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我去买了根冰棍吃。”
江母微頷首,话锋一转,“对了,你大学毕业的时候不是做过简歷吗?你抽空把你的简歷发给我一下。”
江陆有些疑惑,“你要我简歷干什么?”
“你大伯那边帮你找了个合適的工作,在建筑公司上班,每天就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然后整理整理文件,这还不好?
“虽然没有双休,工资也不是特別高,但好歹说出去,也是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是国企呢。”
没有双休……工资不高……
江陆都懒得吐槽,这年头土木是人能干的活?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江母喝了一口热水润润嗓子,“人家本来只招应届生的,要不是看在你大伯的面子上,连简歷都不想看呢,你可要珍惜这个机会啊。
“不然以后出去了,人家问你是干啥的,你咋说?在家啃老?”
这也算啃老?那你让那些靠著家里买房买车投资做生意的怎么想?那算不算把老一辈的生吞了?
“回头再说吧,我明天有点事,把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江母有些意外,“你明天有什么事?”
江陆亮了一下韩泽给自己的艺术展门票,“我明天要去看一场画展,看完了再说。”
一看见那艺术展的门票,江母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个画画只会画火柴人的小年轻,也懂的陶冶自己的艺术情操了?我儿子真是出息了,以后要成艺术家了!”
江母难得开心得笑了笑,“不会是和小姑娘约会去吧?手上有钱吗?要不要找妈妈借点啊?”
“不用了,我要是缺钱,直接和老天爷许愿就行了,天上会掉馅饼的。”
江母笑著点了点头,权当江陆这句话是在撑面子,许愿就会有了?哪儿来那么好的事情?真当老天爷是做慈善的啊?
江陆也没解释,等到他许愿全世界资產下降一万倍而自己保持不变的时候,江母就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了。
……
第二天,江陆准时到达了艺术展的大门前。
虽说江陆这辈子就从来没见过艺术展,顶多在小学春游的时候,去过几次博物馆,但他也確实没想到,这件艺术展的规模居然这么小。
就是一个藏在巷子里的两层高小房子,门口摆著一个立牌,上面写著“青城油画艺术展——见证油墨的魅力”。
“是挺幽默的,这年头搞艺术真就一点都不挣钱吗?画展都搞得这么抠抠搜搜的?”
江陆嘀咕了一句,拿著门票走到了艺术展的门口。
艺术展的门口连个负责看门的保安都没有,艺术展內更是连一位看客都没有,要不是门口確確实实摆著艺术展的牌子,江陆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走进大门,在入口处有一个独立的验票台,一位束著高马尾,年龄与江陆相仿的美女坐在蓝白色的摺叠椅上。
略显燥热的天气里,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外面套著一层青绿色的防晒衣,两条白皙的长腿悬在短裤外边儿,翘著二郎腿,隨意地晃动著。
“你好,”江陆拿著门票来到了美女面前,“咱们是这里验票吗?”
高马尾美女抬起头,江陆这才看见她的手机壳居然画著一条粉嘟嘟的幼龙。
“嗯,你把票给我吧,”高马尾美女点了点头,从门票上撕下了存根,“参观时间为一个半小时,要是你一个半小时之內没出来,我会把你捞出来的,安心吧。”
什么意思?意思是这里和网吧一样,要是想多观摩一会儿作品,还得再充值?
江陆好像明白为啥这里没什么人气了,这不是霸王条款吗?
他们这帮搞艺术的明明可以直接抢劫,但偏偏还让你欣赏了一会儿有名的作品。
走进艺术展里,一楼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画作,而二楼则是国內外享有盛名的画作。
虽然江陆是个艺术白痴,但好歹也知道《星月夜》这幅出自梵谷手臂的画作,究竟有多么大的名气,自然是一来便奔著二楼而去。
因为整栋房子比较窄,所以整个画展就像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各种各样国內外享有盛名的作品,基本上都能在这里看到,但真偽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走到通道的最深处,上了楼梯,江陆来到二楼,第一眼就在两侧的画框之中,看到了自己的目標。
以蓝色为主色调的扭曲画作,被金色的画框镶嵌在墙壁上,江陆站在画作面前,默默地观赏了一分钟的时间。
而在他视野之中的文字,也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愿望內容:获得能够治癒自身或他人伤病的超凡能力】
【愿望已实现】
【补偿內容:前往青城油画艺术展,观摩作品《星月夜》两个小时(1/120min)】
“看来就是这幅作品了,”江陆在自己的心中暗道,“得看这幅画看两个小时吗?”
江陆左右各看了一眼,整条长廊上除了墙壁上的画作,以及一些装潢以外,连张供人坐下休憩的椅子都没有。
这帮搞艺术的,都知道给门口验票的人准备一张椅子,也没想过给花钱的观眾搞把椅子?
到底谁是消费者,谁是上帝啊!
“没办法,就这么站著看吧。”
江陆双手抱胸,视线凝聚在面前的这幅画作上,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补偿內容的时间,进行到了十分钟的这个节点。
江陆忽然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这幅画里……
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出来?
在江陆的视线之中,原本只有景物,但没有任何人物存在的画作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扭曲的人影。
而且伴隨著他观摩画作时间的流逝。
这道人影,正在逐渐放大,或者说接近。
即將从画作里面脱离出来!
“唉臥槽!”
江陆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嘆。
“这也是艺术的一部分吗?”
……
“怎么样,小温,他来了吗?”
艺术展的门外,坐在检票台后的温莹抬起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艺术展门口的韩泽。
捻了捻自己的耳发,温莹碎碎念道:“来是来了,但我不怎么抱有期望啊,感觉像是个普通人,和修行者不沾边。”
韩泽也没说什么,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他刚才看过哪些画?”
“一楼的画一幅都没看,直接奔著二楼去了,”温莹看了一眼韩泽,“你是不是和他提前说过什么?”
韩泽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我就让他来这里找我,別的什么都没说……等等,我记得前两天刚进了一幅新画吧?就梵谷的那幅《星月夜》,你掛上去了吗?”
温莹滑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比韩泽本人还懵逼,“不是你让我掛上去的吗?”
“……”
“……”
“不好!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