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道顶级灵膳同时开火,整个厨房的灵气浓度直线飆升,几位主厨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领,生怕砸了醉仙楼的招牌。
半个时辰后,雅间的门被推开。
掌柜亲自领著一队穿著统一服饰的侍女,流水般將一盘盘精美的菜餚端上紫檀木桌。
最先端上来的,是醉仙楼的镇店之宝——龙肝凤胆煲。
一个雕刻著繁复阵纹的白玉砂锅被放置在桌子正中央。
掌柜小心翼翼地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雅间。
白色的雾气中,隱约可见几块呈现出琥珀色的肝臟和几颗晶莹剔透的胆囊在浓汤中翻滚。
“各位贵客!”
掌柜挺起胸膛,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这道龙肝凤胆煲,乃是我们醉仙楼的绝活。选用的是五阶地行龙的极品肝臟,配上五阶火羽凤的精粹胆囊,辅以三十六味珍稀灵药,用文火熬製七七四十九个时辰而成。服用此汤,不仅能强健体魄,更能滋养神魂!”
苏清歌闻著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林天策在一旁適时地递上玉碗和银勺,恭敬地请林凡先品尝。
林凡满怀期待地搓了搓手。
这城里大厨精心熬製的高端菜品,肯定別有一番风味。
他拿起银勺,舀了一块地行龙的肝臟,连带著一口浓汤送入嘴里。
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期待著这位高人的评价。
林凡嚼了两下。
他的眉头开始慢慢皱起,脸上的期待逐渐变成了嫌弃。
“呸!”
林凡直接將嘴里的东西吐在了面前的骨碟里,端起旁边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水。
雅间內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天策端著茶壶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爷……您这是……不合胃口?”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林凡指著那锅还在冒热气的龙肝凤胆煲,满脸的不满。
“这都什么玩意儿?这叫龙肝?腥味这么重,你们厨子处理食材的时候没放姜蒜去腥吗?还有这什么凤胆,火候完全不对,老得跟树皮一样,塞牙缝都嫌硬!这汤更是扯淡,灵药的味道全盖住了肉本身的鲜甜,喧宾夺主!”
林凡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吐槽模式,“就这破手艺,也好意思卖那么贵?抢钱都不带这么敷衍的!”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批,把掌柜骂得冷汗直流。
这可是五阶妖兽的精华啊!
整个南天城能吃得起这道菜的人屈指可数,谁吃完不是讚不绝口?
怎么到了这位爷嘴里,就成了难以下咽的垃圾了?
林清漪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著茶,丝毫不觉得意外。
老爹天天拿六阶七阶的妖王宝骨燉汤,嘴早就被养刁了。
这种五阶杂血妖兽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龙女更是连看都懒得看那锅汤一眼。
地行龙?火羽凤?
不过是两只血脉稀薄的爬行动物和野鸡罢了,也配冠以龙凤之名?
林凡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算了算了,指望你们这些城里酒楼弄出什么好肉是不可能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弯腰从脚边的麻布袋里翻找起来。
林凡的手从麻袋里掏出了一块用宽大树叶包裹著的东西。
他隨手撕开树叶,將一块足有脸盆大小、呈现出暗红色光泽的肉块重重地扔在了紫檀木桌上。
“砰!”
肉块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块肉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那块暗红色的肉块中疯狂倾泻而出!
这是属於七阶妖皇的纯粹血脉威压!
铁甲犀牛王,殞神渊外围的霸主级存在。
即便它已经被林凡打死,切下了一块里脊肉,但那残留在血肉中的远古法则碎片和妖皇煞气,依然拥有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轰——”
醉仙楼的防御阵法在这一刻被全面激活。
墙壁上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整栋三层楼阁在这股威压的衝击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首当其衝的掌柜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感觉有一座万丈高山压在自己的背上,连呼吸都停止了,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凸出眼眶。
林天策作为半步涅槃境的强者,反应稍微好一点。
但他同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妖皇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体內的真气运转完全停滯,满脸惊骇地盯著桌上那块肉。
七阶妖皇!
这绝对是七阶妖皇的血肉!
林天策的头皮一阵发麻。
七阶妖皇,那可是足以发动灭城级兽潮的恐怖存在啊!
而现在,这位林凡兄弟,竟然隨手从麻袋里掏出了一块妖皇的里脊肉,准备拿来涮火锅?!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底蕴!
此时,楼下的食客们也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大堂內瞬间乱作一团,无数武者以为是妖皇攻城,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桌椅倒地的声音、惊恐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林凡对周围的异状浑然不觉,他拍了拍桌子,衝著跪在地上翻白眼的掌柜喊道。
“喂,別趴在地上装死啊!去,把这块铁甲犀牛的里脊肉拿到后厨切成薄片。记住,一定要切得薄如蝉翼!然后用你们那个什么玉露汤当锅底,咱们今天涮肉吃!”
掌柜浑身被冷汗浸透,他哆嗦著伸出手,想要去抱那块肉,但手指刚碰到肉块边缘的煞气,就被烫得起了一个大水泡。
“爷……我……我拿不动啊……”掌柜带著哭腔哀嚎。
龙女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指,在那块妖皇肉上轻轻一点。
八阶妖帝的气息一放即收,瞬间將铁甲犀牛王残留的威压全部镇压回血肉之中。
房间里的压迫感骤然消失,阵法也停止了报警。
掌柜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连滚带爬地抱起那块肉,像抱著一个隨时会爆炸的核弹一样,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雅间。
林天策靠在墙上,用袖子擦著额头上的冷汗,看著林凡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底的狂热崇拜。
而在醉仙楼外的大街上。
刚刚被赶出来的万贯正站在街角,惊疑不定地抬头看著三楼天字號雅间的窗户。
刚才那股恐怖的妖皇威压,让他这个化罡境巔峰的武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林天策到底在招待什么怪物?”万贯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万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手里的玉质算筹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终於想起来了。
刚才坐在天字號雅间里,让林天策卑躬屈膝的那个中年猎户。
就是当年那个被他骗走了一麻袋神级灵矿的傻小子!
万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南天城繁华的街道上,冷汗浸透了那身昂贵的紫袍。
完了。
万通商会,怕是要大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