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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尤润玲哭起来。
    刘海中下意识上前一步,胳膊刚圈住她腰,就闻到一股混杂著尘土和汗味的酸气。
    这娘们往日里总抹著雪花膏,现在却跟从煤堆里捞出来似的。
    “我知道,跟你没关係!” 他压低声音拍著她后背,“都是你男人惹的祸,你压根不知情!”
    这两天尤润玲被审得滴水未进,被安全局的反覆提问。
    本就娇生惯养的身子哪扛得住?
    此刻听著暖人话,紧绷的神经 “啪” 地断了,哭得更凶,鼻涕都蹭在老刘身上。
    刘海中耐著性子哄了半晌,她才抽抽噎噎抬起头:“刘…… 刘师傅……”
    “先別说了,我带你出去。“ 刘海中拽起尤润玲的手腕就往外走。
    尤润玲踉蹌著跟了两步,突然站住了,眼泪又滚出来:“我...... 我真能出去了吗?“
    地下室的霉味还沾在她头髮上,睫毛上掛著泪珠,在走廊灯光下亮得晃眼。
    “之前不行,我来了就行。“ 刘海中故意把 “我“ 字咬得很重。
    强调是自己救的她。
    从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走到阳光下,尤润玲眯著眼打了个晃,突然蹲在地上又哭起来。
    刘海中蹲在旁边等她哭够了,才递过块皱巴巴的手帕:“接下来打算咋办?“
    “我...... 我想先回家看看。“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刘海中明知她家早被查封,却故意装作不知道:“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刘师傅......“
    “不麻烦。“ 刘海中打断她,“把你带出来就得管到底,有始有终嘛。“
    两人走到鼓楼街,果然见尤润玲家大门贴著封条。
    尤润玲盯著封条发愣,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刘海中趁机凑上前:“尤同志,你看这...... 你还能去哪?“
    她低头想了半天,小声道:“我想回娘家......“
    “不急不急,“ 刘海中搓著手,眼睛在她身上打转,“咱先找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看你这一身......“
    尤润玲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脸红得从脖子涨到耳根。
    “那...... 太麻烦刘师傅了,真不知道怎么谢您......“
    刘海中带著尤润玲直奔红星轧钢厂招待所。
    这地专为厂里职工服务,不用介绍信就能开房。
    “同志,开间房。” 他往柜檯一靠,掏出工牌拍在桌上。
    招待所的老王头瞅了瞅他,又瞅了瞅他身后头髮乱糟糟、身上还沾著泥点的尤润玲。
    眼神里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
    刘海中脸一沉:“看什么看?尤同志不小心滚水沟里了,来洗个澡换身衣服,瞎琢磨啥呢!”
    “哎哎,不好意思刘师傅。” 老王头赶紧递过钥匙,眼睛还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进了房间,刘海中才发现这招待所条件简陋得很。
    想洗澡只能自己拿盆接热水擦身子。
    他一趟趟往锅炉房跑,前前后后打了七八瓶开水,累得额角直冒汗。
    尤润玲在里间用床单挡著擦身子,水汽混著肥皂味飘出来。
    刘海中假装送水,故意把床单缝扒开条缝。
    只见她湿漉漉的头髮搭在背上,白皙的脊背沾著水珠,腰肢细得像能掐断……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手差点伸过去。
    可转念一想,这是招待所,尤润玲要是喊一嗓子,就完犊子了。
    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他更想玩 “半推半就” 的戏码。
    得让这娘们自己心甘情愿才行,不然闹掰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咽了口唾沫,故意把水壶往桌上一磕:“水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打!”
    里间传来尤润玲细弱的声音:“够了够了,麻烦您了刘师傅……”
    等尤润玲洗完澡,才发现原来的衣服已经没法穿了。
    再穿等於没洗。
    她只能先钻到被窝子。
    “尤同志,你先歇著,我去给你找身乾净衣服。“ 刘海中盯著她露在被单外的肩头,喉结猛地滚了滚。
    屋里还瀰漫著水汽和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想到这娘们此刻光溜溜的。
    他指尖都开始发痒,生怕再待下去真忍不住扑上去。
    尤润玲脸颊緋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又得麻烦刘师傅......“
    “跟我客气啥!“ 刘海中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房门。
    走廊里的穿堂风一吹,才觉得发烫的脑子冷静了点。
    他摸著下巴琢磨:上哪弄女人衣服呢?
    刘海中一拍脑门:“想啥呢?衣服不简单,系统里买就是!”
    点上根烟晃出门,前台老王头立刻凑上来:“刘师傅,刚才那是宣传科的尤润玲吧?”
    “呦呵,你也认识?” 刘海中隨手递给他根华子。
    幸亏老王头不识字,只知道这烟看著金贵,不然准得刨根问底。
    老王头捏著烟直咧嘴:“咱轧钢厂一枝花谁不认识?她咋弄成那样了?”
    刘海中敲了敲柜檯:“老王头你咋比居委会大妈还能打听?”
    说完,把没抽完的大半包华子扔在桌子上:“不该问的別问。”
    老王头秒懂,乐呵呵將烟揣进兜里:“明白明白!我今儿啥都没看见!”
    刘海中在外面晃到天擦黑,才带著个袋子回招待所。
    刘海中晃到前台,从兜里摸出俩大白馒头往柜檯上一丟。
    “老王头,请你吃。”
    老王头接了馒头张嘴就咬,眼睛却瞟著他手里滴溜乱转的布袋子。
    “刘师傅,您这拎的啥宝贝?”
    “我说老王头,” 刘海中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不该问的別问 —— 吃你的馒头。”
    老王头被噎得直拍胸口,含糊应著 “懂懂懂”,低头狠命啃馒头,没在吭声
    推开房门时,黑暗里的尤润玲惊得缩成一团:“谁?”
    “我。” 刘海中踢上门,“咋不开灯?”
    “我…… 我不敢下床……” 她的声音从床角飘过来,带著颤音。
    刘海中这才想起她光著,摸黑拽了下灯绳。
    灯泡 “滋啦” 亮起来,照见尤润玲蜷在被子里,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眼神像受惊的兔子。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倒,“起来换上吧。”
    “好,尤润玲应一声。
    刚想起身,才想起自己光著,慌乱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 那个... 刘师傅,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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