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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她语气一顿,眼神犀利,
    “但凡延时,扣五文。包裹如果散架、损坏,直接扣除当月额外津贴!”
    甄仕忠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智天风:“大哥,这啥意思?能赚多少?”
    “一个月隨便跑跑,二三两银子。”
    林清黛耳朵尖,立刻回答,“跑得勤快的,拿个五六两也不成问题,每单收到五星好评多奖一文,差评扣五文。”
    几个老兵只听到“六两”,呼吸停了半拍。
    折衝府的精锐,一个月军餉才多少?
    这跑腿,比卖命赚得多?
    “行了,愿意乾的,换衣服,领地图。”
    顾墨染挥挥手,“前两天在城南试行,那片都是商户大单。”
    三个时辰后,大家已经適应了,快递跑的热火朝天。
    智天风和甄仕忠站在城南蜜雪冰城分店外。
    两人穿著黄马甲,喝著奶茶,看著面前一堆木箱。
    一个布衣老汉拽著甄仕忠的袖子,急得直跳脚:“这位速递爷。我儿子在二十里外的小张庄做买卖,昨日捎信说让我赶紧过去帮忙看店。
    我这腿脚慢,你既然是送东西的……能不能把我送过去?我加五十文!给你五星好评!”
    甄仕忠瞪著眼看智天风。
    送活人?
    智天风摸了摸下巴。王爷好像没说活人不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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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加五十文!
    “送!”智天风咬牙,“上车!”
    ……
    次日。
    旧王府西侧。
    “老三,又不开心了?
    你当年在雁门关,骑的是乌騅马,一骑破阵三十里。”
    甄仕忠拍了拍旁边一个刀疤脸的肩膀,眼角抽搐,“现在……你骑这头杂毛骡子,心里还是过不去?
    听说你昨天的单子最少。”
    刀疤脸陈末黑著脸,没搭腔。
    他手按在骡子背上,只觉得那乾瘦的脊背硌手。
    他们是骑兵。
    马在他们眼里是兄弟。
    骡子在他们眼里是牲口。
    “別挑拣。”智天风走过来,手里攥著一沓盖了红印的货单。
    “今天咱们东线的货急。药材铺的三十包生药,布庄的十匹缎子,还有城东张大户家老太太指定要吃的西山腊肉。
    限时三个时辰送到,每人十二个件。”
    “三个时辰?”陈末脸皱眉,“去西山那条道,全是弯和碎石。”
    智天风把腊肉的货单塞进他手里。
    “商家说了,腊肉如果能在午饭前热乎乎地掛在张老太的灶头上,额外赏五十文。”
    智天风瞥了他一眼,“去不去?你娶媳妇的钱攒够没?”
    “五十文!”陈末眼睛亮了,“老子拼了!不是我贪財,我只是觉得骡子更能练技术!”
    不到一炷香功夫,十几个老兵翻身骑上骡子。
    “驾!”
    伴隨著粗獷的爆喝,骡子像被点著的爆竹,猛地窜出了城门。
    逸州城外的官道上。
    一队从嘉州来的商户正在慢悠悠地赶路。
    前面的胖护卫刚打了个哈欠。
    “唰——”
    一阵狂风夹著土腥味从他耳边擦过。
    胖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穿著土黄色背心、背上绑著一个大麻布包的人影,贴著他的马头闪了过去。
    还没等他骂出声,“唰!唰!唰!”接连不断的人影从两侧包抄过去。
    “老三,你敢超我的车!那十文钱的最快赏金是我的!”甄仕忠在骡背上扯著嗓子吼。
    双腿紧紧钳住骡身,身体隨骡子的起伏极有韵律地摆动,这是北地骑兵躲避冷箭的战术动作。
    “谁快归谁!”前面的陈末压低身体,几乎趴在骡颈上,利用山道的风向减小阻力。
    进入西山那段九曲十八弯的狭窄泥路时。
    前头出现了一辆运柴的慢车,把路堵得死死的。
    左边是陡崖,右边是一米宽的灌木林。
    换作普通车把式,只能停下等。
    但在后头紧追的智天风眼里,这不过是战场上的拒马路障。
    他舌尖发出一声尖厉的哨音。
    那是安阳军夜袭时的暗號——“散阵,两翼穿插!”
    跑在前面的三个老兵根本不用回头,听到哨音的瞬间,同时带住韁绳。
    中间的甄仕忠猛拉骡子后撤半步让出空间;
    左边的陈末一提韁绳,骡子前蹄腾空,硬生生借著一米宽的灌木林斜坡冲了上去;
    右边的老兵贴著陡崖边缘,骡蹄甚至有半个悬空,以一种极度危险的倾斜角度,侧身滑了过去。
    三息之內,穿插完成。
    他们甚至没有减速。
    运柴的老农只觉得一阵劲风掠过,眼前黄影连闪,人已经没影了。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泥石流长腿了?”
    老农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
    这群老兵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了。
    为了比別人快半炷香时间,为了商家那额外加的三五十文赏钱。
    他们把过去十年里学过的马术、侦察地形的直觉、以及不要命的衝锋姿態,全用在了送快递上。
    哪里有捷径,哪里路面硬,哪里的弯道能直接侧切不减速。
    ……
    傍晚收工时。
    陈末把一枚沉甸甸的碎银子摔在桌上,脸上掛著笑。
    但他身后,那头骡子已经累得靠在槽边,就差吐白沫了。
    慕容雪坐在帐台后,噼里啪啦拨著算盘。
    “张大户的腊肉,提前半个时辰,没冷,额外加五十。城南木器行送的瓷瓶,没碎,加十文,还有……”
    她把一串铜钱推给智天风,
    “今天你们这组,一共结了二两半银子。比我想的快啊!”
    “只是有个问题注意下,骡子若是被你们累死了,自己赔!”
    ……
    另一边。
    几十个擅长长枪重甲步战的老兵,站在城外水渠旁的一处陡坡发愣。
    这里有一条泥泞的山道,倾角达到四十五度。
    由於马车根本上不去,只能靠人力背上去。
    顾墨染站在坡底,身旁放著十几个特製的铸笼背篓。
    每个背篓底座加宽,外面还罩著厚实的帆布。
    里面装的,是刚从十里坡高炉出產的生铁件、成捆的青砖,以及几口双耳铁锅,还有分开的硝石等……
    重达八十斤。
    “这就是你们的考验。”
    顾墨染看著列队站得笔直的步兵,
    “通达大件重物搬运厂。每天往返这坡道三次。”
    此话一落,老兵们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步兵领队是个身高八尺的汉子。
    他走上前,单手拎起那个八十斤的铁笼背篓。
    很沉。
    普通壮汉背著走平地都费劲,更別说爬坡。
    但他们,是曾经披著六十斤明光鎧,拿著长枪和敌人近身肉搏的战士!
    ……
    【感谢:落樱的奶茶,落日和古蝉子的花,鹿茸的情书,陈情的点个讚!还有大家的为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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