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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事件过去了半年多的时间,世界在缓缓的变化著。
    保护伞公司预计会於半年多以后正式开庭,目前政府內人员都知道保护伞公司已经被彻底拋弃,这个红白相间的安布雷拉(雨伞),就这样彻底地分崩离析,被彻底的分的支离破碎,目前已经有几家大的医药公司吸收了大量的资源和研究员,bow生物兵器的研究和全新的病毒、疫苗都在不断的持续叠代当中。
    萨琳娜已经在参加竞选,她现在的竞选情况还不错,很有机会会在2003-2004年担任国防部长,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里昂,哦不,现在的官方身份是,蕾欧娜·s·甘迺迪,就要正式的成为灰塔这一个正在转型的专门直属美国总统的,反生化恐怖事件应对组织的总负责人了。
    她最近的压力可以说大的不得了,但是好消息是,她终於可以说出那句话了。
    “我现在,真的收入特別高。”
    2002年夏,灰塔机库里,闷得像一只没开口的铁盒。
    运输机的引擎正在预热,低沉的震动从地面传上来,顺著靴底一路爬到腿骨。维修人员推著弹药箱从旁边经过,金属轮子碾过地面,发出一串不太悦耳的响声。
    一辆银色的定製款凯迪拉克cts停在了运输机边上,这是里昂现在的座驾,跟几年前的小警察比起来,她现在可以说,已经基本上一点影子都看不出来了。
    里昂站在登机梯旁边,低头检查著手枪。
    她今天穿得比伦敦时要利落很多。黑色战术短外套,贴身作战服(因为伦敦行动结束以后,她在艾达的提醒下,真的发现了自己的身材更好更夸张了.......,所以很多不是特別贴身的衣服,出任务穿的话,就非常非常不方便了。),淡金色的长髮束在脑后,腰侧掛著短吻鱷。裙裤下是黑色战术长靴,鞋面擦得很乾净,但那种乾净,应该没有维持太久的命。
    南美不会让任何人乾净太久,那边有浓厚的热带雨林。
    艾达站在机库阴影里。
    她今天极为罕见的,没有穿红裙,也没有穿那种能一眼让人记住的顏色。深色外套,修身长裤,头髮束起来,漂亮得很低调。但是,里昂不得不承认,艾达越来越有魅惑力了,这个女人越成熟越有韵味。
    不过,里昂也是一样。
    里昂早已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在那里。
    “你这次真的不去嘛?”
    艾达走近,把一个弹匣递给她。
    “你问过一次了。”
    “我想確认第二次呢。”里昂想跟艾达抱一下。
    “第二次,答案也一样。”艾达跟开玩笑似的退了一步,里昂扑了个空。
    里昂只得接过弹匣,看了一眼。特殊弹,弹壳上有艾达做的记號。
    她把弹匣收好。
    “你不是去追威斯克。”里昂说,“至少不只是。”
    艾达动作停了一下。
    “你知道得,比我以为的多。”
    里昂抬眼看她,神情很柔和。
    “我是你女朋友,不是你任务简报里的路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里昂耳尖还是有点热。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艾达看著她,神情软了一点,又很快收回去。
    “我在找能指向威斯克的线索。”她说,“西蒙斯手里有一些东西。”
    “德雷克·c·西蒙斯。”
    艾达没有否认。
    机库里有一瞬间只剩引擎声。
    里昂的眼神冷了些,她不喜欢艾达去接触这种真正危险的人。
    “萨琳娜说,他知道浣熊市之后很多不该有人知道的事。”
    艾达看著她。
    “他不只是知道,当年浣熊市就是他下令轰炸的。”
    这句话比承认更糟。
    里昂慢慢把枪收回枪套。
    “那你还要跟他合作?”
    “我不喜欢他。”艾达说,“但他能让我接近威斯克留下的东西。”
    “那,他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里昂反问道。
    艾达没有马上回答。
    里昂看出来了。
    这让她比听见答案更不舒服。
    “艾达。”
    “別用审讯的语气叫我,蕾欧娜。”
    里昂没有笑。
    艾达走近,替她把外套领口理好。这个动作她做得太熟了,熟到机库里的冷风都被短暂隔在外面。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句话,通常不让人放心。”
    “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一样。”
    里昂被堵住了。
    艾达抬头看她,声音低了一点,稍微放下了一点语气。
    “我是为了你才去的。”
    里昂的表情终於动了一下。
    艾达继续说:“威斯克在伦敦之后带走了你的数据。他不是那种拿到东西就满足的人。你体內,目前我们多轮查看以后得知,还有他留下的东西,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里昂想到伦敦,想到t-雾株,想到威斯克离开前,那种像看实验材料一样的眼神。
    她的手指轻轻收紧。
    艾达说:“如果西蒙斯能让我离威斯克近一点,我就会去。”
    “你没有完全告诉我。”
    “没有。”
    这句太坦白,反而让人没办法继续生气。
    里昂看了她很久。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就会跟我一起去了。”艾达说,“而你要去南美了。”
    想了一会艾达说到,“真希望我们俩能够有退休的那一天啊,那一天两个被迫秘密很多的人就可以敞开心扉了呢。”
    运输机的舱门在这时发出一声机械响。
    里昂偏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我不喜欢这个决定。”
    “我也不喜欢你去找哈维尔。”
    两个人互相看著。
    都太了解彼此了,知道谁也拦不住谁。
    艾达伸手捏了一下里昂的脸,不算重,但也绝对不温柔。
    “南美不是伦敦。”她说,“那里没有我来拉住你。”
    里昂轻声道:“你担心我嘛?”
