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內,
黑世界的画面依旧在继续播放。
..........
【天穹如墨,万寿无疆。】
【黑世界的洪荒大地上,云层透著一股沉闷的铅灰色。】
【虽然黑世界的太清老子已经费尽心思,研究三尸合一........】
【但他却始终没有办法,突破那最后的一道大关。
【可黑世界的太清老子也没有办法。】
【虽然一直没有突破,但他总不能放弃吧?】
【所以他也只能继续咬著牙,在崑崙山內继续苦修。】
【而也就这个时候,】
【洪荒之中,有另一件大事即將发生!】
【..........】
【镜头拉开,落在了波涛汹涌的东海之滨。】
【金色碎霞洒落在潮水畔,一道曼妙的身影正缓步前行。】
【那正是黑世界的女媧。】
【此时的她,青丝如瀑,容顏绝世,但眉宇间同样锁著一抹挥之不去的愁绪。】
【自紫霄宫归来后,她坐拥鸿蒙紫气,却同样无法参悟其中的证道真意。】
【“死修无数载,不得寸进,反倒叫道心生了魔障。”】
【女媧幽幽一嘆,看著眼前无边无际的东海汪洋,索性放下了法力运转,只是任由那潮水沾湿了自己的罗裙。】
【然而,当她的脚步停在一处满是金砂与浊泥的滩涂前时,原本沉寂的道心,突然在毫无徵兆间泛起了一层玄之又玄的涟漪。】
【嗡——】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召。】
【仿佛有一条前所未见的道途,正在这片泥泞中向她招手。】
【“这感觉……是造化法则的鸣动?”】
【女媧美眸大亮,她福至心灵,根本不需要多加思考,那白皙如玉的双手便直接探入了怀中。】
【刷。】
【一团散发著无尽土黄色神芒、蕴含著无边生命精气的至宝——九天息壤,被她缓缓取了出来。】
【她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將九天息壤掺上了东海之滨的凡俗泥土,开始极具耐心地用双手揉捏起来。】
【起初,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疏,只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盘古道躯模样,渐渐捏出了一个小巧的泥人。】
【泥人有五官,有四肢,栩栩如生。】
【在捏好的那一剎那,女媧对著泥人轻轻吹了一口先天造化之气。】
【轰!】
【那原本死寂的泥人双眼驀然亮起,浑身凡泥在一瞬间化作了温热的血肉之躯。】
【那小人扑通一声跪倒在滩涂上,仰著头,眼中满是纯真与孺慕之情,脆生生地开口叫唤:】
【“母亲……母亲!”】
【看到这一幕,女媧心头的迷雾在一瞬间被彻底撕碎,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道韵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
【“成了!这便是造化!这便是生灵!”】
【女媧脸上洋溢出真挚的喜悦。】
【她的双手越捏越快,很快,几十个、上百个活蹦乱跳的泥人便围绕在她的脚边,欢呼雀跃著。】
【但渐渐的,隨著时间推移,单凭双手揉捏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女媧感到了一丝疲累。】
【她美眸微转,看向一旁,直接將当初所得的那根葫芦藤取了出来。】
【啪!】
【女媧手持葫芦藤,將其浸入那九天息壤与东海浊泥混杂的泥浆之中,法力狂涌,凌空猛地一挥!】
【漫天泥点犹如暴雨般洒落在东海之滨的土地上。】
【那泥点一落地,便顺应著造化之力的运转,化作了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男女老少。】
【剎那间,方圆千万里內,人烟鼎盛,声浪如潮。】
【“拜见母亲!拜见母亲!!”】
【亿万小人齐齐跪伏,声音震动九霄。】
【女媧踏空而立,罗裙翻飞,看著脚下这密密麻麻的新生灵,她神色一肃,声音传遍天地:】
【“天道在上,今吾女媧,顺应天时,以造化法则捏土化生,创立一族。”】
【“此族名曰——人族!”】
【轰隆隆——!!!】
【话音落下的那一剎那,原本晦暗的洪荒苍穹在一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金黄色玄黄功德所填满。】
【那是超越了此前任何一次的天道功德洪流!】
【这股功德,化作遮天蔽日的磨盘,从九霄之外轰然砸落,尽数涌入了女媧的体內。】
【而也是伴隨著这股恐怖的功德入体,原本那一块宛如顽石般的鸿蒙紫气,终於在剎那间有了剧烈的反应!】
【它像是一条疯狂的游鱼,裹挟著女媧的真灵,开始疯狂地与天道虚空相融合。】
【而女媧此刻亦是没有多想,只是顺从著紫气的引导,彻底將自身元神寄托在了虚空之上。】
【轰!】
【剎那间,地涌金莲,天花乱坠!】
【恐怖的圣人威压铺天盖地席捲了整个洪荒!】
【女媧原本那准圣初期的境界桎梏,瞬间碎裂,她的修为,直接跨入了功德圣人境界!】
.........
而在黑世界这边,
无数的洪荒生灵,在看到了天幕所展现出来的画面之后,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这便是女媧娘娘当日证道的全过程!”
“这样来说.......”
“女媧娘娘不是通过斩三尸合一证道的,她走的是功德证道的路子!”
“难怪道祖说鸿蒙紫气是成圣之基!没有这紫气当做桥樑,纵使有再多的功德,恐怕也无法將元神寄託虚空吧?”
