还未春耕,如今已经快要秋收了。”
    “等!”
    “不仅是朕,文武百官都给朕等著,谁也不允许告缺!”
    林策態度坚决。
    他回头扫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那边是谁,竟然敢躲在百姓的伞棚之下?”
    “护国王带著大军在前方宵衣旰食,浴血廝杀,让他们在这站一会儿都要偷懒?”
    李刀扫了一眼低声道:“陛下,是礼部员外郎。”
    林策收回目光:“礼部不知礼,更是对吾弟的蔑视,这样的人只配餵牲口。”
    李刀微微拱手,给后面的內侍四卫打了个手势。
    正在后面远处的伞棚下借著阴凉等候的礼部员外郎还在低声和其他同僚聊天。
    因为官职不高,只是一个从六品,甚至没有资格站在前方。
    上一秒还在嘀嘀咕咕,下一秒就看到身前站了两个膀大腰圆全副武装的內侍。
    吏部员外郎:?
    “两位公公这是...”
    两名內侍一左一右直接將他架了起来,直接远处走去。
    “员外郎,以后你就只需要只负责餵牲口了。”
    “没错,比如猪羊鸡鸭。”
    员外郎不敢动,也不敢挣扎。
    这是內侍四卫,整个京都谁不认识?
    这代表的是陛下的旨意。
    “两位公公,不知可否让在下死个明白?”
    礼部员外郎满脸绝望。
    其中一名內侍面无表情。
    “文武百官都在外面站著,你一个人蹭百姓的伞棚。”
    “你看到前面那礼部尚书了吗?”
    “他都不敢。”
    “你这样的在官场早晚一死,不如去餵猪。”
    礼部员外郎面如死灰。
    就这?
    那地方也不是我自己选的啊?
    那伞棚本来就在那,也不是我支的啊。
    不是?
    他来不及为自己爭辩被被拖走。
    前面的林策眼睛一亮。
    “风帆!哈哈,是风帆!!”
    “是吾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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