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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0章 家破,人亡不亡?(为九八大卡的白银加更)
    陈著都没问侍家的地址,但是根据经验,应该很好找。
    首先,应该离鱼塘很近。
    其次,他家的那栋房子,一定是整个村里最高最雄伟的。
    这就是“县城刀枪炮”的浅薄心思,就好像有些人喜欢脖子上掛一条大金炼子,先用最直白的物质堆砌,宣告自己的成功。
    其实呢,建一栋远超邻里的房子,就相当於公开宣告,我拥有你们没有的財富和人脉,希望你们和我说话时客气一点,尊重一点,因为我是这十里八镇的王!
    要不怎么说是,只能在县城里混呢,这种文化匱乏的表现欲,去了省城广州都要被嫌弃。
    要是到了首都上海,“chill why did”的目光能直接甩他们脑门子上。
    不过,陈委员今天不是想和对方探討“建筑艺术”。
    沿著鱼塘那条小路,大概走了500米左右,一栋房子便蛮横地闯入视野。
    它共有五层,通体贴著雪白的瓷砖,涂著朱红色的巨大铁门,看上去气派十足,但是上锈后又带著几分山寨的土气,大门左右还摆著两只石狮子。
    在这周围低矮朴素的民房里,像个穿著礼服闯入田间的暴发户。
    “哎,果然还是要多读书啊。”
    陈著摇摇头,推门而入。
    院子里停著两辆车,一辆沾著泥土的汉兰达,一辆相对乾净的奔驰e,角落边两条毛皮光滑的大黑狗,衝著陌生人狂吠。
    这一切其实都挺对味的,房子的格局、汉兰达和奔驰e、院子里的大黑狗……
    可能县城刀枪炮的审美一直没有提高,以至於2025年在基层还能见到这种“景致”。
    “叫毛啊!”
    很快,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他家小儿子侍作彪。
    侍作彪见到陈著,他先愣了一下。
    因为认出了这个衝著自己笑的年轻人,还有旁边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平头男人。
    “你来干嘛?”
    可能因为是在家里,心態上有恃无恐的缘故,侍作彪歪著头,斜著身子,屌屌的看向陈著问道。
    “我是毛家顺的外孙,想接老人家要去其他地方过年,但是他们又放不下鱼塘,我就想来把这件事解决了。”
    毛家顺是外公的名字,陈主任语气一贯温和,听不出喜怒和情绪。
    但是这种面孔也会带来一种“错觉”,让对方觉得觉得他很好欺负。
    “谁啊?”
    这时,又从二楼伸出一个头。
    “大哥。”
    侍作彪抬起头,语气里外都是戏謔:“村西老毛家的外孙,他说想来解决鱼塘的事。”
    大概终於看清陈著年轻的面孔,觉得这小子嘴上没毛,说话都没什么分量。
    “哦。”
    二楼那个人应了一声,然后趿著拖鞋晃晃悠悠的下楼了。
    听毛欣桐说,侍家老大叫侍作鹰,在码头开了一个沙场,估计这辆汉兰达是他的车。
    侍作鹰的长相也很“典”。
    四十多岁,但是个头不高,腰肥膀圆见不到脖子,皮肤黑黢黢的留著光头,嘴角边上有一道豁口疤痕,像是早些年被人砍的。
    他走路和正常人姿势不一样,总是要把胳膊架起来,像猩猩似的抡著两条手臂。
    陈著心想,怎么一家子好像都是这种屌不拉几的德性。
    “你要怎么解决啊?”
    侍作鹰可能是刚吃过饭,嘴里嚼著牙籤,上下打量著陈著。
    可是,他没叫出陈著的名字。
    其实这已经说明了,侍作鹰只是个跳不出井口的土霸王。
    陈主任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在其他省也就算了,在省內市一级的领导和企业家,大概都是能认出这张脸的。
    毕竟都是省政协委员了。
    认不出来,大概率就是对方的利益圈子,压根不需要接触到那个层次。
    “还能怎么解决?你们家无缘无故占了我们家的鱼塘,自然是还回来了。”
    陈著语气平淡又强硬。
    “平淡”是他的情绪。
    “强硬”是他的態度。
    他没空装什么扮猪吃老虎——先摆低姿態,拿出“求和”的条件,遭到对方一顿耻笑后,再进行反击惩治。
    陈委员就是很直接的命令道:“我外婆说,你们家偷占了1米2,我要你们今天之內就退回去。”
    “並且。”
    陈著特意强调:“还要把分界线的堤岸修好。”
    不过,侍作鹰和侍作彪听了,他们脸上闪过一阵茫然。
    好像是很难適应,居然有人对自己这么说话。
    直到片刻后,侍作彪终於反应过来,指著陈著骂道:“丟你全家,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当我们面这么囂张,信不信我待会砍死你……”
    侍作鹰也吐掉牙籤,死死盯著陈著,嘴角的豁口都要翻出来了。
    陈著倒也不害怕,他甚至耐心等到侍作彪骂完,这才皱起眉头,严肃而认真的说道:
    “我本来可以不通知你们直接出手,但是考虑到快过年了,两家也算是邻居,所以不想把事情做绝,存一份天和。”
    “存……”
    侍作彪又要骂,被侍作鹰打断了。
    他到底是混过码头沙场这些地方,著实见过一些狠人,爭狠斗勇时也听过一些狠话,不过都夹杂著“x你妈”这种国骂。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文质彬彬”的威胁,甚至怕杀伐太多存一份天和?但是又莫名有种冷颼颼的感觉。
    像是真的。
    “你说清楚一点!”
    侍作鹰问道。
    “下午两点前,我要见到你们家的人动工。”
    陈委员才懒得搭理,平平静静的丟下一句底线,就打算离开了。
    “我们要是不动工呢?”
    侍作鹰在背后喝道。
    陈委员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一字一顿,清晰得如同宣判:“你肯定家破,人亡不亡,就看你们之前做过多少恶事了。”
    侍作鹰心里一凛,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这个陡然出现又离开的年轻人,像是来勾魂的使者。
    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生路已经给了。
    ……
    重新回到外公家,外婆还以为这个外孙真去散步消食了,吆喝著陈著进堂屋吃水果。
    陈著听话的拿起砂糖橘,顺便掏出手机刷著新闻,偶尔和舅舅们聊著天。
    两点很快到了。
    探听情况的马海军,回来悄声说道:“鱼塘那边没动静。”
    “哦。”
    陈著站起来伸个懒腰,笑著走到一间空房,顺便上锁。
    这种情况下,如果没在体制內浸染过的人。
    他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拿著自己的证件,找到东源的县领导或者河源的市领导,说明情况后对侍家进行重拳出击。
    也许能够粉碎这个“县城刀枪炮”。
    但是整体而言,这种做法逼格有点低,也欠下了人情。
    真正对“权”运用到產生艺术美感的陈委员,他要让河源的市领导、东源的县领导主动联繫自己。
    ······
    (晚安,小伙伴,也谢谢98大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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