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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哪来的……” 刘嵐喉头滚动,指尖微微发颤。
    “別管那么多,吃你的。” 刘海中掏出烟点著,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我说过,跟著我,让你吃喝不愁。”
    她白了他一眼,嘟囔著 “谁要跟你”,却早已忍不住拿起筷子。
    第一口红烧肉塞进嘴里,甜味混著酱香在舌尖炸开,她忽然眼眶一热,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都好几年没尝过肉味了,更遑论系统里面科技与狠货加工的21世纪红烧肉盖饭
    “你哭啥?” 刘海中皱眉。
    “没事…… 就是太好吃了。” 刘嵐慌忙抹泪,隨后便狼吞虎咽起来,仿佛生怕这难得的美味会隨时消失。
    等她吃得盆底朝天,刘海中又从口袋里捏出一粒药丸递过去。
    刘嵐盯著那药丸发愣:“这是?”
    “止泻药。” 刘海中挑眉,“你刚才说几年没沾油水,突然吃这么腻乎的东西,能受得住?先备著。”
    她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哭笑不得 —— 这老东西,嘴上说得难听,倒还挺细心。
    药丸滚进喉咙的瞬间,她望著刘海中的胖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挺温柔。
    过后,两人又温存了一会,毕竟刘嵐第一次,老刘也不好太狠。
    也就1个多小时就放过她了。
    临近分开时,刘嵐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你刚说要养我…… 能不能先给我 20 块钱?”
    刘海中挑眉:“家里缺钱了。”
    她抿了抿唇,指尖绞著衣角:“我爹娘为了我进厂,跟邻居借了 20 块……”
    话未说完,头已低得快埋进胸口。
    刘海中盯著她泛红的耳尖,伸手探进口袋。
    在刘嵐错愕的注视下,十张簇新的 “大黑十” 被整齐地叠进她掌心,油墨味混著淡淡的菸草香扑面而来。
    “拿 100 去,” 他指尖敲了敲她攥紧的钞票,“多的算给你的家用。”
    她猛地抬头,钞票边缘割得掌心发疼。
    “你…… 真给我?”
    “我刘海中说一不二。” 他摸出烟盒,火柴擦燃的光映得他眼角皱纹更深,“但有个条件 ——”
    刘嵐浑身一紧,却听见刘海中说:“但是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能再找別人,懂了吗?。”
    “你真打算养我?”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刘海中转头望进她眼底,目光真诚:“养自己女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这话像块烧红的铁,烙得她心口发烫。
    刘嵐想起前夫赌输后回家要钱的嘴脸,想起李怀德的淫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 “养” 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重。
    刘嵐內心微微一颤,涌起一丝感动,问道:“我不过是个克夫的女人,你图什么?”
    刘海忠吐了个烟圈,烟圈恰好漫过嘴角:“图你往后见著我,能叫一声『刘哥哥』—— 而不是『刘师傅』。”
    这话让击破刘嵐的心理防线,她想起 “妇女能顶半边天” 標语。
    或许跟著这个男人,她真能顶起属於自己的那片天。
    “知道了,刘哥....哥。” 她轻声说,声音里多了几分篤定。
    刘海中应了声“哎”,“我的刘妹妹!”
    这话让刘嵐脸颊发烫,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胸口:“別喊我『刘妹妹』,难听死了!”
    刘海中玩味地挑眉,故意拖长声音:“知道了 —— 刘、妹、妹。”
    她气鼓鼓地抬手捶他,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粗糲的掌心擦过她手背,带著车间里的机油味,却不似李怀德的手黏腻得让人想躲。
    “没个正形!” 她挣了挣没挣脱,耳尖却红得快滴出血来。
    刘海中忽然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吻,轻得像片羽毛:“好了,你快回去吧。我还要上工。”
    刘嵐浑身一颤,触电般缩回手。
    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眼尾扫过刘海中的胸前:“你能保证不让李怀德不再找我吗?”
    “放心。” 刘海中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乱髮,“他要是找你,你立马通知我,我会让他断了念想的。”
    这话像颗定心丸落进肚里。
    刘嵐点点头,转身时而走,斜阳照耀她容光焕发的容顏。
    ........
    刘海中笑著回到车间。
    老王凑过来撞了撞刘海中:“老刘,啥好事让你美得合不拢嘴?出去遇到好事了?”
    “胡扯。” 刘海中摘下手套扔在工具机上,“我大儿子要结婚了,高兴!”说著掏出烟递给他。
    “哟!” 老王摸出火柴帮他点菸,“好事啊!回头得带喜糖……”
    “够用。” 刘海中吸了口烟,菸灰簌簌落在工装上。
    车间主任王发奎的怒吼声突然炸响:“刘海中!王富贵!你们俩蹲这儿开茶话会呢?”
    老王笑著道:“,主任,来根喜烟!老刘儿子要娶媳妇了,咱们沾沾喜气!”
    “去去去!” 主任挥了挥手,却没真生气。
    刘海中摸出烟盒递向车间主任王发奎,抽出一根烟递过去。
    老王眼疾手快地划燃火柴,諂媚地凑过去帮著点上。
    王发奎吸了口烟,吐著烟圈说道:“下不为例啊,车间里明令禁止抽菸,要是让保卫科抓著,我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搁。”
    老王连忙赔笑:“您放心主任!真要有人举报,该怎么处理我们绝不含糊,绝不拖累您。”
    王发奎蹲下身,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菸头:“老刘,今年技能考评可得上点心,別跟去年似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刘海中含糊应了声,原主的记忆里,去年考七级工时因为 “人情世故”而落选。
    老王倒是接得乾脆:“主任您儘管放心!我早跟老刘交代过了,该走动的关係绝不含糊,保准不出岔子。”
    王发奎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考七级工靠人情能周旋,考八级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八级工还有啥门槛?” 老王挠了挠头。
    王发奎低声道:“学歷!最少得小学毕业,不认字连图纸都看不懂,国家能把精密设备交给你们?要是有初中或中专文凭,那更好。”
    这话像盆冷水兜头浇下,老王苦了脸:“主任,我连帐本都算不利索,现在去读小学,怕不是要被毛孩子笑话死?”
    王发奎拍了拍他肩膀:“这我管不著,厂里的规矩就是如此。
    你们俩啊,抽空去夜校报个班,哪怕混张小学毕业证呢 —— 要想往上走,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门面』。”
    刘海中摩挲著扳手的金属柄,忽然开口:“哪里有夜校,几点开课?”
    王发奎挑眉:“哟,老刘真上心了?晚上七点,街道办活动中心二楼。”说完他走了。
    老王望著王发奎的背影,戳了戳刘海中:“老刘,你说咱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折腾这学歷有啥用?”
    “有用。” 刘海中又递过去一根烟,“至少往后儿孙辈问起来,咱能说自己是正儿八经读过书的工人,不是老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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