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5,这一天陈惊海本来是春风得意。
一大早,他与两个修士合伙做套,把100灵石收来的絳珠草当龙珠果卖,净赚三百多。
回程路过楚家寨,见一队凡人猎户正围杀一只一阶狰狞兽——那怪已只剩最后一口气,三人高喊著“尔等休慌”,衝下去一刀杀了,连皮带骨收进乾坤袋,掉头就跑。
那群猎户不要命追来,陈惊海回头一记寒冰刺,正中一人大腿,大笑著扬长而去。
到粟山坊已是傍晚,兽皮店卖了兽尸,又入帐十几灵石,正好抵了路费。
於是最好的酒楼、最好的位置坐起,灵酒灵菜点上半桌,说书琴女叫上两个,一壶酒下肚,什么赌帐、利息全拋到脑后!
唯一的不爽,大概是位置选得太好,每次一转头都能看见楼下街道上的布告栏。
布告栏里,占了正中最大位置,明晃晃贴著的,正是他和楚姍云的和离文书——有七八天了,楚姍云自己贴上去的。
陈惊海一开始还气得跳脚,见一次撕一次,只是撕一次那女人又贴一次,反覆闹了几回之后陈惊海也无力了,觉得再闹下去自己要跟这泼妇一个档次了,只能隨他妈去。
就只每回看见了都很不爽!
老实说,陈惊海真的很想砸开楚姍云这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一泡屎——结婚的时候她就在坊市里贴过一次,结婚是喜事,他还能理解,然后现在离婚也贴!
离婚很光荣么?
要搞得这么人人皆知!
酒足饭饱之后,想著今天运气不错,便进赌场赌上几把,还真是天从人愿,连押连中。
到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兜里那点钱已翻倍,足足贏了三百多。
只恨这晚並非市集日,赌场里不开大桌,散户里也没什么钱佬坐庄,偌大运头只赚了点小钱,完全不够尽兴!
正自遗憾时,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贴上来几个看场子的修士,一个个都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做啥?何事体?”陈惊海环顾而视,“不就差1000利息么,说好了下个月一起,你们现在来做啥?”
“免了!有人替你交了,不仅帮你交钱,还让你去享艷福呢!”领头那修士一个示意,两个修士往里一挤,手掌一贴,几道真气灌入,陈惊海身前身后几处大穴同时被制,顿时手足麻痹,口不能言。
领头那修士封住陈惊海气海穴,拍拍他的脸,挥手道:“扛走吧。”
“长得好还真是老天赏饭!”一矮个修士扛起陈惊海,顺手还到他胯下摸了一把,愤愤不平道,“这本钱还没我厚!好事怎就轮不到我哩!”
三个人说话就走,周围几个陈惊海的赌友不干了,拦住不肯放,大声嚷嚷著:“有人绑票!”
一时场內修士都被惊动,纷纷上前围观。
“瞎嚷嚷什么?说了请他去享福,又不是不认识!”领头那修士不慌不忙出示一腰牌,“喏,大佬请客,请他怡春院一游,不信的可以同去!”
眾人看时,腰牌上画有一弯银鉤,上附二级符阵一个,此时已被那修士初步激活,灵力波动特徵明显,確实是粟山坊筑基修士孔凡德的信物。
眾所周知的,孔凡德乃“银鉤”赌场以及“綺春”妓院的幕后老板之一,这两家店遍布傲来各大坊市,垄断了嫖、赌这两项古老的行业,其幕后势力实力强劲,在傲来无人敢惹。
当下看客一鬨而散,只陈惊海的几个赌友紧跟著不放,一路来到怡春院。
这怡春院是圆形布局,分里外两圈,全部都是凡女,以內圈质量为高,全部青春靚丽不说,还常有新鲜货色,最得散修所爱。
晚九点,正是怡春院最热闹的时候,无论外圈內圈,无论房间里还是花园內,到处都是男男女女打情骂俏之声,丝竹悦耳,香风縈绕。
只见这三人熟门熟路,扛著陈惊海直奔里圈乾字號房。
那房间门口俏生生坐著一衣著清凉的惹火娇娃,正是这乾字號女主,往日里陈惊海也是她的常客,此时她正在门口花圃边静坐弹琴,见陈惊海被扛著过来却並不起身相迎,只掩嘴而笑。
几个修士直走到房间门口,掀起门帘,也不进门,只將陈惊海往里面一拋,喊一声:“货到咯!”
门帘掀起时,跟著看热闹的那几个修士依稀看见里面还坐著一女子,不够机灵的几个还在懵懂之中,有眼尖的已失声惊呼:“楚姍云!怎么是楚姍云!”
“哈哈哈哈哈——”房间里传来女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一个小时之后,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从乾字號房衝出,迎面撞上门外无数双看戏的眼,既羞愧又气恨,无地自容之余,“啊——”一声大叫,往园外直衝而出。
又十几分钟后,打扮齐整,一脸春色的楚姍云款款而出,她无视了眾人的围观,一脸淡定地走向怡春院正中小屋,敲门而入,將所有好奇的眼光挡之门外。
小屋內,中年文士模样的大佬孔凡德正閒坐看书,见楚姍云进来,手一伸,示意她对面坐下,一边微笑道:“怎么样,今天的服务还是到位的吧?”
“还行吧,怕他用力过度,只餵了一颗药。”楚姍云脸都不红的,在孔凡德对面束裙端坐,问道,“听说,上次星月赌场是您亲自带他去的?”
“呵呵,也不是专门去赌博。”孔凡德乾笑道,“有人想找个上门女婿,让我带个俊的去张张眼。结果没瞧上,想想也不能白跑一趟,就带他去赌场开了开眼……”
“这谁啊,连我家惊海都瞧不上?”
楚姍云觉得很愤怒,虽然陈惊海没做成上门女婿是好事,但让人瞧不上又让她觉得很没面子,完全没注意到另一个重点——去年这时候,陈惊海名义上还是她的老公,怎么去做上门女婿?
“呃……”孔凡德无语,心道不就一小白脸么,也就你把他当块宝。
“目前他一共是17万欠款,其中本钱是15万,2万是利滚利滚上去的,月息3分,每个月得给您五千多,对吧?”好在楚姍云很快就收回思路,开始跟他討论欠款的事。
“对。”大佬点头。
“陈惊海目前没家族可靠,又身无一技之长,靠他自己,別说本钱,便利息也是付不起的,”楚姍云分析道,“您这债註定是越滚越大,滚到最后就是一烂帐,不是他跑掉,就是您把他抓了去深山卖命,对吧?”
“对。”大佬继续点头,一边笑道,“不过他太弱了,让他进山还不如去充灵。”
所谓的进山,就是到丛林深处去猎杀高阶妖兽。
而所谓的充灵,就是修士把吸纳自天地间的灵气输入到特殊的珍珠、玉石之內,做成灵珠、灵玉,这两种物品灵气纯一,价格是灵石的10倍以上。
但这么做效率很低,以陈惊海先天五阶的实力,每天不干別的,就只吸收天地灵气,然后往珍珠里充气,一天最多也就能充满三枚灵珠子,以十倍灵石计算,一年也就是一万多一点的收益。
“既如此,您还不如跟我合作。”楚姍云道,“我有一策,可以保您每月从他身上收到2000以上灵石,且30年后收回17万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