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窍级的天赋术法,本质上是对某种力量的初步运用。
幻魅之术製造幻象,怨气侵蚀腐蚀万物,八卦封魂禁錮神魂,不灭战意燃烧战意,这些手段虽然各有妙用,但终究只是“术”的层面。
而通玄级,触及的是“法”的门槛。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李珍退出识海,那枚暗红色晶体已经化为了一顿粉末,里面蕴含的能量被李珍完全吸收。
李珍闭上双眼,神识內视。
丹田之中,那数十滴液態灵力中央,如今多了一枚微小的金色符文。符文呈圆形,宛如一轮缩小的太阳。
这就是通玄级天赋的具象化,法则印记。
只有將一门术法修炼到通玄级,才能在体內凝结出这样的印记。而每一枚法则印记,都代表著他对某种天地法则的初步领悟。
李珍尝试催动那枚金色符文。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波动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枯草纷纷被染上一层淡金色。
在他方圆十丈之內,仿佛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在这个小天地中,李珍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得到了增强。力量、速度、反应、感知,全面提升了至少一倍。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片领域对敌人会產生压制效果。虽然现在只是初窥境界,压制力有限,但若是对上同级別的对手,恐怕能让对方的实力凭空降低一成。
“这就是领域吗?”
李珍撤去领域,脸露出喜色。
修士相爭,毫釐之差便可定生死。一成的压制,意味著对方的神识、灵力运转、反应速度都会受到影响。而他自己反而会得到全面增幅。
他站起身走到中年男子的尸体旁。
凝神后期巔峰的修士,身上应当有不少好东西。
李珍蹲下身在他腰间摸索片刻,果然找到了一枚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储物袋中的物品不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瓷瓶。
李珍取出来打开瓶塞闻了闻,一瓶是三阶上品的回灵丹,一瓶是疗伤的续骨生肌丹,最后一瓶只有一枚丹药,通体赤红。
“这是……血魄丹。”
血魄丹跟精血丹不同,精血丹是以修士经血炼製,而血魄丹则是以妖兽精血为主药炼製,服用后可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气血之力,配合炼体功法效果更佳。但副作用也很明显,药力过后会气血亏空,至少需要休养半月。
“拼命用的东西。”
李珍將三瓶丹药收起,又找到一叠符籙、几十颗灵石、几百贯金票和一枚玉简。
李珍將神识探入玉简,里面记录的是一套名为《血煞炼魂术》的功法。
这套功法正是中年男子用来炼化战魂的法门。以活人精血为引,布置血煞法阵,將战魂强行炼化为傀儡驱使。功法阴毒狠辣,被炼化的战魂会保留部分战斗本能,实力最高可达四境。
李珍將玉简收起,“这种邪功虽然有伤天和,但其中关於战魂的操控法门,倒是可以留著参考。”
李珍將所有物品分门別类收好,又將中年男子的尸体处理掉。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亮。
他施展御剑术,青冥剑化作一道青光托起他,朝著长安城的方向飞去。
回到嗣岐王府时,天色已经大亮。
李珍没有看到裴小青的身影,估计是还没起床。没惊动任何人,他直接走向静室,將三阶聚灵阵盘和敛息阵盘,分別嵌入灵石激活,这才盘膝坐下。
暗金书册在识海中静静悬浮。
【道韵:32760点。】
在浅水原击杀那尊四境战魂,道韵点足足给他提供了有一千二百点。
“三万两千多点道韵。”
李珍心中暗自盘算。如今“不灭战意”已经变成“战神降临”,后面的+重新出现,意味著他可以继续用道韵点升级。
通玄级和入窍级一样,分为初窥、小成、大成、圆满,只不过每个等级需要的道韵点都变成了之前的十倍。对於如今的他来说,这个价格並不算贵。
“先把『战神降临』升上去。”
李珍做出决定,向“战神降临”投入了五百道韵点。
暗金书册上,那行文字缓缓变化:
【天赋:通玄级·战神降临·小成(0/1000大成)】
与此同时,丹田中那枚金色符文微微一震,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些,更大了一些,上面隱隱勾勒出一尊模糊的披甲神將轮廓。同时,领域的覆盖范围从十丈扩大到了三十丈。
“三十丈,”李珍眼中闪过满意之色,“足够覆盖一整条街了。”
他没有停下,继续投入道韵点。
从“小成”到“大成”需要一千点。
书页上的文字再次变化:
【天赋:通玄级·战神降临·大成(0/2000圆满)】
丹田中,金色符文再次膨胀,表面的神將轮廓更加清晰。领域覆盖范围从三十丈扩展到了五十丈。
李珍能感觉到,领域內的压制效果也增强了。如果现在再对上浅水原那个中年男子,他有信心在十息之內將其斩杀。
升到圆满需要两千点道韵,李珍有些肉疼的闭上眼,却没停。
【天赋:通玄级·战神降临·圆满】
丹田中那枚金色符文轰然一震,变得足有拇指大小。符文中央的神將轮廓彻底清晰,是一尊身披金甲、手持长槊的战將形象,面目威严,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色光焰。
战神领域自动触发,静室之外的庭院、走廊、池塘、假山,全部被笼罩在领域之內,瞬间覆盖了整整百丈的范围。
正在睡梦中的裴小青猛然惊醒,眼中闪过惊疑之色。她感觉周围的空间似乎变得凝滯了,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这……这是领域?!”裴小青失声叫道,“李珍,你在搞什么鬼?”
李珍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连忙收敛领域。好在王府中,除了裴小青,其他人要么实力低微,要么直接是普通人,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却不知是什么原因。还以为只是自己產生了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