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金贵惊诧地看著把李慕玄轻鬆拿捏的王耀祖,只觉得要重新认识这个老头了。
以前他总觉得王耀祖对待李慕玄的策略就有问题。
一个明显对你功法抱有好奇的小孩子,只有你吊他的份,哪有他吊著你的?
现在老王开窍了,挺好。
这师徒名分一確定,他之后就好操作了。
“恭喜恭喜。”苑金贵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枚鐫刻奇妙符文的铁片,“这算师叔我的见面礼。”
“一枚铁甲符,能挡住炮弹攻击。”
“现在兵荒马乱的,也算护身符,在关键时刻能保平安。”
李慕玄眼睛一亮,但还是摇头道:“我还没正式拜师,不能收。”
“早晚的事!师叔先送你了!”苑金贵把铁片强塞在李慕玄手里,隨后对王耀祖调笑道:
“老王,你得加把劲了。若你不行,换我来。”
“咱的炼器术还是有些说法的。”
“呵,有你嘴皮子厉害?”王耀祖斜了苑金贵一眼,接著道:“不用你说,我也会用心教他。你就別误人子弟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苑金贵哈哈一笑,“我去找李老爷,看看他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最好是能给三一门找麻烦的活计,嗯,稍微安全点的。
正想著,苑金贵耳朵一动,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李家大管家阿福推门而入,脸上还残留著惊魂未定的神色,“少爷,两位高人!”
“不好了,警署的人来了,说是要抄家!”
苑金贵一听,比李慕玄反应还大,“福管家,带我过去撑场面!”
“別去了,快逃吧!三一门门长亲自来了!”阿福急忙拦下要表现的苑金贵,“您二位带著少爷,我知道一条从后院走的密道,咱们快走!”
“福管家速速带路,我们一定能將小少爷保护好!”
苑金贵听说左若童要来,迈出门槛的脚如闪电般收回,能屈能伸的脚法发挥到了极致。
“老王,正好我们身无长物,现在就能出发!”
“两位高人无需担忧,我李家在別处还有些资產,不用担心吃穿用度!”阿福连忙跑到李慕玄旁边,拉起手臂道:“少爷,我们快走吧!”
谁知他一拉却没拉动。
李慕玄梗著脖子,“我不走,这是我家!凭什么要我走!”
“哎呦我的小少爷,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阿福急得老脸发白,直接给李慕玄跪下来,“大少爷他们没逃出去,被抓了回来,现在就老爷一个人在前面顶著。”
“李家现在就您一个独苗了,可不能出事啊!”
“他,他们敢对我们李家动手!?”李慕玄瞪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三一镇虽然叫三一镇,但是李家的三一镇,什么时候轮到三一门做主了?
“小少爷,今日不同往日,三一门来势汹汹,要为自己受伤的徒弟们要个说法!快走吧,不然李家就完——”
砰!
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枪响,紧接著,连绵不绝的枪声像过年爆竹般响了起来。
李慕玄打了个哆嗦,心中那股硬气劲顿时散了。
阿福见状,连忙起身,拉著李慕玄就往后院跑。
苑金贵跟在后面,还有心思开玩笑:
“老王,从来都听说大盈仙人是位老好人,现在看来,左若童那傢伙气性还是挺重的。”
王耀祖没说话,他眼底闪过担忧之色。
苑金贵见状,立刻调笑道:“老王,你真是越老越回去了,以你的功夫,那些盒子炮还能伤到你?”
“哦,你是担心小李子是吧?”
苑金贵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我给他多上几层护罩,实在不行,我用肉身给他挡子弹!”
王耀祖勉强露出笑容,眼底的担忧还没散去。
李慕玄虽是魂不守舍的状態,但看到苑金贵和王耀祖的样子,心中也不由得温暖镇定了许多。
自己这便宜师傅,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就冲这一次,就算他功夫不行,我也会好吃好喝养著他。
李慕玄默默在心里下了决定。
王耀祖將李慕玄的孺慕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愧疚起来。
他担心的是孙侯。
为门人出头,有一个『疯狗』似冲就够了,何须左若童前来?
定是孙侯得到倒转八方的事暴露,左若童找他问罪来了!
他倒不怕左若童,就是不知道孙侯会不会受到伤害。
李慕玄见王耀祖如此,心头更是滚烫。
老王定是为自己落到此番田地而內疚!
这有什么?
我李慕玄失去的,自会亲手拿回来!
耳边传来的枪声也不能让他畏惧,老王和苑叔会保护他!
李慕玄有了靠山,腿也不抖,心也不慌了。
甚至有精力琢磨是谁让他弃家逃跑的。
三一门!
不让我拜师,还要毁了我的家!
亏你们还是名门正道,標榜你们的世人都是一群狗屁不通的东西!
欺压李家也算正道?关爱他的全性才是!
李慕玄恨意高涨,心中变强的想法愈发剧烈。
若我成道,也要抄你三一门的家!
如违此誓,我李慕玄誓不为人!
不多时,地道口到了。
李慕玄看著面前三个狭小的洞口,忽然发笑,“三一门若是在这里埋伏,恐怕我们会被一锅端掉。”
“可惜他们空有武力,没有智慧。他们绝想不到我们接下来会从哪个洞口跳进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今日之耻,我李慕玄必百倍报之!”
“福叔,我日后学艺有成,一定会重建李家,踏平三一门,为父亲和哥哥们报仇!”
阿福红著眼,欣慰点了点头,“我相信小少爷!”
“说得好!”苑金贵也高声讚嘆,他拉了拉心不在焉的王耀祖,“老王,你看你这徒弟!”
“虽有垓下之围,胆气却未失,將来必能成就一番霸业。”
“你说对吧?”
王耀祖这才回神,重重点头,眼神却依旧飘忽。
“確实有志气,看样子以后三一门要上演一幕天才復仇的戏码。”一身白衣的澄真从墙角衣柜中走出,“为了宗门,我只好將你们留在这里了。”
“维玄子!你怎么在这!?”苑金贵失声道。
面前这位爷可不好惹。
三一门除了左若童和似冲,就属他修为最高。
在场除了王耀祖能和他过两招,其他人都是送菜!
刚刚斗志昂扬的李慕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瞬间结巴,“福,福叔,这不是我们家的密道吗?”
“三一门的人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