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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9章 你学会怎么陪领导了吗?
    陈著是凌晨才到的广州,但是一脚踩上这片土地,他心里便莫名地踏实起来o
    对於他这样与地方政府深度绑定,彼此成就的创业者来说,这里就是自己的主场、根基与屏障。
    正如杭州之於阿里,深圳之於腾讯,龙岗之於华为。
    若有外来势力试图染指,广州方面会毫不犹豫斩断那些伸向“本地优秀企业家”的黑手。
    当然现在是不可能了,不说政协委员与人大代表的双重身份,光是他在首都织就的那些关係网,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对於这个层次来说,“武斗”已经绝跡,大家就算对这个人恨得骂娘,也只能在私底下进行蝇营狗苟的“文斗”。
    出了白云机场,忠诚的马海军和睡眠不足的小秘书都已经等在外面了。
    “去哪里?”
    小秘书揉著眼皮,颇为倦怠的问道。
    陈著在广州目前就三个地方能去,一是东湖北院的家,二是中大本部的宿舍,三是公司的人才公寓。
    不过今年以来,陈著基本都住在人才公寓了,儘管很容易碰到同事,有点不太方便。
    但是从人性来说,应该是那些同事更不想碰到大老板,就像小时候“不幸”和班主任住一栋楼,肯定都是想方设法躲著他啊。
    “华农的五山校区。”
    陈著坐上车,舒舒服服的说道。
    虽然在飞机上也是商务座,但是哪里有s600的靠背舒服。
    不过小秘书很纳闷,这都快半夜两点了,不回中大去华农做什么?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和接到命令就一言不发的老马不同,祝秀秀作为专职秘书,她的职责之一就是提前明確大老板意图,这样才能有所准备。
    不过华农的校长书记只是正厅级,在广东没有哪个厅局级领导,能够让陈著凌晨两点亲自去拜访了。
    “不是公务。”
    陈著悠哉的说道:“一点私事。”
    “那就好。”
    听到只是私事,小秘书鬆了一口气,这意味著她不需要做会议记录了,然后回去还得惨兮兮的形成一份文字报告。
    凌晨两点的广州並不淒冷,机场高速上往返的车辆依旧很多,路灯一盏盏铺开,橘黄的光晕仿佛拉成一条长长的光河,打开一点窗,风里似乎都散著凉茶铺的苦香。
    小秘书的困意已经退散了,好奇心也此消彼长的蔓延出来。
    她在副驾上,转过头问道:“弦妹儿去美国了?”
    “都已经飞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已经在大洋上空了吧。”
    陈著心情不错,笑著回道。
    “都不带我去送一下。”
    小秘书低声抱怨一句。
    “两个子公司要上市,一堆事情都要盯著,我走了你肯定得留下啊。”
    陈著没好气的说道:“不然我怎么知道集团里最新最真实的消息?”
    虽然看似被骂了,但是小秘书有点开心,这意味著大老板在公司依然最最最信任自己。
    接下来,陈著就有一搭没一搭和小秘书聊起集团里的状况,其实很多消息,已经有其他下属匯报过了。
    但他仍愿意在这样流动的夜色里,用閒聊的语气再问一遍。
    並非不信任那些匯报的同事。
    现在溯回如同一个缓慢生长的生命体,规模愈大,脉络愈繁,每个派系都有自己呼吸的节奏,每份匯报背后都藏著自己的一套敘事逻辑。
    最近,光陈著知道的“內卷內斗”案例已经有十几件了。
    陈著没准备严肃处理,甚至还会假装不知道。
    有利益的地方一定会產生竞爭,这是不可能避免的,但是古语有云“不痴不聋,不做家翁”,陈著可以不插手,但是一定要在嘈杂中听清主调。
    总不能像王石那样,最后被踢出了一手创立的公司,儘管“篡位者”姚振华和陈著关係更亲近,因为他们都是潮汕商会的成员。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石眼光能力本就一般,他太依仗易山这种红色家族的子弟了,一旦他本人被放弃,几乎没办法控制大局。
    还是能力不行。
    管理,是一门哲学。
    管人,是一门艺术。
    “陈总,十分钟后到了。”
    过了一会儿,开车的马海军出声提醒道。
    老马这一点就做得很好,既不过早打扰沉思,也不至於突然到达显得很突元。
    陈著没吱声,似乎在闭目养神。
    大概十来分钟后,果然到了华农的门口。
    值班室里打盹的保安被明晃晃的车灯刺醒,骂骂咧咧的走出来,正要扬声质问:“干嘛啊————”
    结果看见了车標和车牌,他语气顿时一滯,但是被吵醒的怨气仍然存在,於是生硬的开口道:“你们不是学校里的车吧。”
    “粤a77777”如果是学校或者学校老师的车,保安不可能不知道。
    “对。”
    马海军平静的答道:“我们有点事,需要进去一趟。”
    其实老马也不知道大老板目的,不过很多时候陪领导,就需要在不明確对方意图的情况下,帮他应付一些枝枝叶叶的小麻烦。
    “————不是学校的车辆,那你们进校需要登记一下身份证姓名和缘由啊。”
    保安因为被吵醒,心情依旧不太痛快,所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
    其实也不是公事公办,这就是学校的规矩。
    对正常人而言,本就应该遵守这种规矩。
    但这辆车是s600,车牌是粤a77777,这种车搭配这种牌要被勒令下车登记,並且还要说明缘由,多多少少有点打脸了。
    试想:
    如果这时候马海军转身,把闭眼的陈著吵醒,並且问道:“陈董,我们进去做什么呢?”
    那马海军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给陈著开车了。
    他不需要这么不能独当一面的下属。
    这非常考验隨机应变能力,如果不想下车登记,一是联繫华农的校领导,但都这个点了,联繫谁都非常的不方便。
    而且,陈著刚才已经明明白白说清楚了,这是【私事】,非必要无需麻烦其他人。
    二是叫囂著让保安睁开狗眼看看,这是什么车?这是什么牌?还要登记你妈啊?
    这种不顾身份的粗鲁举动,丟的其实是车主面子,陈著寧愿老马乖乖去登记。
    第三种就是像马海军现在这样,他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並没有开门下车,也没有大吵大闹,而是从储物箱里掏出一叠通行证,递过去客气的说道:“我们虽然不是学校的车,但是有华农的通行证,车里视线不好,你借著值班室的灯光找一下吧。”
    保安不疑有他,把这一叠通行证接过来。
    结果,打头的第一张就是“省委大院通行证”。
    第二张是“省政府大院通行证”。
    第三张是“市委大院通行证”。
    第四张是市政府的,第五张是省军区的————
    愣是没找到华农的那张通行证,因为这辆车上压根就没有。
    但保安已经不敢拦了。
    他恭恭敬敬的把一叠通行证还回来,然后飞快的打开道闸,目送s600从身边滑过。
    直到尾灯在拐弯处消失,保安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骂自己像头猪,居然敢对这种车讲规矩。
    车里,马海军依旧沉默地握著方向盘,仿佛方才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后座上,始终安静的陈著也好像刚刚转醒,他动了动身子,笑呵呵的指挥道:“前面的博物馆右转,那里有片桂树,在边上停下就好了。
    。“
    (学废了吗兄弟们?学不会也没关係,体验一下这种突发情况下的反应就好了。今晚没了,求个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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