    “我在警告。”
    艾达停了一下,指尖从她脸侧滑开。
    “还有,我不在的时候,別太像女王了。”
    里昂呼吸停了半拍。
    她知道艾达是什么意思。
    在伦敦地下,女暴君跪下的时候,她內心那种绝对平静,艾达到现在都还记得。
    “我儘量。”
    艾达看她,笑了一下。
    “你看,你又学我。”
    里昂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
    “那你也別太靠近西蒙斯。”
    艾达挑眉。
    “吃醋?”
    “一种女朋友的警告。”
    这次轮到艾达停了一下,她轻声笑了,很开心。
    她靠近,亲了里昂一下。
    不是那种长吻,只是短暂、安静地碰了一下唇。可这个吻,比很多话都重。里昂甚至能感觉到艾达的呼吸。
    “记住,蕾欧娜。”艾达低声说,“你不是一个人。哪怕我这次不在你旁边。”
    里昂看著她。
    “我会回来的。”
    艾达说:“我也是。”
    登机的提醒响起。
    里昂转身上了运输机。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如果回头,她大概,会更不想走。
    而艾达站在机库里,看著运输机舱门慢慢关上。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快,她也该去见另一个比怪物更难缠的男人。
    德雷克·c·西蒙斯。
    杰克·克劳萨第一次见到蕾欧娜·s·甘迺迪时,眼神停了一秒。
    但里昂看见了。
    她已经太习惯別人这种反应了。很多人对这一个金髮、冷静、漂亮得过分的女人,总会错误判断她的战斗力。
    克劳萨比大部分人更快收回了眼神。
    他很高,肩背宽,站姿像刀径直插进地面。手臂肌肉线条清晰,眼神很直接,带著战场里磨出来的硬度。他不是那种会对外貌失神的人。
    他的视线很快落在里昂的手、枪套、站位和呼吸上。
    然后他说:
    “甘迺迪小姐?”
    里昂把装备包放到运输机座位下。
    “现在多数人叫我蕾欧娜。”
    克劳萨坐到她对面。
    “我听说你处理过浣熊市的事件。”
    “我活著出来了。”
    克劳萨看著她,继续用言语试探。
    “这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里昂抬眼,冷冷的看著克劳萨。
    “你很快会知道区別。”
    克劳萨一点都没有生气。
    反而像是稍微对这位美女boss,有了一点兴趣。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很快只剩大片大片的白。简报由隨行军官送来,內容不多,但每一行都带著潮湿的血味。
    哈维尔·伊达尔戈。
    南美地方毒梟,军阀,保护伞遗產买家。
    他的控制区域內村庄出现了失联。
    河道污染,有疑似b.o.w.活动。
    情报显示,他可能持有t-维罗妮卡病毒相关资料与样本。
    其女儿曼努埃拉·伊达尔戈长期被严密保护。
    威斯克可能参与过病毒交易,但证据不足。
    里昂看到t-维罗妮卡那一行时,指尖停了一下。
    克劳萨注意到了。
    “你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我以前见过。”
    “这个病毒?”