“等等……如果女媧娘娘是这么成圣的,那后面,我们黑世界的三清圣人,还有西方的准提、接引两位圣人,是不是也全都是通过类似的方法,才证道成圣的?!”
“原来这才是圣人的晋升之路!”
.........
而在天幕之中。
.........
【圣人威压缓缓散去,万里东海重归平静。】
【半空之中,女媧感受著体內那无穷无尽的天道伟力,精致的俏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兴奋与开心。】
【“这便是圣人……掌控乾坤,万劫不灭!”】
【她低语著,声音响彻八荒。】
【然而,在短暂的喜悦过后,她看著脚下那嗷嗷待哺、茫然无措的亿万新生人族,美眸之中却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漠与疏离。】
【在她看来,此族虽然帮她赚取了无量功德,但跟脚实在太低,生来体內便无半点法力,更无任何伴生灵宝。】
【与高贵强大的妖族相比,这人族,不过是凡俗尘埃。】
【“此间事了,吾当去开闢道场。”】
【女媧淡淡开口,竟是没有给脚下的人族留下半句修行法门,更没有布下任何守护大阵。】
【刷——】
【漫天金霞化作一道流光,女媧甚至不曾多看那凡尘一眼,便直接撕裂了三十三天的虚空壁垒,头也不回地飞往无尽混沌深处去了。】
【她沉浸在圣人的无上大自在中,將自己亲手创立出来的人族,彻底遗忘了过去。】
【.........】
【光阴如箭,人族在东海之滨艰难地繁衍著。】
【人族虽是女媧用九天息壤与造化本源所创,但除了那具仿照盘古的躯壳外,生来实在是太孱弱了。】
【在隨手一拳便能崩碎山河的洪荒世界里,他们没有尖牙利爪,没有天生神通,属於底层之中的底层。】
【隨便来一个隨便化形的小妖,或者一头未曾开启灵智的蛮荒巨兽,都可以隨心所欲地欺压他们、杀戮他们。】
【不过,在最初的数千年时间里,洪荒万灵对於这位新诞生的圣人充满敬畏。】
【他们忌惮女媧的圣人威名,虽然在对待人族的时候,虽然偶尔有摩擦,倒也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人族大动干戈。】
【可渐渐的,沧海桑田,数千年的时间过去了。】
【洪荒之中,终於出现了第一位胆大妄为的散修妖道。】
【那是一名天仙修为的豹精,因为修行出了岔子,暗中潜入人族部落,一口气生吞了数十名人类精血。】
【做完这一切后,那妖道惊恐万状地跪在地上,等待著来自天外天媧皇宫的圣人天罚。】
【一年,两年,十年过去了。】
【万里晴空,毫无半分雷霆降落。】
【当时的女媧已经完全住进了媧皇宫中,高高在上。】
【她坐看云捲云舒,对於这洪荒底层的凡俗螻蚁之事,根本是毫不关心,甚至连神念都不曾垂落半分。】
【豹精妖道狂喜:“哈哈哈哈!原来娘娘根本不在乎这群螻蚁的死活!”】
【从那之后,越来越多的修士发觉了女媧圣人对人族竟是这般冷漠態度。】
【所以他们再也不忌惮人族了!】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不会因为女媧的存在而特別对待他们。】
【转眼之间,又过了数百年的光景。】
【某一清晨,一名实力在真仙境界的黑熊精,在围猎人族时,偶然將几名人类抓回洞府烹飪享用。】
【第一口肉落腹,那黑熊精的双眼爆发出极其璀璨的精芒。】
【“妙啊!妙不可言!!”】
【黑熊精一边咀嚼,一边狂笑出声:】
【“这人族乃是九天息壤所化!”】
【“体內虽然全无功德法力,但由於天生契合道躯,其肉质竟然极其鲜美!”】
【“好吃!好吃!当真是洪荒美味!”】
【一传十,十传百。】
【人族肉质鲜美、且毫无反抗能力的消息,如同一场瘟疫,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了整个妖族下层。】
【无数有了口腹之慾的妖族修士,以及那些为了增进修为的邪道散修,开始大幅度、大面积地將人族圈养起来,以人族为食!】
【人族部落惨叫连天,血流成河,无数人跪在血泊中,痛哭流涕地向著上天祈祷,祈求他们的母亲降下神跡。】
【可天幕画面转回混沌媧皇宫。】
【高悬於云端之上的女媧,依旧是不为所动。】
【虽然隨著这一次妖族修士的大规模捕食人族,导致动静太大,人族气运衰减,终於惊动了入定中的女媧,被她发现了下界的惨状。】
【然而,她坐在圣人法座上,看著下方那些被肆意烹食的生灵,又看了一眼大殿內无数妖族大圣的供奉,精致的容顏上只有一片淡漠。】
【“吾乃人族之母,亦是妖族媧皇。”】
【女媧缓缓闭上双眼,轻轻拨弄了一下指尖的琴弦,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不带一丝人性的温度:】
【“天地不仁,万物为芻狗。既然皆是因果定数,吾……两不相帮。”】
【圣人的一句“两不相帮”,在剎那间给下界的妖族发了最权威的“赦免令”。】
【而这样一来,却直接导致了下界洪荒之中,整个人族的日子,变得更加水深火热、绝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