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传来一声沙哑的笑。
佘不死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色长袍拖在地上，胸口那只被荆棘缠绕的暗红色眼睛在路灯下泛著诡异的光。
他身材干瘦，皮肤蜡黄，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
身后跟著十几个黑衣人，每一个都是三阶，比上次那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一个s级木系，感知能力果然敏锐。”佘不死走到路灯下停住。
他的眼睛明亮得不正常，像两团鬼火，上下打量著牧辰。
“老夫佘不死，灭世教临海分舵左使者。”
“此次前来，不是要你的命。”
“只要你回答老夫几个问题，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阴森的笑。
牧辰看著他，嘴角动了一下，“你不配听。”
佘不死的脸色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找死，老夫成全你。”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拿下他！”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三阶的气势爆发，异能的亮光照亮了整条街。
火球、冰锥、风刃、雷电，铺天盖地地砸向牧辰。
他们的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换作任何一个一阶巔峰，这一波攻击足以把他轰成渣。
牧辰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的身体在那些攻击落下的瞬间变得模糊，虚化。
火球穿过他的胸口，打在后面的墙上炸开。
冰锥从他身体中穿过去，钉在地上，风刃、雷电，全都落了空。
“什么？！”
“没打中，怎么可能？！”
“他不是木系吗？这是什么鬼能力？！”
“...........”
黑衣人们愣住了。
他们的攻击精准地命中了目標，但目標像是幻影，看得到，摸不著。
佘不死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不是s级木系吗？这鬼魅般的幻影是怎么回事？”
牧辰没有回答。
他的左眼微微转动，猩红色的三叉镰纹路在瞳孔深处亮起。
“神威！！”
一声厉喝，不需要动手，不需要结印，只是一眼。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身体猛地扭曲，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尸体还没落地，第二个黑衣人的胸口塌了下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內部捏碎了心臟。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牧辰的目光扫过哪里，哪里就有人倒下。
方圆二十米內，空间就是他的领域。
“啊！！”
“魔鬼，他是魔鬼！！”
“他在看我们！不要看他的眼睛！”
“躲不开！我动不了！”
“..........”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五秒，十几个三阶黑衣人全部毙命。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血顺著地面的裂缝流淌，匯聚成小溪。
佘不死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又看著牧辰，眼中的鬼火跳动了一下。
“空间绞杀.........难怪无命会死在你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笑，“原来不止s级木系，还有空间系，双系觉醒，罕见的天才。”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在血泊里，鞋底发出黏腻的声响。
“若是能为我圣教所用，必能实现我教的大计。”
佘不死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
光芒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活的。
那是他的a级异能，天咒缚。
佘不死的声音变得空洞，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只要被老夫的天咒缚標记，任何攻击都无法伤到老夫，你的空间绞杀对老夫没用。”
他的手指指向牧辰，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速度奇快无比。
那道光没有实体，穿过虚化，直接没入了牧辰的胸口。
牧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什么都没有。
但他感觉到一股气息缠绕在他的心臟上，像是一条蛇盘踞在那里。
“没用的。”
佘不死笑了，笑声沙哑而刺耳。
“老夫的天咒缚不是空间系能躲开的，从现在起，你的任何攻击，对老夫都无效。”
牧辰抬起左眼，神威绞杀发动。
佘不死的身体猛地一僵，但他的脖子没有断，身体没有被拧碎。
他站在原地，毫髮无伤，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空间绞杀？不过如此。”
佘不死张开双臂，仰头大笑，“老夫说过，任何攻击都无法伤到老夫，你还有什么手段？木系？区区辅助罢了。”
他笑得很囂张，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牧辰看著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吗？”
“你要不要看看你身后呢？”
佘不死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转头。
只见，身后一盏路灯的顶部站著一个人。
黑髮黑瞳，手插在口袋里，战术夹克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和他面前这个牧辰，一模一样。
身上笼罩著一层青色的光芒，在身周凝聚成一具巨大的骨架。
青色的半透明骨架，骨架上覆盖著漆黑的盔甲，胸甲、肩甲、臂甲，一应俱全。
骷髏的头颅上戴著一个天狗面具，额头两只弯角朝天，眼眶中燃烧著青色的火焰。
整具骨架將近三十米高，像一尊从神话中走出来的鬼神。
须佐能乎·第三阶段，乌天狗盔甲形態。
那股从须佐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佘不死的心口上。
他的腿在发软，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哆嗦。
他想要跑，但威压压得他迈不开腿。
他想要用诅咒，但他的天咒缚標记的是面前那个木分身。
“两.........两个牧辰？！”
“分身？不对，那是他的本体？！”
佘不死终於明白了。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面前这个跟他说话的牧辰就是木分身。
本体早就绕到了他身后，等他暴露实力，標记错目標，得意忘形。
须佐的手臂抬起。
掌心中，青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弩，须佐能乎·神威矢。
弩弦拉满，青色光箭搭在弩身上，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
箭尖对准了佘不死的后背。
佘不死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
“你不能杀我，我是灭世教左使者，杀了我，教內长老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查到你头上，你逃不掉的！！”
牧辰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將死的虫子。
“说完了？”
须佐的弩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加纳。”
牧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
“须佐·神威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