    里昂看向窗外。
    云层慢慢裂开,下面是一大片深绿色的雨林。
    她说:“见过女王。”
    克劳萨皱了下眉。
    他没怎么听懂。
    但他记住了。
    南美的热气扑上来的时候,像有人把一块热气腾腾的湿布盖到脸上。
    伦敦是冷雨,地下雾,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这里却是烂叶、泥土、河水、虫鸣和不知名花朵腐败后生成的甜腥味。
    直升机缓缓降在一处临时营地。
    不远处是一条浑浊的河,水面漂著腐叶,岸边有一艘翻倒的小船。几个本地嚮导都不愿再往里走,只说前面的村庄已经好几天没有炊烟了,他们也心有余悸。
    克劳萨检查步枪。
    “你看起来,不太喜欢这里,蕾欧娜小姐。”
    里昂把长发重新束紧。
    “这里,也不太喜欢我们。”
    克劳萨哼了一声。
    “雨林从不会挑人。”
    “但病毒会。”
    这句话,让克劳萨看了她一眼。
    不过里昂没有解释。
    因为她已经听见了,那种她很熟悉的声音。
    不是t-雾株那种湿冷的呼吸链,也不是普通t病毒腐烂的低音。
    更热,更细。
    像红色的根在皮肤下缓慢生长。
    t-维罗妮卡。
    她体內曾经被阿莱克西婭强行注入的那部分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lady s在脑海里愉快地笑了。
    “老朋友回来了。”
    里昂在心里说:“闭嘴。”
    “这次没有红裙小姐在旁边拽你袖子。”lady s慢悠悠地说,“真可惜,不过你会变成什么样呢。”
    里昂没有回她。
    克劳萨走在前面,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冷。
    里昂垂下眼,又很快抬起,眼神中充斥了几分凶意。
    雨林深处,鸟叫声突然骤然停下。
    克劳萨也感觉到了什么而停下。
    他抬手示意队伍蹲伏。
    前方就是失联了的村庄。
    村庄里安静得,不像活人住过。
    泥路上有脚印,却乱得不自然。屋檐下掛著几串晒乾的辣椒,被潮气泡得发黑。一个木碗倒在门口,里面的饭已经长出白毛。井边有血,不少血跡被雨水冲淡,又顺著地面流进泥里。
    没有哭声、没有狗叫。
    没有普通丧尸乱撞门板的声音。
    克劳萨蹲下,看了一眼地上的拖痕。
    “太乾净了。”
    里昂站在路中央。
    她的视线扫过房屋、井口、木棚和远处的小教堂。
    “有人已经收拾过这里了。”
    克劳萨看她。
    这次,克劳萨没有立刻接话。
    屋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克劳萨抬起了突击步枪。
    一个男人从门后走出来。
    或者说,曾经是男人,现在里昂肯定这就是t-维罗妮卡病毒感染体。
    他的皮肤下有极为清晰的红色脉络,像烧红的细线在身体里爬。嘴唇乾裂,眼睛和眼神浑浊,胸口起伏时,喉咙里发出火烧过木头一样的声音。
    他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扑来。
    他看著里昂。
    然后,诡异的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里昂很噁心。
    下一秒,屋顶、井边、木棚后面同时出现更多感染者。
    克劳萨开枪很快。
    第一发直接击穿了最近感染者的眉心,第二发打断了另一只的膝盖,第三发换成点射,压住右侧屋檐下跳出的怪物。
    他的確很强,射击技术非常强。
    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惊慌。
    里昂也开枪。
    她打得更少,也更精准的多。
    每一枪都落在关键位置,膝盖、喉咙、脊柱、变异处。感染者倒下后还会扭动,但已经再起不能,这能够更节约子弹。
    克劳萨一刀劈断一只感染者的脖子,血溅到他手臂上,冒出一点热气。
    “这些东西不太一样。”
    “都是感染了t-维罗妮卡病毒的感染者。”
    “你能確定?”
    “它们,都在叫我。”
    克劳萨手里的枪顿了一下,他很想要去理解一下这句话。
    “什么?”
    不过,没有给他留出思考的时间,更多感染者从小教堂里涌出来。
    数量太多了。
    克劳萨迅速换弹,准备后撤到井边建立火力线。可里昂没有退。
    她往前走了一步。
    雨水落在她肩上,顺著作战服往下滑。
    空气里的红色根系感应到了她。
    那些感染者的动作,同时慢了一拍,顺应著女王的力量。
    克劳萨看见了。
    他很確定自己看见了,这不是错觉。
    里昂站在村庄中央,微微抬起手。
    “跪下。”
    第一个感染者膝盖砸进泥里。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小教堂前的感染体像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一个接一个跪下。它们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身体还在反抗,可她们体內的病毒,已经被更高的东西压住。
    克劳萨的枪口停在半空。
    他没有对准里昂。
    但他本能地,握紧了武器,任谁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內心都只会剩下震撼。
    里昂的脸很平静,甚至已经有了几分神性在身上,阳光穿过雨林,打在她的身上,隱约有一种神圣的感觉,面前的丧尸对女王更为虔诚。
    她看著那些跪下的东西,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恐惧。
    只有,直至心底的寒意。
    克劳萨询问:
    “你做了什么?”
    里昂没有回头。
    “让它们安静。”
    “你能控制它们?”
    “大概吧。”
    她的声音淡得像在聊家常一样。
    lady s在脑海里笑了一声。
    “看,他喜欢你这样。”
    里昂没有理她。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收拢。
    跪在泥地里的感染者开始崩解。
    不是爆炸,跟在伦敦时候分解的女暴君一样。
    他们皮肤下的红色脉络被强行抽离,从身体里直接扯出来。骨头失去支撑,肌肉变成了灰红色残渣。它们没有来得及再嘶吼,便一具接一具化为尘埃,倒在泥里。
    很快,村庄又安静了。
    只剩下雨声。
    克劳萨看著那片残渣,开始沉思。
    过了很久,他说:
    “你不觉得噁心吗?”
