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个电话后,陈著才发现自己都快到机场门口了。
果然,人沉浸某件事情当中,身边同伴往哪里走,他们下意识就会跟著走到哪里。
“怎么了?”
小秘书问道。
看起来好像出了点事,但应该又没那么严重。
“—言难尽。”
陈著居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摇摇头问道:“车到了吗?”
“到了。”
秘书说道:“封总提前了三十分钟,还给我发了信息。”
陈著微微頷首,“封总”就是封卓林,当年和姚蓝向清同一批的溯回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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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姚蓝镇首都,向清坐西北,封卓林就在上海,处理溯回旗下各种各样的事务。
上车后,陈著简单和老封聊了聊,询问下分公司的基本情况。
陈主任这类官场出身的企业领导,其实对公司的掌控力度非常强,有些问题他早已知道答案,只是装作不懂故意请教下属。
如果下属的回答,和他心中答案基本一致,这位下属的印象分会不断增加。
如果下属的回答,和他心中答案有些出入,陈著也不会立刻质问,只是笑呵呵的在心中扣一点分。
目前为止,只有宋晴的所有回答,和陈著提前掌握的信息做到了分毫不差。
所以啊,有领导突然问起一些“你个人自以为很机密”的事情,那就需要谨慎的酌情回答了。
当车辆行驶在机场高速上时候,陈著也给cos姐打了过去。
虽然易保玉表示没有捅破修罗场,陈著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所以俞弦接通后,他屏声静气,小v心辨別cos姐的语气。
“餵~”
川妹子的声音里,依然是清脆中透著甜腻:“陈主任你下飞机了吗?还有多久到呀。”
“半个钟左右,不堵车稍微快一点。”
陈著心中稍安,如果真是那种情况,以弦妹儿的脾气,肯定不是这个反应了。
於是,他这才胆的询问道:“听说易姐找你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俞弦刚说完,身边就响起吴妤“咯咯咯”的笑声。
吴妤好像在调侃:“你家陈主任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从哪里找来傻大姐似的合作伙伴——”
“哎~”
陈著撇撇嘴。
这首都大妞確实不太聪明,奈何家世好啊。
“会人家来吃饭,你別乱说了。”
听筒里传来弦妹儿对闺蜜的叮嘱,然后她又提醒陈著:“你问下易小姐到哪里了,她要是在楼下找不到,我就下去接她。”
“不用吧。”
陈著也没说两人约好在小区门口匯合,而是颇有兴致的问道:“你觉得易小姐怎么样?”
“唔——她肯定是个很够义的好朋友!”
cos姐先给出一个正面评价,毕竟易保玉都是帮陈著“出气”。
至於其他方面的举动,川妹子也不知道如何定义了,只能娇笑著说道:“她应该也是个蛮有趣的人。”
“有趣?”
陈著心想cos姐还是太善良了,不相信格格没有表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姿態,只是弦妹儿不愿意计较罢了。
“好咯,不和你说了。”
俞弦说道:“我还有一道菜,炒好了就热著等你们了。”
今天运气可能比较好,路上虽然也有点堵,但是並没有持续太久,大概7点10
分左右到了华府天地的门口。
这一路上,易保玉已经打了五六个电话催促了。
陈著开始有点生气,才迟了十几分钟而已。
后来想想,可能格格长这么大,应该很少等別人吧。
不过以易保玉的身份,她自然不是哈著冷气、跺著脚、孤独又淒凉的等著陈著。
人家可是坐在“红黑白底”的奥迪里,车厢里暖风开得十足,悠哉的刷著手机。
见到陈著了,她才肯摇下车窗,第一句话就是不耐烦的说道:“真是太慢了!”
陈著看在她没有捅破修罗场的份上,也是当做没听到,苦笑一声说道:“大城市都这么堵车,要不您发动一下关係,把上海的马路拓宽成十六道的?那也是功德无量了。”
“—哼!””
易保玉噎了一下,这种事爷爷那个级別才可能办到,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你不要跟我在这贫嘴,留点等会和俞弦吵吧!”
不过格格又怎么会认输,她冷笑一声骂道:“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压根都不明白俞弦是因为钱才和你在一起的。”
陈著听了,没吱声。
他自顾自辨別下方向:“睿园a栋502——吧,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我和你说话呢。”
这种无视的態度惹恼了格格,她不兴的问道:“你有没有听见啊?”
“听是听到了。”
陈著的脸上,压根没有易保玉想看到的“被戳中痛处”的难过,而是看不出悲喜的说道:“但您得先告诉我,紆尊降贵来上海做什么?”
“我——”
易保玉怎么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小区里路灯昏黄的光线,切割出明暗交织的角落,將她脸上瞬间闪过的不自然隱藏在阴影里。
“我想到处散散心,不行吗?“
易格格强硬的说道。
“散散心?”
陈著心说果然是相亲遇到问题了,这才出来走走。
这样一想,再加上她惹出什么事,陈著也就懒得抬槓了,而是认真的说道:“俞弦不可能因为钱和我在一起的,因为我们確定关係的时候,我身上压根没钱!”
这个回答,完全出平易保玉的意料!
哪怕陈著列举各种相处时的例子,说她对我温柔啊,永远听话啊,记得我生日啊——这些易保玉都能辩驳。
唯独这一点,易保玉没有想到。
“真的假的?”
她似乎还不太相信。
这种到处放电的小狐媚子,居然也愿意陪著男生一起吃苦成长?
“骗您有什么好处?”
陈著笑了笑,电梯恰好到达,他率先走了进去:“不开玩笑的说,我那时甚至还欠了好几个朋友一笔钱。”
易保玉愣了愣也跟著进去,但她不死心又拿出一个证据:“那她为什么不在陌生人面前承认你?”
电梯缓缓上,发出“嗡嗡”的轻响。
陈著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上,半晌后,他幽幽嘆了口气:“那是因为她担心影响到我,起初—她甚至曾想用我的名字,作为她画作的笔名呢。”
“可是——”
易保玉刚要继续发问,电梯已经到了,502的门户早已敝开,客厅里传来阵车飘香的饭菜香味。
“你们起上来的吗?”
俞弦,这个格格眼中的“典型渣女”,摇曳生姿的来到玄关处迎接。
“在楼下正好碰到了。”
陈著笑了笑,准备换鞋去洗手。
易保玉瞄了一眼餐桌,大部分都是粤菜,居然还有两道“小鸡燉蘑菇和锅包肉”这种纯正北方菜。
只有一碟滷牛肉上,能看见几点象徵性的红辣椒。
不过看起来都是色香味俱全,保姆的手艺应该挺厉害的。
“那个——你不是说,所有菜都要放辣椒吗?”
格格满脸疑惑的问道。
话没说完,吴妤没忍住笑出声。
其实弦妹儿就是那么隨口一懟,谁让这位北方客人那么咄咄逼人。
陈著听到声音,一边擦著手,一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不明所以的解释道:“我不能吃辣,俞弦做饭怎么可能放那么多辣椒。”
“什么?”
易格格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见了鬼一样的打量著那个“小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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