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以为,这些带著属性加成的道具,只能从华罗庚、许寧远这些大佬手里获赠才能得到。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在东安市场隨便淘来的老物件也能触发系统。
这样一来,他能获得装备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了。
一想到这,他激动得很,连心跳都跟著快了几分。
不过眼下他確实没有立刻装备道具的理由,更何况他说自己头昏脑胀,浑身酸痛,可不是在开玩笑。
连续这些天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和在车间里面摸爬滚打,他是真的累得不成样子了。
刚刚在车间里,他全靠一股精气神硬撑。待他放鬆下来,洛渊觉著自己的眼皮都忍不住开始打架了。
所以他打算好好休整一番,等养足了精神再来仔细研究这个新得来的道具。
把怀表和核桃收进兜里后,他提著那两包点心,骑著自行车回了浅水井胡同。
等回到小院后,他没有回自己屋,而是先敲开了东厢房的门,他將买来的稻香春糕点送与了许寧远和蒋青夫妇二人。
“许先生蒋先生,这次厂里的难题能攻克,多亏了您二位那天的帮助,这点心意,请二位务必收下。”
许、蒋二人听陆文渊讲述了这几天的经歷,也跟著心潮澎湃。
虽然陆文渊严格遵守保密条款,隱去了工具机的具体型號和核心机密內容,但即便只是简单提到精度、研发这些字眼,许寧远也能感同身受。
他们这一些老一辈搞科研的,放弃了国外的优渥条件,不辞辛苦,万里迢迢地回到百废待兴的祖国,毕生所愿不就是为了报效祖国,看著国家一点一点挺起脊樑吗?
因此,听见陆文渊这些经歷,许寧远感慨万千,开心得很。
他拍著陆文渊的肩膀,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蒋青同样心潮澎湃。
不过她的心更细一些,她瞧见了陆文渊眼底满是红血丝,心疼著年轻人的拼劲,便一如既往地劝陆文渊在家吃顿便饭。
陆文渊实在太过疲惫,他连靠在门框上同人聊天都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的精神都仿佛飘在空中。於是依旧婉拒了蒋青的邀请,告辞回了西厢房。
等回到自己的屋子,他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挺挺地躺在了硬板床上。
不过他的身体虽然累极了,可大脑却因为惯性还在运转,就连在临睡前都在不停思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虽然研究出来那新傢伙,可这东西到底不是什么跨时代的產物。
虽然能提高铣床的寿命,可提升到能力到底是有限,撑死了也就是个厂级或者部级的技术革新。
陆文渊想要在这个时代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到能自保、能护人的高度,只有这么点科研成果,必然是不行的。
一想到这,陆文渊原本因为试车成功而放鬆的心情,立刻又变得紧迫了起来。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自己那个关於学歷的大雷。
这些天过去,陆文渊也渐渐反应了过来。
他在这个时代,却局限在前世的眼界中,不了解现在这个时代的谨慎。
高教部那帮人见多识广,见到的归国学者也数不胜数。
他们能被分配来同他们这些学者打交道,那必然都是人精。
对方將自己下放到工厂里,可不是真的和他心有灵犀,体恤他下基层的愿望,人家是根本没信著他!
毕竟他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那些学歷证件太过单薄,连个导师推荐信和项目履歷都没有,任谁看了都觉得他太不靠谱了。
但凡谨慎一点的人,为了验证他的身份,必然会通过特殊渠道去查证他在美期间的真实情况。
高教部的那些人,就是这样谨慎的人。
不过现在唯一的好处是,现在华美尚未建交,就算高教部要查证,也得通过香江或者第三国兜兜转转的去摸底。
这中间的跨国通讯和调查,至少也要大半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在这半年时间里,他勉强算是安全的。
可半年之后呢?
等人家的查证回来了,发现他是个冒牌水货……那他可就说不准要面临什么下场了!
还有那份图纸……
老爷子费尽心机弄来的那一份图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陆文渊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想著,与其把那把黄铜钥匙直接上交,不如自己先想办法把图纸拿到手。
只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分量,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可是根据老爷子说的,图纸被封死在了报废印刷机的底座,运到了香江九龙码头的永安仓库。
香江啊……
他现在人在四九城,连出个城都得开介绍信,想去香江根本是难如登天。
还有那个可调节式的缓衝器。
一想到这,陆文渊皱著的眉头更深了。
自己明明已经研究出了这东西,怎么系统到现在都没有表示?
是研究出来的东西不够分量,不足以引起科技树的偏转吗?
陆文渊这样想著,忍不住在床上翻了个身,沉沉地嘆了口气。
“唉,好难……”
谁知下一秒,熟悉的光幕伴隨著微弱的蓝光再次浮现在他面前。
【通告:检测到技术节点切入首都第一工具机厂,技术进程发生微妙偏转。】
【……】
【逻辑+0.1】
终於来了!
陆文渊看著这份奖励,终於鬆了口气。
这玩意难不成还是个声控的?要不是自己在心里念叨,这份奖励,说不准还是得姍姍来迟。
他算算这,想想那,心里又开始一团乱麻。
不过最后,极度的疲惫还是战胜了他繁杂的思绪。
渐渐地,他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著了。
……
第二天是周末。
陆文渊不用上班,他结结实实地偷了个懒,起得稍晚了一些。
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著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惊雷。
他今天是不是和人有约?!
想到这一茬,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怀表一看,离约好的时间只剩半小时了!
“坏了坏了坏了!”
陆文渊赶紧翻身下床,胡乱地用冷水洗了把脸,套上衣服,推著自行车就风风火火地往厂区后头的劳动园赶。
劳动公园是现下难得的清静去处,里头种著好些白杨和柳树。
好些个发展同志情谊的男男女女们,趁著天光正好,也会羞涩地相约劳动公园散步谈心。
陆文渊气喘吁吁地跑进公园后头的小亭子时,远远地就看见了小芳和小红姐妹两个已经坐在了那里。
石桌上正摆著一个四四方方的收音机。
见陆文渊匆匆赶到,小芳站起身,露出个笑来。
“陆工,您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