    里昂低头看著地面。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面对浣熊市丧尸的时候,胃里那种翻涌的恐惧。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饿了。
    她说:“以前会。”
    克劳萨看她。
    “现在呢?”
    里昂把手放下。
    “现在只觉得,这样很省时间了,不是嘛。”她对著克劳萨笑了一下,但是克劳萨觉得有点害怕。
    这句话说完,连她自己都安静了一下。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答案。
    但它是真的,是现在自己的內心所想。
    里昂嘆了一口气,自己应该確实变了很多吧。
    克劳萨盯著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厌恶。
    也没有单纯的恐惧。
    那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嚮往。
    他看著里昂,对这种力量,第一次如此的渴望。
    “你是怎么得到这种力量的?”克劳萨问。
    里昂转头看他,但是眼神有几分哀伤。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只问结果。”
    “结果就是,你不再是自己了。”
    克劳萨沉默几秒。
    雨水顺著他的脸侧流下来。
    然后他说:
    “如果自己不够强的话,那有什么东西值得保留?”
    这句话让里昂皱了皱眉。
    她应该立刻反驳。
    应该像以前那样说,人不是靠病毒定义,力量不是一切,保持自己才重要。
    可那一瞬间,她的反驳,来得慢了半拍。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过去那样相信那句话。
    最后,她只说:
    “別这么想。”
    克劳萨笑了一下。
    “听起来,你已经丟掉了过去的自己。”
    里昂没有回答。
    这句话像一根很细的刺,扎进了她刚刚心里,冷下来的地方。
    她们在村长的屋子里找到了线索。
    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哈维尔·伊达尔戈站在阳光下,身边有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女孩抱著一束花,脸色苍白,却笑得很温柔。
    照片背面写著一个名字。
    manuela。
    曼努埃拉。
    瑞贝卡式的医疗记录不在这里,但有几页撕碎的病歷,被藏在一个铁盒里。字跡被潮气泡得发散,仍能看见几个词:
    遗传性疾病。、细胞衰竭。
    治疗失败。
    t-veronica。
    定期换血。
    里昂看见最后两个词时,体內的t-维罗妮卡轻轻颤了一下。
    和阿莱克西婭完全不一样。
    阿莱克西婭是火,是王座,是由天才的傲慢,所开出的毒花。
    这里不是。
    这里更像一个烧到快熄灭的女孩,被人强行塞进一朵不会死的花里融合。
    克劳萨站在她身后。
    “哈维尔的女儿?”
    “看起来是。”
    “病毒治疗法?”
    “这种方法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能够延缓死亡的时间,当人不再是人,那这种死神永生,即毫无意义。”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歌声。
    轻盈,从雨林更深处飘来。
    少女的声音,被雨水打碎,断断续续落进村庄。
    克劳萨抬头,皱眉听了片刻。
    “我听不太清。”
    里昂走到门口。
    她看向雨林深处。
    歌声还在。
    温柔,痛苦,像某种已经被病毒缝进生命里的哀求。
    “她不是唱给你听的。”
    克劳萨看著她的背影。
    这句话让他又一次感到不舒服。
    因为,距离。
    他和里昂明明站在同一片泥地上,经歷同一场战斗,面对同一种怪物。
    可她能听见他听不见的东西。
    能命令他所杀不尽的东西。
    能站在人类和病毒之间,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让怪物跪下。
    克劳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臂十分结实,训练有素,能够挥刀,能够开枪,能够杀死很多东西。
    可刚才那一幕一直在他脑海里重复。
    里昂只是抬手。
    怪物就跪下了。
    第一次,克劳萨觉得人类的手臂太慢了。
    真是,太弱了啊,人类。
    很远之外,雨林边缘的一处废弃哨站里,通讯设备闪了两下。
    一份模糊的战斗影像被传了出去。
    画面里,金髮女人站在村庄中央。
    感染体跪在她面前,像向某种不可见的王权臣服。
    威斯克看著那段影像,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手边放著一份关於哈维尔的交易记录,还有另一份关於杰克·克劳萨的军方档案。
    “让他继续看。”
    他对通讯另一端的人说。
    “有些人只需要看见一次神跡,就会厌恶自己,还是人类。”
    “我相信,他会做出选择的。”威斯克冷笑道,此刻他一直在看著克劳萨。
    克劳萨已经进入了他的计划当中。
    屏幕熄灭。
    南美的雨还在下。
    村庄尽头,少女的歌声又轻轻响了一下。
    里昂抬起头。
    她体內的t-维罗妮卡,像在雨里开出了一朵看不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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