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未来的我留下的遗书?”
“未来的我,死在了这里,只留下了一张人皮,一个骨灰盒,还有一封遗书······”
“好不容易成为了驭鬼者,竟然被方镜暗中坑害而死,这么看来,还真是符合方镜那小子的处世风格,原本时间线中,杨间也是差点被那傢伙坑死。”
“没想到,我的金手指和秦老一样,能够和未来的自己通话······甚至更加逆天,只要帮助未来的我完成遗愿,就能继承他的遗產。”
神秘復甦世界中的秦老,从民国时期活到现在,是先天的驭鬼者,能够和未来的自己通话,趋吉避凶,谋划大局。
但这个念头才在余明心头生起,便被他打消了。
从遗书上的內容来判断,未来的自己已经死了。
不过,与预想的有所不同,所谓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並不是一条直线上先后排列的三个节点。
而是无数条互不干涉的线。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平行世界。
从余明穿越的那一刻开始,世界线就產生了分裂。
无数个余明开始在神秘復甦世界挣扎求生,他们有著截然不同的结局。
就好比在这个世界碌碌无为,除了帅气的容貌外一无所有的你,在另外一个世界,可能事业有成,早已实现財富自由。
这些不同的世界线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不是同步的。
彼此独立,互不干涉。
正常情况下,余明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
但不知出於什么原因,他捡到了另一个世界,未来的自己遗落的骨灰盒。
“想要驾驭厉鬼,除了坚韧的意志,更重要的还是运气,驾驭的过程中有太多不確定因素,就算以同样的方式再来上一遍,结果很可能都会完全不同。”
“不过······”
“可以融合叠加精神力强度,那就另说了。”
余明心念微动,很快打定了主意。
原本,他可能还会纠结是否要踏上驭鬼者的道路。
继承未来自己体內的鬼婴,说起来容易,但真这么做了,迎接余明的,大概率只会是死亡。
未来的自己能成功驾驭鬼婴,並不代表他现在尝试,也能成功。
但他注意到了遗书上的那句“你能融合我的精神力强度”。
双倍精神力强度,足以让他驾驭第一只鬼的成功率大幅度提升。
虽说普通人之间的精神力强度有所差异,但差距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差出整整一倍。
而精神力强度,对於驭鬼者而言至关重要。
只有精神力足够强,才能保证自己的意识不被灵异侵蚀,变成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尸体。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之后,等我与更多的自己融合,一倍融合、二倍融合、三倍融合······精神力强度指数级上升,由量变带来质变,我能驾驭的厉鬼上限也会越来越多······”
“牛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我,则是依靠无数个未来的自己的托举!”
各种复杂的思绪在脑海中闪过。
不过从外界时间流逝的角度看来,仅仅过去了电光火石的一瞬。
余明收好那张人皮与骨灰盒,耳边各种嘈杂的声音再次传来,眼前的景象仿佛末日来临一般,充斥著痛苦与绝望。
教室之中,电灯扑哧扑哧地闪烁著,忽明忽暗,课桌和讲台被挤得歪歪扭扭,有的还翻倒在地,地面上散落的书本混杂著腐烂脱落的墙皮,混乱到了极点。
咚、咚咚!
教室外再次传来沉闷压抑的敲门声。
隨著敲门声响起,又是一声闷响。
一个男生毫无徵兆地倒在了地上,身体僵硬,浑身死灰,没有半点生机。
身边人接连死亡,足以让大部分人感到无力与窒息。
讲台前的周正脸色愈发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在余明的记忆中,周正这个时候已经濒临厉鬼復甦的边缘,继续动用灵异无异於自杀。
但他考虑的並不是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而是要怎样才能化解大昌市第七中学的这起灵异事件。
黑色的风衣之下,鼓胀的肚皮之中隱约出现了一只手的轮廓,一阵翻涌后,又恢復了平静。
周正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似乎正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余明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周正一眼。
说实话,虽然理念不同,但他对於这位负责人还是十分敬佩的。
在这个灵异復甦的五浊恶世,成为驭鬼者后就开始上演“我不吃牛肉”行径的驭鬼者不在少数。
像周正、李军这样无私的驭鬼者,已经越来越少了。
讽刺的是,这些好人的下场往往不怎么好看。
“没时间管这么多了,我都还自身难保,想当救世主,也得有那个能力······对现在的我而言,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方镜,完成未来的我留下的遗愿······”
正当余明这么想著,一个相貌平平的男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面露凶狠,指著另外一名长相清秀,有点小白脸风格的男生厉声道:“杨间,都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未来的你太可怕了,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我不会让你成长起来的!”
杨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回看过去,毫不客气的懟道:“方镜,你在狗叫什么?”
两人爭吵之间,並没有发现另一边无人在意的角落,余明缓缓將头转了过来。
他的面色有些阴沉,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著不远处的方镜。
“看来,这傢伙就是方镜了。”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正常发展,方镜会带著一眾同学逃离教室,一路上他会不断害人,用同学的命为自己爭取逃命的时间。
甚至差点害死杨间。
方镜有多坏他不在意。
但这一次,方镜杀死的不是別人,而是未来的自己。
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继承遗產。
这个方镜,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