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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沉壁说是抱著她睡觉,还真就只是睡觉,別的什么都没做。
    范柳儿虽然有些不太明白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没打算做什么,范柳儿也乐得轻鬆。
    別看她面上坦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怕的,怕李沉壁將她弄死在床上。
    这下得了安稳,窝在李沉壁温暖的怀里,困意很快来袭。
    一夜好眠。
    第二日睁眼时,范柳儿人还有些迷糊,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好一会才回过神。
    垂眸看著横在身前的手,那只手还真会找地方呢,结结实实地按在她身前,將她完全包裹著。
    也不知是醒了还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甚至还收了点劲。
    这下有点突然,范柳儿往后缩了一下,低哼出声。
    两人本就贴得紧,往后退无可退,缩无可缩,不可避免地將身后人扰醒。
    李沉壁眼还没睁开,身体的感官先甦醒,手心的柔软,鼻间的馨香,唤起了昨晚的记忆。
    脑子是清醒了,但人不太想动。
    从入夏后,他就没有再睡过一个舒坦觉,每到深夜,冰鉴里的冰化掉,他总会被热醒。
    以前会按时有人进来更换冰鉴的冰块,但他觉浅,一丁点动静就能吵醒他。
    一旦吵醒后,就再难入睡。
    后来他便不让那些人半夜进来,等到他什么时候被热醒,再唤人。
    而今天,他一觉睡到天亮,难得睡了一个舒坦觉,有点不愿意醒来。
    “再睡会。”搂著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呢喃道。
    范柳儿睡饱了,此刻很精神,缩在李沉壁的怀里就有些不自在。
    这人...嗯...好像那什么了...
    听说男人好像都这样吧?
    知道归知道,这样切身感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二爷。”她缩在李沉壁怀里,小声道:“我想起床。”
    李沉壁眼瞧著又要睡著了,被她这一声扰了睡意,有些不满,“闭嘴。”
    范柳儿不敢再开口。
    抿了抿唇,她悄悄往前拱,想要离他远些,最起码別贴在一起。
    刚拱出去一点点,搭在她腰上那只手用力將她往后一扣,又將她按了回去。
    “动什么?”
    这下李沉壁彻底睡不著了,睁眼看著眼前人,惺忪的眼中带著浓浓的不悦。
    范柳儿背对著他,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能从声音中听出他的不耐烦。
    心里有些不忿,一时嘴快,“二爷不是说不会对我做什么么,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李沉壁拧著眉,正要开口说话,察觉到了什么。
    片刻后,脸上浮起一片赧色。
    这种事本是常態,几乎每天早上醒来都是如此,他早已经习惯了。
    她不提还好,这一提,倒是让他觉得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
    显得他好像很急色的样子。
    “你想什么呢,满脑子儘是些污七糟八的事情!”用嫌弃掩盖住脸上的不自在,他鬆开范柳儿,还將她推开了些。
    范柳儿这辈子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倒打一耙的人。
    自己都这样了,居然还好意思说她满脑子都是污糟事?
    到底是谁满脑子都是污糟事?
    扭头看向李沉壁,她一双眼睁大。
    “看什么看!”李沉壁没好气。
    “看您长得好看。”范柳儿压下心里的怒气,咬著牙开口。
    李沉壁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不满,面子上过不去,心里也恼。
    坐起身將范柳儿拎起来,下床。
    拎著她走到一半,想到什么,又鬆开她,返回床边拿起她昨晚脱下来的外衫扔她身上。
    “穿好。”
    范柳儿原本都做好被这人扔出去的准备了,没想到还来这么一出。
    一时间不知道该在心里骂他,还是夸他考虑周到。
    还知道让她体面的出去。
    但就算穿戴整齐地被他扔出去,也体面不到哪里去吧。
    “还站那干嘛,真想让爷把你扔出去啊!”李沉壁又不高兴了。
    范柳儿这下不敢再耽搁,麻利穿好衣服,飞快离开。
    昨晚她在这屋子里睡了一晚,不管他俩有没有发生什么,在別人眼中肯定是发生了。
    这大早上的要是被扔出去,背后不知道该说得多难听。
    虽然她现在的名声已经被李沉壁给毁了,但大家都以为她是李沉壁的人,至少表面上对她还是客客气气的。
    若被人看见她大早上被李沉壁扔出来,指不定有些狗眼看人低的僕人得为难她。
    名声坏了事小,这日子过得差了才是大事。
    李沉壁见人跑得飞快,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烧了起来。
    无论怎么都不对劲。
    既不想看见她,又想將她揪回来教训一顿。
    来回踱步几趟,一肚子火没处发便算了,没了范柳儿在,抱不到那具凉爽的身体,周身的气温开始回升。
    又热又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別样的燥热袭来。
    他垂眸看了片刻,暗自咬牙。
    他就该教训她的才对!
    范柳儿从李沉壁屋子里出去后,就对上门外齐刷刷的一群人,每个人看著她的表情都很复杂。
    惊喜,意外,嘆为观止,就像看什么绝世景观一样,看得她一脸莫名。
    她摸了摸脸,小声询问:“为何都这样看著我?”
    李沉壁身边负责打扇的丫鬟感慨出声,“范娘子,您是用了什么法子?二爷昨晚竟然没有叫冰。”
    昨晚睡得比李沉壁还沉的范柳儿一脑袋懵。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另一个丫鬟又道:“以往二爷夜里总是要叫冰,遇上天格外热的那几天,一晚上还得加好几次呢,但是从昨晚到现在,居然一次都没有叫,真是奇怪。”
    有已经成亲的僕人在一旁小声打趣,“你们这些丫头懂什么,二爷定是在兴头上,顾不上唄。”
    这话一落,屋內就传来李沉壁的厉喝声,“来人!”
    这声音听著就有股风雨欲来的戾气,嚇得眾人一哆嗦,几人几乎是求救般看向范柳儿。
    然只看到一道跑得飞快的背影。
    范柳儿可不想再被送进去触霉头了,这种时候,躲得越远越好。
    谁知道那个李沉壁又在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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