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凝神初期一路飆升,凝神中期、凝神后期……最终停在凝神后期圆满,距离道基境只有一线之隔。
战神领域內,所有人仿佛陷入了泥沼。八名化气后期的修士当场被压得跪倒在地,面色惨白,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
两名凝神初期的倒还能勉强站立,但动作已慢了数倍,实力被压制了八成,现在隨便来个化气境都能轻易杀掉他们。
灰袍老者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了。虽然不多,大约只有一成,但一个凝神初期的修士竟然能压制道基境,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竟然在凝神境就领悟了法则印记。”灰袍老者喃喃自语。他虽然是道基境,但因为突破时没有抓住那一丝灵光,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將术法晋升,“既然如此,就更留不得你了。”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李珍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战神领域之內,他就是主宰。
那八名化气后期的修士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处便多了一道血线。
“呃……”
其中一人捂著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的护体灵力在李珍的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连一息都没撑过。
噗通、噗通……
八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混帐!”灰袍老者又惊又怒,想要出手阻拦。但他发现自己跟不上李珍的速度。
李珍身形一闪,出现在那两名凝神修士面前。
拿刀的那人下意识挥刀劈下。李珍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
刀锋被他稳稳夹在指间,再难寸进。
“刀法不错。可惜太慢了。”
李珍指尖发力,二阶法器的长刀应声而断。断裂的刀尖倒飞而出,精准地没入那人的眉心。
刀客的眼神瞬间涣散,仰面倒下。
最后一名凝神肝胆俱裂,转身就要逃。可他刚迈出一步,一道血线浮现在他的脖子上。
咕嚕!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滚落在地。而他的身体凭藉著惯性又衝出数步才栽倒在地上。
前后不过三息,十名修士尽数毙命。
李珍甩掉剑上的血珠,看向不远处的灰袍老者。
“碍事的人没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灰袍老者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殿下隱藏的够深的。”
“隱藏得不深,又怎么將你们钓出来。今日这鹰嘴崖,是你们为我选的葬身之地,也是我为你选的埋骨之所。”
灰袍老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將计就计!”他笑声一敛,眼中杀意暴涨,“可惜殿下终究年轻气盛,不知道凝神与道基之间的真正差距。”
灰袍老者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一股远非凝神境可比的威压从他体內涌出,李珍的战神领域在这股威压的衝击下,竟出现了轻微的震颤。
“你以为拥有了领域,就能跨越凝神与道基的鸿沟?”灰袍老者踏前一步,灰白色的瞳孔中幽光大盛,“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道基。”
他抬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匹练从袖中激射而出,化作一条三丈长的白骨巨蟒,张开獠牙巨口朝李珍咬来。
李珍脚下一错,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白骨巨蟒一口咬碎残影,庞大的身躯灵活得不可思议,蛇尾横扫,带著万钧之力抽向李珍的真身。
李珍横剑格挡。
“鐺!”
李珍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十余丈,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
李珍翻身落地,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凝重。
“好强的力量。”
“老夫这白骨御灵术已修炼至入窍圆满,儘管未入通玄,也不是你一个凝神初期能够抵挡的。”
李珍站直身体,战神领域骤然收缩,从百丈范围压缩至三十丈。领域范围虽然缩小,压制力却成倍提升。
灰袍老者感觉到那股压制力又增强了两分。他的修为被压制到了接近一成半。
“倒是有几分门道。”灰袍老者冷哼一声,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白骨巨蟒仰天嘶鸣,体表浮现出一层幽绿色的鬼火,周围的温度骤降。白骨巨蟒裹挟著幽绿鬼火朝李珍扑来,所过之处古树瞬间枯萎,地面的岩石被冻得龟裂。
李珍脚下一踏,身影分化三道。
三道身影同时出剑,剑气纵横。
白骨巨蟒一口咬碎左侧分身,蛇尾横扫击溃右侧分身。但李珍的真身已经在这瞬间欺近灰袍老者三丈之內,怨气附著於青冥剑上。
灰袍老者抬手在身前凝出一面白骨盾牌。
剑尖刺入骨盾三寸,再难寸进。怨气疯狂侵蚀盾面,黑烟嗤嗤作响,但骨盾不断再生,死死抵住。
灰袍老者讥笑一声:“就这点本事?”
李珍没说话,他的左手已结印。
八卦封魂!
金色阵纹自他脚下扩散,瞬间將灰袍老者笼罩其中。八道符文锁链从阵中射出,缠向老者四肢。
灰袍老者面色一变,抽身欲退,却发现身形凝滯了半息。
李珍鬆开剑柄,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白骨盾牌应声而碎。
拳头去势不减,砸在灰袍老者胸口。
“噗!”
灰袍老者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古树才停下。
他低头看向胸口,一个拳印深深凹陷进去,肋骨断了至少五根。
“你……”灰袍老者刚开口,李珍如影而至。
没有废话,没有停顿。
青冥剑重新入手,全力斩下。
灰袍老者仓促祭出一枚骨符,化作护罩挡在身前。剑光斩在护罩上,骨符瞬间布满裂纹。
李珍左手握拳又是一击。
骨符碎裂。
剑气掠过灰袍老者的右臂,整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该死!”灰袍老者惨叫著暴退,左手慌忙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
他断臂处的血肉疯狂蠕动,竟在瞬间止血癒合。但失去的右臂无法再生,他的气息也萎靡了一大截。
“今日我认栽了。”灰袍老者咬牙道,“我背后之人不是殿下能惹得起的。殿下放我一马,咱们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李珍反手就是一剑。
剑气贯穿灰袍老者的丹田。
灰袍老者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著腹部那个拳头大的血洞,嘴唇翕动了几下,倒在地上。
李珍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剑,斩下头颅。
道基境修士的生命力远超常人,不补这一剑,他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