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中的紫僵,是由沐家父女降服,按理说紫僵身上的殭尸牙也理应归属沐家父女。
他若是不告而取,那不就是偷了吗。
沐家父女將他从野外救回了家,本就对他有恩。
他在危急之下绑定了沐阴的房子,更是有愧。
若是再偷拿沐家父女的东西,和畜生还有什么区別。
就算著急升级仙府建筑,也不能干出这种荒唐事。
陈羽不再想这殭尸牙的事情,继续在镇子中转起来。
刚走过一个街口,便听见前方哀乐齐鸣,一个庞大的送葬队伍从百步外走来。
整个队伍打头是一名披麻戴孝的中年男人,虽然身形富態,眉宇间满是愁云,但步伐之中有一股特別的气势。
男人身边跟著一名身材婀娜的美妇,微微低著头,提著一只竹篮。
两人走上几步,便停下从竹篮中抓出纸钱,用力朝空中撒开,转身朝后方的棺材用力磕上三个响头。
“刘员外……”
陈羽认出了中年人的身份。
刘员外是大宏朝的进士出身,却弃文从商,攒下偌大基业,十多年前从其他地方搬来定远镇这个边境重镇。
平日里,经常开设粥堂,让百姓免费吃饭,还不时出钱出粮补路修桥。
从义庄到镇子的路上,便有一座刘员外捐的桥。
算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陈羽也曾在其府上抄过几天书,远远的见过刘员外几面。
四周百姓见状,纷纷退到街边,给送葬的队伍让行。
陈羽跟著人群退到一旁,便听身旁百姓议论纷纷。
“老天没眼啊,刘员外这样的大善人,家里却接二连三的遭了祸事,真是好人没好报。”
“是啊,我看他家这个月的丧事就没听过,家里隔几天就抬出一口棺材,太惨了。”
“唉……你们听说了吗,刘员外家老爷子前段时间尸变了,本来应该將尸体烧掉才行,但刘员外执意要保住老爷子的尸体,请了黑鳞帮赤链堂的堂主,花了大价钱在老爷子尸体上打了七七四十九枚桃木钉,保证老爷子下葬之后不会继续尸变。”
这话一出,顿时让周边百姓惊讶不已,有人夸刘员外有孝心,保住了尸身,有人则骂刘员外不是东西,自家老爹死了还要让其受这种罪。
陈羽细细听来,这才知道刘员外家中父母两人、侄儿、妹妹和妹夫、弟弟和弟媳,一个月內接连死去。
今天下葬的,正是刘员外的亲弟弟。
这还没完,前些日子府上老爷子尸变,咬伤了刘员外大儿子、二女儿、小女儿、大伯、二伯……一干人等。
再过几天,要是还找不到殭尸牙粉,这些人也都会变成殭尸。
陈羽听完,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事怎么听都有一种邪性。
正常人再怎么倒霉,也不至於倒霉成这样。
他想不出其中关节,便將这件事记在心中,准备等沐老头回来后询问一番。
附近的一些百姓也不知道其中內情,此刻听完后顿时是唏嘘一片,一人诧异的问道:
“刘员外花20两银子收购殭尸牙粉,这么多钱都能买半套房子了,这都买不到吗?”
“你这就不懂了……”一人接话道,“尸体想尸变成殭尸,必须尸身不腐,吸收大量的阴气才能尸变,只有荒郊野外的一些乱坟地,才有可能出现殭尸。
殭尸不喜阳光,只有晚上才出没,你们想想抓个殭尸得有多难?”
“怪不得……”
周围眾人恍然大悟。
开口之人继续说道:“我刚刚从刘府过来,刘员外已经许了重金,让他家护院胡教头正在刘府门口招募人手,准备去城外找殭尸牙,听说只要去就有3两银子,找到殭尸牙每人额外赏银10两。
想来要不了多久,刘员外就能度过这一劫。”
“胡教头身手了得,这下肯定没问题。”
“3两银子,我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钱虽然多,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走,去刘府看看去。”
此刻,送葬的队伍已经走远,不少好事之人听闻有热闹可看,三五成群的朝刘府走去。
陈羽跟著队伍一起来到刘府门口。
刘府的朱漆大门前,落著两只石狮子,护院胡教头立於石狮子前,一脸严肃。
他双臂衣袖高高鼓起,显然一身功夫大部分都在双臂上,很是不凡。
就在他指挥其他护院查看报名之人时,双目一凝,快步走到招募处,对著一高一矮的两人喝道:
“袁青、屈三,我们刘府不会招你们。”
“凭什么?!”
屈三不忿的发问,却被袁青按住肩膀,发作不得。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胡教头髮话了,我们两兄弟走便是。”
袁青拉著屈三挤出人群,拐进了刘府外墙旁的一处小巷子中。
“青哥,我们只要跟著去了,每人十几两,正好能凑够银子……”
“哼!”袁青冷笑一声,“出城找殭尸,那不是把头別在裤腰带上,这钱不好赚。”
“可你不是说要干票大的,怎么临到头又缩卵了……”
“缩卵,我让你缩卵……”袁青跳起一巴掌拍在屈三的后脑上,“谁跟你说只有出城才能找到殭尸?”
“不出城怎么找到殭尸?”屈三摸著生疼的后脑,脑中满是疑惑。
“殭尸自然在刘府中。”袁青得意的说完,见屈三还是一脸的懵圈,便解释道:
“刘家有好几个人都被殭尸咬了,过不了几天就会变成殭尸,这不正是现成的殭尸?”
屈三恍然大悟:“青哥高明!”
袁青笑道:“刘员外捨不得他的儿子女儿和亲戚,但这些人又不是我们亲戚,只要我们绑一个被咬的,等他变成殭尸,拔了他的牙,这钱不就到手了吗?”
“青哥……”屈三摸摸头,“但是这些人都是同一时间被咬的,等我们绑的人变成殭尸,刘员外的儿女估计也变成殭尸了,他到时候不会不要殭尸牙了吧?”
“蠢货,你真是比猪都蠢!”袁青瞪著屈三,“刘员外每日用糯米给他们拔尸毒,我们什么都不做,肯定是我们抓的人先变殭尸!”
“青哥你真阴险……”
“废什么话,用你的鹰眼给我放风。”袁青说著,双腿用力一跳,两只如同猿猴的长臂甩出,瞬间攀上了墙头。
今日刘府出丧,胡教头又在前门招募人员,他刚刚又故意在胡教头前露了脸,正是绑人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