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彭的挥了挥手,语气不耐:
“我跟你小姨还有点事要商量,等商量完了,她自然就回去了。
你先走吧。”
“那好,彭叔叔,我先走了。”
张刚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应了声,对著姓彭的鞠了个躬,又转头冲多鹤道,
“小姨,你早点回家。”
多鹤点了点头,看著张刚走出房门,再次將目光投向姓彭的。
房门一关,姓彭的脸上的偽装彻底卸下,露出了贪婪又猥琐的嘴脸。
他往前凑了两步,盯著多鹤,语气轻佻又带著威胁:
“多鹤,我明说了吧,只要你答应从了我,我立马就放了张俭,粮本什么的,我也可以不要。”
话音刚落,姓彭迫不及待地朝著多鹤扑过去,显然是想直接施暴。
可多鹤也不是软柿子,侧身一躲,同时伸出手,一把推开了姓彭的。
姓彭的没料到她力气不小,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妈的!给脸不要脸!”
姓彭的恼羞成怒,脸色狰狞起来,“今儿个这屋里就咱俩人,谁也救不了你!
我看你还能躲到哪去!”
说著,再次朝著多鹤扑了上去。
多鹤眼神一凛,脚下灵活地再次躲开,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
“好啊你!敢打我!”
姓彭的被打得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怒火更盛,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再次扑向多鹤,多鹤一边灵巧地躲闪,一边厉声喝道: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大声喊!
你別以为这里没人,只要有人过来,我就把你逼要粮本、还想霸占我的事全说出去!
大不了咱们俩同归於尽!”
这话果然起到了作用,姓彭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凶光淡了几分。
看了看房门,生怕真的有人闯进来。
见姓彭被唬住,多鹤转身就朝著房门走去,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家逢突变陷绝境 暗隨不忍定出手
见多鹤成功脱身、没吃半点亏,躲在不远处的刘海中鬆了口气。
然后就把无人机留在那间房子里继续监控姓彭,收起平板电脑,悄无声息地跟在多鹤身后,往朱家的方向走去。
多鹤脚步匆匆,刚走到家,她就愣住了。
朱小环直直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
“姐姐!你怎么了?”
多鹤惊呼一声,快步冲了过去,声音里满是惊慌。
“快……你快去找春美!多鹤,你快去找春美!”
躺在地上的朱小环声音嘶哑,带著歇斯底里的绝望。
“姐姐,你怎么会躺在地上?”
多鹤蹲下身,想去把朱小环拉起来
“別碰我!”
朱小环甩开她的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我半拉身子不能动了!一碰就疼得钻心!”
“姐姐,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多鹤嚇得脸色发白,蹲在一旁手足无措。
“我也不知道……”
朱小环喘著粗气,声音带著哭腔,“刚才春美又往外跑,我去拉她,她突然使劲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后脑勺磕了一下,然后半拉身子就不听使唤了……”
“你別管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春美!
她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你快去找她!务必把她找回来!”
“可是姐姐,你这样躺著怎么行?我先扶你起来,再去找春美。”
“我没事!死不了!”
朱小环急得大喊,眼泪顺著脸颊滚落,“多鹤,你听我的!
张俭不在,这个家就靠咱们俩撑著!
要是春美出了意外,等张俭回来,咱们怎么跟他交代?
你快去找!別管我!”
看著朱小环决绝又痛苦的模样,多鹤赶忙答应。
“好的,姐姐,我这就去!
我一定会把春美平安带回来的!”
说完,多鹤扶著朱小环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放在炕上。
“姐姐,你好好躺著,我很快就回来。”
多鹤最后叮嘱了一句,转身就衝出了房门。
“春美!春美!你在哪儿?”
刘海中也是服了了,这一家还真是惨。
那句话怎么说,麻绳总在细处断,厄运长伴苦命人!
原本还想著找个“恰当”的时机出手,可看著眼前这惨烈的景象,刘海中也是心有唏嘘。
快步跟多鹤。
多鹤衝出家门,沿小路狂奔,撕心裂肺地喊著:
“春美!春美你在哪儿!”
空旷的厂区里,只有风声卷著她的呼喊声迴荡,却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张春美本就疯疯癲癲,跑起来没头没脑,天知道会窜到哪个犄角旮旯里。
多鹤心里火烧火燎,脚下丝毫不敢停歇,径直朝著招兵站的方向跑去。
那里是张春美之前心心念念的地方,说不定她还会循著执念往那边去。
多鹤喘著粗气衝到招兵站门口,一把拉住一个穿著军装的哨兵,声音发颤地问道:
“同志!
请问你们看到张春美了吗?
就是那个之前来报名当文艺兵的姑娘!”
哨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多鹤,眉头微微皱起:
“咦,你不是张春美的小姨吗?
我记得你…… 你不是个哑巴吗?”
这话一出,多鹤才猛然回过神来 —— 自己为了找春美,忘了维持装聋作哑的偽装!
可眼下救人要紧,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多鹤顾不上哨兵诧异的目光,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哀求:
“不好意思同志,我现在没时间解释,求您告诉我,你们见过我们家春美吗?”
哨兵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没见过。
自从前天她政审没通过被刷下来,哭著跑出去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多鹤朝著哨兵道了声谢,转身朝著鞍山厂区跑去。
多鹤孤身一人在偌大的厂区里奔波,刘海中心里那点 “借势谋利” 的盘算,被压了下去。
这家人的遭遇,实在太苦了。
帮帮她吧!
刘海中从树后走出来,朝著多鹤的背影喊道:“同志!请等一下!”
多鹤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身,警惕地盯著刘海中。
看清是之前帮过朱小环的那个陌生男人后,紧绷的神经稍稍鬆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