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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价钱方面,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卓为的屏幕上弹出这样一行字。
    发消息的帐號是刚註册的白板號,跟唐人官方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显然对方在刻意避开身份追踪。
    “鱼咬鉤了。”
    “接下来的活儿就简单了——顺著聊天往下引,把对方身份一点点套牢,坐实刘时时主动花钱买料的姿態。”
    卓为转了转脖子,颈椎发出一声轻响,像猎人拉动枪栓。
    同一时间,唐人公司內部,刘时时的私人办公室里。
    她的执行经纪人和总经纪人蔡一农都在,两道眉毛拧得能滴水。
    执行经纪人先绷不住了,开口就是满满的焦虑:“时时,你確定这招能行?”
    在她们看来,刘时时这步棋走得实在太险。
    一旦操作失当,被扣上“出轨小鲜肉”的帽子,那可不是掉粉那么简单,形象崩塌,直接奔著万劫不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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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放心,我有数,照做就行。”刘时时语气平静得像在点一杯日常的咖啡。
    季向南给她的不止是粗略的思路,连每一个分支可能出现的变数,以及对应的话术兜底方案都提前铺好了。
    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真要走到最坏那一步,大不了退圈,她信季向南不会让她饿死。
    “消息都发出去了,就往前看吧。”还是蔡一农更有主心骨一些,率先稳住场面:“时时和那个季向南事实上清清白白,卓为那边拿不到任何能钉死人的实锤。我们只是吊著他,又不会真给他转一分钱,做不成实据,没什么好怕的。”
    至於名声受点擦伤,蔡一农觉得构不成致命伤。
    当年刘逸霏被她和华兄联手好几路大小花围剿著黑,杨咪那些黑料她也没少经手买——如今不照样在圈里活得好好的?
    反倒是这点风浪,或许能让刘时时更清醒些。
    既然已经跟吴奇龙一刀两断,没准还能顺势促成续约。
    “全被季向南说中了啊……”刘时时偷偷用余光打量著蔡一农的表情。
    资本场上的人,不论平时跟你多亲近,一涉及利益,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比谁都拨得响。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问道:“k姐,我总觉得季向南的背景应该不简单,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多少是有点能量的。”蔡一农思忖著措辞,“往上数三代看著都挺普通,但他父亲那条线似乎沾点军方背景,不太好深挖,我也就没往下追。”
    “那我就放心了,他应该不至於坑我。”刘时时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温吞表情。
    谁再说她没演技,那绝对是对她最大的误解。
    “但愿吧。”蔡一农不置可否,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季向南,將来恐怕会是她劝刘时时续约的最大变数。
    与此同时,深市的庄园房间里。
    季向南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刚在手机上把最近一班飞台北的机票敲定。
    护照和签注早在准备去半岛时就一併办妥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拖著行李箱推开房门,迎面就撞见杨潮月在走廊里来回画圈,步子碎得像只找不到窝的麻雀。
    “潮月,一大早你在我门口磨什么鞋底?”季向南一脸莫名其妙。
    杨潮月闻声猛一抬头,目光一触到他那张脸,血色瞬间漫过整张脸蛋。
    昨晚那一幕,加上睡著之后那个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想钻地缝的梦,两股力量一起发力,她腿都有点站不直了。
    “那个……老板,我、我仔细想了又想,还是该回老家过年。”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越说越细。
    再单独待下去,她怕自己脑子里会冒出一些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念头。
    她需要回家,给自己强制冷静一下。
    “想回就回啊,过年嘛,本来就该回去。”要不是洗髓伐毛之后连听力都强化了一截,季向南差点没捕捉到这串蚊子叫。
    “你……不生气吗?”杨潮月猛地仰起脸,表情又纠结又意外。
    “按原计划呢,我是该生气的。”季向南微微一笑,语气鬆快。
    “毕竟一个人过年確实有点寡淡,你答应陪我,我还挺高兴的。而且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不守信用的人。不过呢——正好,我现在要赶去台北找刘若颖,你的签注来不及办,想去也飞不了,回家过年刚好完美卡进时间差。等年一过完,你再来我这边报到。”
    杨潮月听完,心里翻上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杂味,既有点不好意思,又隱隱庆幸,还掺杂著浓烈的不舍。
    明明和季向南满打满算才相处了不到一周,可这短短几天的滋味,比她过去所有日子叠起来都更鲜亮、更舒坦。
    突然要分开,胸口像被谁轻轻揪了一把。
    “那......那好吧。等你从台北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过完大年初一就来找你。”她语气像在立军令状,也像在给自己打气。
    “行。”季向南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发顶,笑说:“机票我帮你买好了,去收拾东西,跟我一道去机场。”
    “嗯。”杨潮月闷闷地应了一声,情绪肉眼可见地掉了下来。
    行李早就收好了,回屋拎上就能走。
    两人打车到机场,一路上谁都没怎么开口。
    进了航站楼要分赴不同候机厅,季向南帮她取好登机牌,故意打趣道:“都飞过一次了,不会再搞不定吧?”
    “我要是说搞不定,老板肯陪我去苏州吗?”杨潮月终於重新掛上笑容。
    “那肯定不行,到时候你自个儿蹲在机场哭鼻子吧。”季向南笑出声来,隨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压岁钱,先给你。过年嘛,得赶在前头才有彩头。”
    “把我当小屁孩啊?”杨潮月没伸手接。
    “未成年,不是小屁孩难道还是大人?”季向南摇头:“等你成年了,想要我还不一定给呢。”
    “未成年未成年,我明年就是成年人了行不行!”杨潮月心里忽然躥起一股无名火,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来由。
    这是她这辈子头一回,迫不及待想快点长大。
    “那红包到底要不要?”季向南把红包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要!”杨潮月一把抓过去,然后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撞进他怀里,死死抱住。
    季向南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把:“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样离別的场景在机场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不过俊男靚女的组合还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两个在登机口前依依惜別的年轻人,日后会双双站上顶流的位置。
    “差不多了,该说再见了。”季向南看了眼时间,转身走得乾脆利落,头也没回,只把手举过头顶隨意摆了摆。
    杨潮月看著那个背影越变越小,胸口的不舍终於决堤,扯开嗓子喊了一句:“老板,过完年我就来找你!”
    “整得,还挺让人感动的。”
    两个多小时后。
    台北松山机场,季向南大步走出到达口,直接上了一辆等在路边的车。
    车门刚关上,驾驶座上的人就扭过头来,劈头盖脸一句:“就是你,要找我老婆拍戏?”
    季向南:“……”
    “你好,钟先生。”他稳住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眼前这位正是刘若颖的丈夫钟小鸿,跟帝都四少之一的汪晓菲交情匪浅,身家数亿,人脉深厚。
    同样,也是他这趟台北之行必须攻克的第一道关。
    拍电影,不是光有剧本就能成的事。
    但季向南很清楚,对方现在对自己完全不感冒。
    也难怪——人家老婆刚从月子中心出来,他后脚就登门请人出山拍戏,疼老婆的男人能有好脸色才见鬼了。
    “我老婆肯定不会接你这戏。”钟小鸿斩钉截铁,语气里没有留半分余地。
    季向南唇角一弯,笑容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钟先生,不如——跟我打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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