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王坐在自己的城內,周围的气压很低。
“让我们继续去和朝廷的兵马死磕。”
“朱良,你怎么看?”
他下方站著一名彪形大汉,身披重甲,腰间掛著腰刀。
络腮鬍十分浓密,下巴的鬍子又长又黑。
“来者可是那陈玄!”
他声如洪钟,虎目圆睁。
东陵王嘆息:“是,陈玄亲率五千精兵杀入河东,將河东南部搅的是天翻地覆。”
“王爷勿恼!”
朱良上前一步:“末將也带五千人去会会他!”
东陵王连忙拒绝:“不可,那陈玄带著三百人就敢衝击我中军大帐,本王和其余两路反王联手,八名大將围杀他,被他係数击败!”
“就连大將万操都在攻城之时被斩杀,切不可大意!”
“裴家还没动手就是因为有你朱良镇守,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本王大业將付诸东流。”
“不可冒险。”
朱良抱拳:“王爷!”
“裴家送来了全新的重甲,还有裴家招揽的好手,我们未必会失败。”
“最主要的是,陈狗已经带人杀入河东,王爷要是不做回应,我们军心必散!”
“他陈玄能斩杀万操,可王爷別忘了,万操是末將生擒来的!”
东陵王陷入沉思。
脑子里天人交战。
他缓缓起身,上前握住朱良的大手。
一双眼睛再也不復昔日在京都天闕城下高呼交出狗皇帝的豪情壮志。
“朱良贤弟,大业全交付贤弟一人之手,切不可大意。”
“若真事不可为...贤弟也要回来,本王大不了不爭了,你我二人去做一个富家翁也好!”
朱良单膝跪地,掷地有声:“王爷放心,良...有把握!!”
同样是五千人出征。
大將朱良手提大关刀,骑著绿螭驄,身披著重甲。
他身旁跟著一名副將,身后是四名看著不像是军武中人的傢伙,但也身披鎧甲。
“將军,这几个人哪有一个好人吶!”
副將小声嘀咕。
头盔下的朱良眼神微动。
“好人能打败陈狗吗?”
“你要跟他们过日子是怎么?好人有屁用?”
“回头放机灵点,让裴家的人做主力,但是別太明显。”
声音很低,淹没在了马蹄声中。
双方在官道中应面相撞。
石寧的办法显然不可能实现。
在没有一场实打实的胜利兜底,没人会投靠一个不稳定的朝廷。
在天下人眼中,朝廷的信誉已经彻底为零。
而且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各路反王能看收到京都击败三路反王的消息,下面的人未必知道,尤其是百姓们更不知道。
他们眼中没有大汉,只有大幽,而且是被群起而攻之的那种。
义军才是希望。
朱良也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顺著官道大张旗鼓的行走。
“他们...好像真没把咱们河东路放在眼里...”
朱良沉声道:“不能让他们这么囂张,谁愿意为本將爭一个头彩!”
他目光在身后四人身上不断转悠。
“铁脊樑韩豹,你不是最恨朝廷吗?你可敢一战?”
身后一道大汉策马而出,其身长九尺,腰大十围,面如重枣,脊背隆起如铁。
手持熟铜棍,重四十二斤,两头鎏金。
他摘下腰间葫芦,扬脖將烈酒灌下。
“朝廷?”
“呵!我一棍子將陈玄脑袋砸胸腔里!”
“驾!!”
扔下酒葫芦,他策马狂奔而出。
“陈狗何在,可敢与我一战!!”
骑在大黑马上打瞌睡的陈玄一个精神:“嗯?我好像听到有人再夸我帅?”
韩章冷哼:“没人夸你帅,王爷,人家点名骂你呢。”
陈玄顿时不爽:“娘的老子招谁惹谁了,老王,有人骂老子!”
老王一磕马肚子直接冲了出去。
“日你奶奶的,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挑战我家王爷!”
“吃你爷爷一棒子!”
狼牙棒和熟铜棍交错,轰鸣声刺耳,火星四溅。
“呦~军中路子,放著好好的將军不当,跑去给裴家当狗?”
老王只是一交手便认出了出来,勒马讥笑:“每个月领几根肉骨头?”
韩豹大怒:“老子杂碎你的骨头,你这朝廷的走狗!”
老王:“哈哈哈~~嘬嘬嘬~~~”
韩豹:“死来!”
双方交错,交手数匯合不分胜负。
陈玄来了精神:“那人是谁,竟然能和老王打个五五开?”
韩章掏出册子仔细辨认。
“老夫本家,韩豹,原为河东行台军都尉出身,因上司剋扣军餉,打死押粮官,落草河东黑风岭,聚眾三千,朝廷剿灭数次未果,看来是跟了裴家了。”
陈玄挑眉:“你的本家?我就是问问啊没恶意的那种,就是...如果诛你九族,能波及到他吗?”
韩章:...
他黑著脸:“不能!老夫都不认识他!”
“那就有意思了,那你怎么知道是他,还知道前因后果?”
“王爷,老夫说过,老夫掌握了许多人的罪证,包括兵部,剋扣粮餉这种事他们做的太明目张胆,我自然要调查一番,所以便记录下来,准备不时之需。”
韩章將册子揣了起来:“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之前说老夫负责参,王爷负责杀,难不成是以为老夫自大?”
陈玄一愣:“不是...我其实以为你是吹牛逼...”
韩章:...
“信不信我给陛下写小纸条?”
陈玄:...
“娘的,玩著玩著尽扬沙子!”
“不过那傢伙也有点东西,跟老王交手不下二十回合了吧?”
韩章也在看著。
“他应该不是刚侯的对手,不过王爷刚才说的倒是很写实,韩豹力量大,善守且耐力十足,前几十招几乎可以和任何人打一个五五开。”
陈玄蠢蠢欲动:“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兴趣!”
他刚要衝,韩章便拦住他。
“你是王爷,不能什么阿猫阿狗挑战你的都上,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他也配挑战你?”
“看著吧,刚侯最多五十回合便能胜出。”
韩章说的篤定。
给陈玄分析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韩章摇头:“算出来的。”
迎著陈玄那诧异的眼神,他微微頷首,听起胸膛。
“老夫说过,老夫成为状元,是因为最高只是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