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著裹著浴巾出来的时候,宋时微已经不在门口了,狗男人颇为遗憾,还以为能够恶作剧般突然掀开浴巾,光著腚的嚇一嚇她呢。
家里没有旁人,客厅敲键盘的动静异常明显,陈著循著声音走过去,只见宋校花坐在沙发上,眼睛盯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在敲敲打打。
午后的阳光落於地板,不咸不淡,不骄不躁,仿佛给世界镀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咳!”
狗男人清了清嗓子,然后双腿交叠,抱胸倚靠在墙壁上,希望自己这个骚样,能引起宋校花的注意。
只可惜sweet姐对这个半裸骚男压根不感兴趣,连眼角的余光都吝於投来。
就这么僵持片刻,过堂风从阳台吹来,掠过沾水的腿毛凉颼颼的,陈著这才忧伤的摇摇头。
凭自己的美色,果然很难打动宋校花啊。
“我要睡觉了,给我找件衣服吧。
19
陈著沮丧的说道。
“睡衣吗?”
宋时微这才抬起头,但也晃动著眼神,儘量不去看那条平时擦拭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浴巾,如今却紧紧裹在狗男人的身上。
“可是————我的睡衣你又穿不下。”
宋校花好像还有一丟丟生气,但声音又不是真正生气时的清冽,反而闷闷的有点可爱。
“也不一定是睡衣啦。”
陈著无所谓的说道:“你有宽鬆点的t恤也可以。
“嗯————”
宋时微仰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有一件。”
但她又有点犹豫:“那是我在家踩跑步机的运动装,你要不要穿爸爸的睡衣————”
言下之意,担心陈著可能嫌弃。
“没关係!”
狗男人包不嫌弃的啊。
这就和丝袜一个道理,没穿过的丝袜5块,穿过的丝袜50,穿过还有味的丝袜的500。
至於老宋的就算了吧,別来逗你著哥笑了,刚洗过澡香香的身体,怎么能碰男人臭臭的衣服呢。
看到陈著不仅不嫌弃,反而有点“欢呼雀跃”,宋时微这才没说什么,迈著小碎步离开客厅后,很快找了件耐克短袖过来。
尺寸对sweet姐来说確实是比较肥大,不过陈著穿起来应该正好,美中不足的是已经洗乾净了。
看来,如果想要那种“汗渍混合著体香发香,最好再静置个两天等味道混合发酵”的黑丝,似乎只有胸颤姐肯陪自己折腾了。
陈著接过短袖,瞅了瞅上面深深的皱褶印痕,应该是在压箱底,那也意味著宋校花疏於踩跑步机了。
“你是不是没运动过了?”
陈著笑著问道。
“唔————”
宋时微有点不好意思,嗅了嗅小鼻子,老老实实的说道:“有时————就是不想动。”
“哈哈哈~”
陈著忍不住大笑两声,其实和宋校花接触久了,知道在那张清冷无双的脸蛋下,也会有一些正常女大学生的小懒惰。
“那我是正常男大学生吗?”
陈著换好衣服返回臥室,拉上窗帘后眼皮开始打架了,连续熬夜的负面效果终於爆发出来。
在一片昏昏沉沉的困意中,陈著觉得就算不是“男大”,那也肯定是“男、大”。
狗男人这次入睡的很快,以至於客厅里的宋时微,很快就感觉那点属於他的鲜活的动静,霎时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只有客厅里的穿堂风,拂动著摊在茶几上的书页,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其实宋时微以前也很多次一个人在家,並不会觉得害怕,也不会觉得无聊。
但是陈著也在家了,她就不自觉的想靠近他一点。
於是来到最初的那间【客房】,门是开著的,折射进来的阳光是温暖的,但床上却是空荡荡的。
sweet姐怔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轻轻嘆了口气,放低脚步回到自己臥室。
果然,在自己的床上,陈著已经睡过去了。
他是那样踏实的,眉宇舒展,呼吸均匀悠长,没有一丝一毫的拘谨与不適。
“好像不恋床。”
宋时微心里想著。
上一次见他这般沉睡,还是在首都的酒店,那次是因为醉了;
这一次,却是连日通宵后,透支殆尽的疲惫。
索性左右无人,宋时微居然悄悄在床沿坐下,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半晌,忽然伸出纤白的食指,极轻、极快地,在狗男人的鼻樑上捏了一下。
许是有些痒,熟睡中的陈著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噥。
像是被打扰了好梦,有些懊恼。
宋校花抿嘴一笑,这才准备离开。
不过就在关门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瓷白的脸颊已然晕开了一抹緋红。
她习惯把衣服掛在浴室的第二个掛鉤上,但是刚才进去的时候,发现胸衣在第三个掛鉤上。
也许是自己早上起来,匆忙赶往酒店时放错了位置。
也许————他拿起来端详过了。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宋时微只觉得脸颊更烫,心里也涌上一股羞意,但是最终又拿他无可奈何。
狗男人好像在得寸进尺。
陈著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这一觉像是像跌进了温软的港湾,当缓缓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
房间没有开著大灯,不过书桌上亮著护眼的小檯灯。
灯光拢成一束暖黄色的小小光晕,像是夜色里泊著的一叶扁舟,宋时微就坐在光晕里,手里捧著一本书。
她看得很慢,偶尔才翻过一页,发出窸窣的声响。
原来盘起的髮髻已经被放下来了,扎成一束矮趴趴的马尾辫,隨意伏在肩膀上,显得格外的温柔和寧静。
——
不知道她怎么回到臥室看书了,大概是更想贴近自己?
陈著心里想著,他躺著没动,也没出声,目光越过宋时微圆润的肩线,缓缓投向窗外。
不远处就是流淌的珠江,在对岸cbd灯光的照耀下,江面如同繁星一般闪烁。
又在数栋几十层高楼的顶上,有一弯薄薄的月牙儿,像一柄被细心擦拭过的银鉤,不声不响的掛在那里,俯瞰著脚下奔流的灯火与江河。
江河从未停止涌动,清辉夜凝,也从未缺席过人间。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变得很慢很慢。
片刻后,陈著才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书?”
宋时微听到声音转过身,眉梢间蕴著一丝“你终於醒啦”的喜乐,举了举书本回道:“赛思卡拉曼的《安全边际》。”
陈著“嗯”了一声,他好歹也是岭院的学生,知道这是一本关於投资的书籍。
感觉到陈著的目光一直飘向这边,宋时微指了指窗外说道:“你也觉得今晚的月光很皎洁,是不是?”
陈著笑笑,並没说话。
你说今晚月亮很美。
我嘴角上扬。
眼睛还是没有看月亮。
(今晚想再写一章,身体什么的不重要了,明日工作可能也要倦怠些,但是各位老师就別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