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那后辈泉英,也算龙血浓郁,换成你们人族的资质,灵光能有五六寸,若你二人结合,子嗣必然资质非凡,如何不能助你重振董氏?”
想起那位举止豪放,身形巨大的女鮫人,徐长平汗毛倒竖,还不待他开口,泉明又道:
“便是你不中意她,泉若也是可以的,她资质稍逊,性情却最温婉,与董氏子最是相配,你们所说的什么贤妻良母,不过就是泉若这种了,
她修为是低了些,但你若愿意,我可助她立马成就练气,学会『化形术』,到那时,她的模样不会使你失望。”
那个落了泣珠的鮫人吗,其实倒也可以......
徐长平心中连忙摇头,暗骂自己道心不坚,赶紧在泉明继续推荐之前开口:
“泉明前辈,並非我自视清高,而是婚娶之事非同小可,若无深厚情谊,日子怕是难捱,届时相看两厌,只有一地鸡毛,纵使我今日答应於你,又谁知两人日后能否长久?”
泉明眉头一皱,奇怪道:
“两人?谁说两人了?董氏好淫人尽皆知,十八脉支家,我就没见过谁人妻妾少过十人的,你若觉得少了,挑上三位五位未尝不可,再多我却要怕你遭受不住,坏了修行。
至於所谓情谊,你自可放心,如今鮫人族我辈分最高,所谓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只要我发话,她们皆会全心侍奉於你,
也不瞒你,我鮫人族此前嫁给过董氏支家许多,个个都夸讚『鮫女多情,水润至善』的!”
见得徐长平还在沉默,泉明语气已有不耐,
“且放心,我也不要求你许下什么正妻之位,哪怕只是做妾,能诞下子嗣就够,若是男儿,就留给你董氏延续,若是女子,便送回我族中培养,与你明说,我是要让她做族长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徐长平知晓再无推脱可言,其实他也有自己苦衷,当然不是什么身体有患或者偏好有异,
而是前世身为孤儿,打小吃尽人情冷暖,往后有所成就仍未婚娶,只是担心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身份,连带著他对女方也是要求甚高,鮫女再好,也並非人族,日后有了子嗣,真就无有隔阂吗?
一言概之,徐长平是『恐婚』的,但事到如今,他只无奈道:
“好教泉明前辈知晓,我初入道途,只求一心修行,婚娶之事,此前从未考虑......”
话说到此,泉明脸色顿时冷下,董氏嫡脉再尊贵,她以前也是筑基大修的,如今说尽好话仍是不行,就欲端茶送客,不料徐长平下一句话让她眼神又是一亮,
“但我还有个二弟,同样也是嫡脉,年纪十五,正当婚娶,心性纯良,资质更是殊胜,有六寸四分的灵光,哪怕如今尚未修行,但我敢言,他日后成就定然在我之上,
前辈若是愿意,我可替他许下婚约!”
对不住了长安,大哥也是没法子,只得让你承受包办婚姻了。
但转念一想,长安脑子本就不好使,若给他找个心性同样质朴的鮫女,未尝不是好事儿了,徐长平心中顿时轻鬆许多。
泉明闻言,先是狐疑道:
“不是推脱?”
“不是!”
“那你发誓。”
“天地为鑑,大道在上,我徐长平......”
直至徐长平立誓完成,泉明才赞道:
“对了嘛,这才是嫡脉风范,你且收下此物,日后带著你那二弟来此处挑人就可。”
徐长平接过泉明递出的一个海螺模样的法器,拿在手中端详一阵,又听得对方解释道:
“此为『鮫歌法螺』,你在南墟海上吹响,能唤来祖灵,也就是此前接引你来此的存在。”
此物倒也能唤来【鮫歌】?
徐长平心中一喜,道谢收下,不料泉明见他揣入怀中,又纳闷问道:
“你储物袋呢?”
徐长平笑容一僵,訕訕道:
“囊中羞涩,买不起这宝贝。”
这是实话,储物袋虽只算一品法器,却是最珍贵的空间类,铁礁群岛更没有炼製手法,全靠掠夺抢来,哪怕是三丈见方的储物袋,也要卖到上千灵石,足够一位胎息盗首不吃不喝乾上五年了。
可海盗们少有余钱,手头但凡宽裕些,不是购置丹药术法,就是拿去花天酒地了,有今天没明天的,谁还能存下灵石。
因此董求赐曾是练气八层,手中用的也还是一品储物袋,此种宝贝,对海盗们而言是真能传家的,所谓『一宝传三代,人走宝还在』不过如此了。
泉明见得徐长平眼神,也是没好气道:
“我当初领著族人迁徙,自身法器都没剩下几件,去哪儿给你找储物袋。”
她又掐了道法决,將那鮫歌法螺放入徐长平的气海之中,
“此为练气境界能习的『纳物法』,勉强能在丹田中放些常用物件......咦,这两物是......”
泉明法力於徐长平气海中游过一圈,见得那一角一卵,徐长平便將寒角青蟒一事道出,只是隱去了董求赐。
闻言,泉明只道徐长平好运道,
“此角適用,你若修习《御风抚龙经》,练气时就要用到內里的蛟龙之血,还有这卵,血脉浓郁,堪比你人族六寸灵光,那位道友想诞下如此子嗣,想来还有其他机缘的。
且也是正巧,你若能取走你父亲遗物,也就能让此卵孵化了。”
终於说到正事儿,徐长平顺口问向对方那遗物的经过,泉明语气有些感慨:
“將那徐存志遗物带到此地的並非他自己,而是我的一个曾曾孙辈,他名为泉戈,早年得了机缘,吞下一株『化形草』,私自逃离此地,以『郑天戈』的名字在外行走。”
姓郑,徐长平有些明悟,问道:
“我此次带来的郑则佑,同他是?”
泉明点头,
“不错,那便是泉戈之子,还有另一个小女娃,都是他与人类结合诞生的半妖,若非如此,那小傢伙怎会仅仅吞下过一颗妖丹,就能被祖灵唤出鮫人之身,又来到此地呢?”
泉明话音顿了顿,语气有些愧疚,
“几年前泉戈重伤返回此地,告知我他在外留下子嗣,我派泉英几人想去接引他俩回来,谁知险些被人族修士察觉,只能留下一颗鮫丹而已,是我考虑不周了。”
缓了缓,泉明才看向徐长平,肃声道:
“至於你父亲的遗物,则是一枚『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